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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京都国际礼仪机构: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本次礼仪教学老师,我们上课”话落,黑板上流利的板书书写开来。

      京都国际机场:螺旋桨声层次递进,良久周围才安静下来。

      “严司,法国那边相关事宜已在第一时间传到国内,部长的意思是后续由您收尾”秘书在一旁道。

      男人身着一身正装,经典的黑色西装,手腕上带着表,时间精确到秒,露出来的半截衬衫上别着黑色袖扣,严谨别致。

      此人拥有完美的下颌线,棱角分明,纯正的丹凤眼远看带着强烈的疏离感,近看眉眼间藏匿着柔和。

      他正是已有十年外交经验的外交官,严律。

      “好,辛苦了”严律同秘书交代完事项,随后走向了机场的另一边。

      那头,家里的司机早已等待着。

      微信传来声响,严律稍显疲惫的眉眼瞧了瞧。

      【你下飞机给我打电话】

      【我到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回复,随后按动了几番将手机搁到耳旁。

      没有熟悉的声音,反而是一道机械般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严律没有疑惑,只是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紧接着上了车。

      天上的云似是闹了矛盾,之间相隔很远,远处一望无际的天边上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轮廓清晰。

      “去京都礼仪机构”

      “好的”

      刚下飞机的严律眉眼难掩倦意。

      驾驶座上的司机眼神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严律修长的手指轻捻着紧皱的眉头,而后将车内的广播打开。

      轻缓的音乐慢慢的传了出来,后座的严律没有稍作抚平。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严律只身站在门口,一道倩影飞奔而来,一个巧劲,倩影的双腿便缠在了严律的腰上,近看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你终于回来了...”言语中惊喜与惆怅并存。

      “我很想你”夏己安直白且坦荡。

      严律双眸加深,手臂微微拢起,不自然的加重了力道。

      怀里的人儿感受着,不言语。

      “我也很想你”他一向是不擅长说情话的,就像往日端庄优雅的礼仪老师夏己安今日也为他破了例。

      两人已有半个数月没见,眼角亦透露着相思。

      夏己安将脸颊埋在严律的颈间,舍不得松手。

      严律从容的护着她的腰肢,等她抱够了才慢慢的将她放下来。

      “回家?”

      “嗯”

      二人上车回了他们的家,一路上夏己安都和严律紧密挨着,像是把这几个星期的想念发泄出来。

      严律宠溺的随她所愿,只是升起了隔板,省的日后她和他算账说,在外人面前都不替她注意形象。

      到时候,严律可是百口莫辩了。

      回家之前二人先是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水果,只要在家中,严律都习惯于亲自做饭,除了口福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严律边推着车边随手拿了些。

      刚进门,严律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上的东西,将还在脱大衣的夏己安搂入怀中,强劲有力的大掌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夏己安受力抬了下颌,嘴唇顿时传来触感。

      唇边的温热让夏己安好一会才缓过来,慢慢阖上了眼眸。

      严律早已沉浸其中,只有如此才能解他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

      良久,久到夏己安的腿发酸发软,严律才堪堪停下。

      二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无声的诉说着情谊和想念。

      之后,夏己安让严律先回卧室洗漱,换一身舒适宜家的衣裳,她则去厨房拾掇,就算厨艺不算太好,却也勉强给严律打个下手,趁着时间洗了蔬菜。

      正当夏己安集中注意切土豆的时候,一双手慢慢的覆上了她的肚子前,随之而来的是颈侧的温度和熟悉的味道。

      夏己安眼神微动,有刹那的惊到,而后又放下心来,知道是严律只是微微侧眸瞧了瞧他挺翘的鼻尖,夏己安嘴角微翘,细语道:“洗完了?”

      搭在夏己安肩上的严律鼻子轻哼,算是应答。

      “我上个星期回了一趟家,妈说很久没见你了,然后爸在一边说“啊呀,你只会在安安面前念叨,本人听不见,严律忙是应该的”,你都不知道爸当时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语气多么无奈,妈一生气,让吴妈从厨房拿了一兜子的豌豆摆在爸的跟前,话都没说,爸就自觉的剥了起来,那个场面啊......”

      夏己安手不停的切着,一边同严律话家常,这么长时间已然是一种习惯了。

      严律似是奔波久了,在家里,在夏己安的身边闭上眼眸静静听着。

      “那天晚上,妈跟我聊天,谈到你选这个职业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但是父母还是想让我们常伴身侧,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又绕道了爸的身上,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倒是没想到到了你这儿还是这样。”

      夏己安说话是标准的普通话,其间还带着江南女子的腔调,颇为软糯婉转,听她说话也是一种享受。

      严律趴在夏己安的颈侧浅浅呼吸,休息好了后挣开了双眸,而后将覆盖在夏己安小肚子上的手拿到了案板上,不等夏己安松开拿刀的手便放在了她的手上,这个举动倒是让夏己安眺了下眉。

      “我这个做儿子的确实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只怕到时候我连家门都进不去了”严律低沉的嗓子在夏己安耳畔环绕,夏己安觉得耳垂痒了,靠在严律的怀里躲了番。

      “严先生,也没有这么惨吧~”夏己安可不管严律的卖惨。

      严律靠在夏己安的颈侧无声笑着。

      过了一会,夏己安觉得两人同切一份蔬菜有些别扭,便想退出去。

      严律不肯,耍了巧劲环住了她,手里刀起刀落,利索的很。夏己安挣脱不开,回眸嗔怪的望他。

      严律嘴角泛起笑意,扶着菜的手伸到旁边的盘子里拿了刚切好的火腿肠投喂到夏己安的嘴边:“嗯?”

      夏己安赌气不吃,头偏到一侧。

      严律笑笑,张嘴吃了下去,动作流畅。

      严律怀中的夏己安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刷的回眸,瞪着他:“哼!”

      “你幼不幼稚?昂?”夏己安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大忙人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孩子一样。

      “难道不是你幼稚吗?”严律 不答反问。

      “我...我幼稚吗?被困在这儿的是谁啊?是我吗?”夏己安算是明白了,严律这厮就是和她闹呢,吃定了她的脾性。

      “要不然换我被困?”严律颇为正经的建议。

      夏己安:“......”

      “你认真的吗?”夏己安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人,深度怀疑是不是出个国,变傻了,还是被人下降头了?

      严律低头瞧见自家太太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才作罢:“好了,不逗你了,在我怀里好好呆着,快切完了,嗯?”

      夏己安见拗不过他,只得转过身靠在他的胸膛,不让严律的视线受阻:“严先生,你也不怕切到手啊?”

      “不会”

      “嗯?这么自信?”

      “我在,不会”

      行吧,夏己安算是明白了,他们家这位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严律开始做饭后,夏己安去了主卧洗了澡,将严律换下来的衣物放在洗衣机里,又做了消毒处理。

      严律做饭的时间很快,都是一些夏己安喜欢的家常菜,不知是气氛使然,严律打开了一瓶红酒,拿出了两只高脚杯。

      夏己安从主卧出来见到的就是她家严律背靠着 座椅,手里的高脚杯悠悠晃着。

      “这是,烛光晚餐?”

      声音从严律的后方响起,他回过头,伸手递给向他走来的夏己安,眼底深邃。

      严律除了家常菜外,用意面做主食,上面还放了薄荷叶,就颜值来说,也让夏己安食欲大开。

      “喝一点?”严律拿着红酒询问她的意见。

      夏己安拿着叉子看了眼红酒,点点头。

      她的酒量还行,在家里时不时也会喝一点,红酒有助眠的作用,夏己安也喜欢。

      严律执起高脚杯为夏己安倒了一些,不算多。

      二人手中的酒杯碰撞,紫罗兰色调在高脚杯中摇曳,夏己安不太会品酒或者说不喜品的步骤,但严律不同,他完全遵循喝红酒的步骤,“观闻品”俱全,别有一番温文尔雅的味道。

      “我们严司愈发的绅士了”夏己安发自心底的感叹。

      “以前没有吗?”严律微微侧头道。

      “嗯...怎么说呢,以往你的周身清冷常伴,望而生畏。经年之后,棱角褪去,锋芒掩盖,加上这一趟法国之行,骨子里有一种以前不曾领略的风度。”

      严律的嘴角勾起弧度,起心逗她:“我以前不风度?”

      “嗯...可以这么说吧”夏己安挑眉,语言轻佻。

      严律见眼前人明媚的笑脸,无奈的摇摇头。

      夜晚,洗漱过后的身着蕾丝白裙睡衣靠在床沿,她一向不喜强光,严律在进洗浴间前已将白炽灯的灯光关闭,只留下床头柜子上一道微弱的暖黄色灯光。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二人许久未见,就算是严律沉稳如山的性子也免不了俗。

      芙蓉帐暖,诉说情谊;

      缱绻相思,不胜欢喜。

      夏己安慵懒的靠在严律的怀里,胸膛炽热的温度透过脊背穿透全身。

      月亮高挂,繁星点缀。

      两人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她还是像普通人家一般渴望得到答案。

      “你猜”严律把玩着夏己安乌黑的秀发,懒懒道。

      “一见钟情?”

      “ 不准确”

      夏己安回首望他,眼里盛满疑惑。

      严律嘴角微微上扬,敛眉凝着眼前的人儿,俯颌在她的眉眼落下一吻。

      “一眼认定”

      一见钟情存在太多的杂质和不可言喻的不稳定性。

      一眼认定是绝对的肯定,是非她不可。

      意想不到的答案,过了许久,夏己安缓缓退却了眼眸中蓄积的泪水,双臂紧紧的搂住了严律宽大的背脊。

      “我后天飞国外,一起去”严律的下巴抵着夏己安的额头,问着。

      “后天,你不是才...”回来吗?

      “事情没有办完,还差最后的收尾”

      “好,那我请假,你订机票?”夏己安知道他工作的严密性,也没有询问。

      “订过了”严律直接让夏己安收拾东西就好。

      “严先生,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还是要夫人赏光”

      “行吧”夏己安点头,往严律的胸膛上靠紧了些,睡意渐渐来袭,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严律的手有节奏性的拍着夏己安的后背,见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低头看了下,在夏己安的耳旁道了一声晚安。

      夏己安和严律做的不是同一班的飞机,考虑到路程遥远,严律为她定的是商务舱。

      两人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下榻的酒店。

      隔天清晨,浓厚的钟声响起,空气中夹杂着回声。

      醒来,床边依然没有严律的身影,她伸个懒腰又躺回了床上。

      小眯会儿,起身。

      法国,浪漫国度,夏己安从前与严律领证的时候,还曾想过,晚年同他在这儿度过,也好。

      这几年,严律各个国家奔波,就算有安稳下来的趋势,隔个几天又忙碌起来。

      她以前还打趣,严律是一个不会享受的人。

      其实,他哪是不享受,他一直奔波的就是最享受的事情。

      临近冬天,空气稀薄,夏己安身着卡其色大衣内搭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脖子上系着淡色系围巾,风吹倒不会觉着冷。

      夏己安不喜强光也不喜太阳。

      严律一开始知晓的时候,眼里也是讶异。

      夏己安开玩笑问他会不会觉得他的另一伴是个怪人。

      严律只是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眼角是藏不住的宠溺。

      夏己安背着包走出酒店,门童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

      抬头望天,欣然一笑。

      巧的是,今天的法国是冷寂的阴天。乌云笼罩着太阳,似是在为她挡光。

      不知是休息日的原因,路上汽车甚少,只有树木的两旁有三两行人,他们或手持口袋漫步而行,或浅笑言兮,依偎在一起。

      走着走着,便被一处吸引了目光。

      那是常见的卖报刊,也许一天也等不到游客,但路过的人会时不时的驻足。

      这在京都很少见,经济的高速发展 ,网络的逐步兴起,前几年还能瞧见的卖报亭现在却也是不常见了。

      夏己安对这些知之甚少,只是发觉她印象里有关报刊亭的印记已在慢慢褪去。

      感慨不已,不知不觉夏己安便走到了报刊前。

      独特的面孔,贩卖的老人眼前一亮,但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笑笑。

      一眼就瞧见了一张报纸,看日期应该是最近的。

      报纸的标题是加粗版法语,格外醒目。

      报纸的中间,是一张群像,后面站着一些人,前面站着两位男士,互相握手看着镜头。

      其中一位,就是严律。

      身穿复古大衣,内搭是黑色简约西装,没有系着庄严的黑色领带,一反常态着了红色的。

      稍稍记起,这应该是夏己安间接促成的杰作。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严律清晨要去法国办事,那天他将夏己安从床上喊起来。

      恰巧那天正是周末,夏己安难得的假期,准备睡到自然醒,还在与周公话谈就被严律吵醒了。

      她坐在床上双目呆滞瞪着正在系衬衫扣子的严律,眼神里充满着控诉。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严律不知道是哪处惹得自家夫人不满,嘴里还是小声反驳。

      “斯文衣冠承认,败类禽兽四字应该不是?”

      “你就是”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严律寻常会与她斗嘴,逗她开心,但大多数时间还是顺着夏己安的。

      严律平常的日子沉稳惯了,就是在夫妻床笫之间,情到深处堪堪流露心里的情欲,或是结尾了,道两语情话。

      而夏己安平日怕疼,第一次的哀嚎吓坏了他,此后的每一次都是依着她来的。

      如今想来,她也很少见到严律放纵的模样。

      平素在家时,她时常调笑问严律,他这般怕她疼,日后生孩子的痛可怎么了得。

      哪成想这并没有难道严律,他一本正经告诉她可以打无痛。夏己安也是笑笑,也没有怼他和告诉他,无痛也会疼。

      “还有这个”夏己安走到床边拿起一早准备好的黑色领带,举到他的眼前。

      严律轻笑,没有让着手系上,只是拿在手里。

      夏己安奇怪为何严律没让她为他系上。她看在眼里,疑惑藏在心里。

      宽大的报纸上,严律身处西装革履的人群中间,红色的领带尤其的亮眼。

      这个领带是严律28岁生日时,夏己安送予他的礼物。

      那段时间,严律没有带它,夏己安以为他是不喜,便问他是否有问题,当时的严律正经的让夏己安吓了一跳。

      他说红色是高调的颜色,过于的热情和显眼,不适合他的工作,后来又话锋一转说,适合他这个人。

      夏己安除了在家庭聚会上见他带过几次,正规工作场合从未见过。

      如今一看,严先生这是将她说的话放在了心里,几句戏言差点误了严律的正事,这要是让别人知晓,夏己安觉得怕是会落到一个有失贤内助身份的名头。

      身旁的老人似是觉得盯着久了,微微倾身,见是严律,用着一口纯正流利的法语道:

      “Il est génial.”【他很厉害】

      夏己安微微抿唇,道谢:

      “Merci beaucoup.”

      老人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和严律应是熟人。

      夏己安放下报纸,抬眸望去,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巴黎圣母院,沿着塞纳河一直走便是协和广场,想到她此行的目的地,眉头皱起,似是纠结选择哪一种交通工具。

      最后,她还是选择步行。

      走了许久,到了香榭丽舍大道,大道的两旁种满了梧桐树,地上满是落叶。

      路的尽头就是她的终点,法国四大代表建筑之一-----凯旋门。

      一座雄伟的建筑。

      刚准备踏足,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耳边就是熟悉的男音。

      “在哪儿?”

      “凯旋门”

      “凯旋门”

      异口同声,仔细听严律还要早于她开口。

      不等夏己安开口,严律道:“在那等着,我去接你”

      有人接,何乐而不为。

      “好”

      在严律来的时候,夏己安再次重看了这座不朽的建设。

      结构简洁,没有其他建筑的华丽和辉煌,更是摒弃了多个拱券造型,只用了一个拱券。

      这更像一座历史建筑:雄伟、冷静、庄严。

      他的名字亦代表了他的含义,凯旋之门亦是:出征、抵抗、凯旋、和平。

      站在巨大的浮雕面前,感受着历史的气息。

      严律来的时候就见到他的妻子只身站定在建筑前,渺小又坚定。

      听到脚步声,夏己安没有回身,只是直直的望着前方。

      腰间传来触感和温度,一只手臂搂住了她,夏己安堪堪侧眸。

      并没有预料的背后抱,但也在情理之中。

      “出来多久了?”严律低头问着。

      “吃完午饭休息了会,就出来了”

      那也有三四个小时了。

      “累不累?”

      夏己安在他的身侧摇头,她的工作一天站七个小时都是常态,这点路程还是受得住的。

      但也不知怎的,是他在身边的原因还是内心,夏己安想矫情一回。

      在他的边上哼唧。

      “怎么了?”

      “脚疼”夏己安嘟囔。

      来凯旋门是一早定好的,但走路过来确实临时起意,夏己安今天穿的是带跟的靴子,白色链子款,到脚踝的高度。

      站久了还是会不适。

      严律看了眼她的靴子,眉眼轻皱。

      夏己安以为他会说教自己,未想到接下来的一幕。

      宏伟的建筑前,严律弯下脊背,单膝半跪在她的面前,路上的行人频频侧目,眼底溢满欣赏。

      “你干嘛,这在外面呢?”

      “脚”语气不容滞缓。

      夏己安只得把脚伸在他的面前。

      只见严律修长的手掌握着脚部,手指拉开靴子的链条。

      天气泛起阵阵寒意,突然收到冷风,夏己安的脚不自然的瑟缩了番。

      “好些了吗?”严律的手掌心按压着疼痛的脚跟,不时抬头担忧的问她。

      “嗯,可以了”

      严律不放心的又揉了一会,觉得够了,穿上靴子起身。

      “回酒店再给你揉揉”

      “好嘞”

      “你呀,要风度不要温度”严律找时间都想将她的这些高高又崴脚的鞋子找地方藏起来,也不至于受罪。

      “不行吗?”夏己安娇俏的嗔道。

      “行”

      凯旋门是法国巴黎著名的地标性建筑,与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并称四大建筑。

      顾名思义,凯旋门代表着:胜利。

      严律站在这儿,眼神中也充满了敬畏。

      “事情解决了吗?”

      “嗯,都好了”

      有关严律事业上的事情,夏己安从来不会过多的询问。

      “那,严先生剩余的时间都是我的了?”

      “为您服务”

      夏己安满意的点点头。

      冬天即到,天落幕的很快。

      “回去吗?”严律抬手将夏己安耳侧的散发整理好。

      “走走吧”许久都没有和严律走在小道上,难得今天有时间。

      “不是脚疼”严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

      夏己安摇头;“你在就不疼了”

      情话反而让严律的耳垂升起红意,这个严肃的男人难得的害羞。

      二人走走停停,道路两旁的塞纳河水安静的流淌,灯光渐渐亮起,路边的商户也亮起牌灯,夏己安觉得冷了,就将两人交扣的双手放在了严律的大衣口袋里。

      大衣口袋里,严律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夏己安左右两边不时的观望,随即想到了什么,便开口:

      “一句梧桐美,种满南京城”

      突然发现这里的梧桐树亦载满意境。

      “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位领导人为了讨他夫人的欢心,忽然得知她喜欢梧桐树,便叫人在那一片都种上了。”

      “我知道”严律点头。

      “你知道?”

      夏己安还以为她家的严先生只会关心国家大事,对这些儿女情长不关心。

      其实,严律不仅知道这个故事,也知晓它的来龙去脉。

      可是在夏己安的眼中,事情的发展美好便足够了。

      夏己安走累了,拉着严律坐在了小路旁的街椅上,椅子不长,木质的材料恰好够他们两人坐着。

      严律搂着夏己安的手臂,微微低头询问:“累了?”

      夏己安含糊的“嗯”了一声,“有点”

      “一会儿打车回去,嗯?”严律商量。

      “好”

      夏己安歪头靠在严律的颈肩,整个身体倚在他的身上,止不住的依赖感。

      严律忽然想起了从前念书时读过的一句词:

      “斜日更穿帘幕,微凉渐入梧桐。多少襟情言不尽,写向蛮笺曲调中。此情......千万重...”

      情,有千万重......

      夏己安听闻忽而抬头瞧着严律精致般的下颌,眼神里是爱与欢喜。

      感受到来自怀里炽热的视线,严律低头低声道:“听懂啦?”

      夏己安一手执起严律胸口的领带,在手里把玩:“听懂了”

      “那,是什么意思呢?”严律用鼻尖蹭了蹭夏己安光滑的额头,像是不够,又在她的额尖讨了一个吻。

      “意思是...”夏己安拖着尾音凑到严律的耳垂旁:“你爱我!”。

      严律听闻,言笑尔尔。

      过了许久,冷风吹气湖面的平静,搅动着漂浮的水面,夏己安往严律怀里紧靠,忽而想起前段时间看过的小视频,不免道:

      “严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嗯?”严律垂眸。

      “如果我的手破了一个口子,你会把你的手也割破吗?”

      这个问题,奇奇怪怪。

      “这两个有关联吗?”严律实在不明所以。

      “请你正面回答严夫人的问题”。

      “我可不可以帮你把手包扎一下?”严律确实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也就是说你不愿意割口子陪我喽?”夏己安顿时起了逗意。

      “没有,我愿意...只是我能问一下原因吗?”严律求解的模样惹得夏己安忍不住笑了。

      “你看啊”夏己安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起来,另一边的手在二人的手指尖假装划了一下:“你有一个口子,我有一个口子,我们就是两口子啦,是不是很浪漫,嗯?”

      “浪漫...吗?”严律表示他与网络脱离太久,需要缓一缓。

      “额,这个,以你现在的年纪可能会和我有些代沟,不理解也是应该的,应该的”夏己安丝毫没有看到严律由白转红再转黑的脸面,还在自我肯定的说着。

      “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叫做土味情话”夏己安为严律科普。

      “什么味?”严律惊讶。

      “土味,泥土的土”

      “为什么起这个说法?”

      “因为...它土!”

      严律显然还想问,夏己安颇为聪明的打断了他。

      “不用纠结这个,你只要说你喜不喜欢这个?”

      “喜欢”

      两人而后又坐了一会,眼看时间久了,便回了酒店。

      之后的两人一如往常,聚少离多,严律升了职位后往外跑的频率更高了,夏己安再善解人意在两人视频的时候不免发发牢骚,随口抱怨一番,不过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严律在视频里哄她,回了家更是说出了不少的甜言蜜语,夏己安体谅他也就罢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六月。

      “离开了象牙塔之后,你们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好的,坏的都有,你们在处理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是肯定做不到游刃有余,这是需要你们以后在时间上,实践上去经历。”

      “在哲学上有一句话叫事物的发展总是螺旋式上升的,经历是曲折的,这也意味着你们以后会有坎坷,而我们这堂课是想告诉你们,在你们踏入社会的门槛时,以怎样的姿态才是基本的,能够给人留下好印象的”

      “最后我想说,一定要去经历,踩坑了不要紧,甩甩泥继续走,不要害怕踩坑,要直面踩坑,这是社会教会你们的,只有不断的踩才能不断的成长,有同学说,踩坑了别人会笑话,不要去理踩,别人踩的坑可能比你还要多。”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希望你们也是。”

      每一年夏己安都会送给她的学生一句话,或长或短,或精辟或大众。

      又是一年毕业季,严律作为知名校友回校观礼。

      “跟我一起去”

      家里,严律低眸深情的看着眼前正为他打领带的妻子。

      “可以吗?”夏己安抬头道。

      “校长特意叮嘱,可以带家属”

      “那我换个衣服”外交学院一般没有申请是进不去的,夏己安早就想见一见那里的风采。

      还没来得及逛逛,严律便带着她去了教室,往常这个时候,教室里正热闹着,今年也不例外,见到他们,学生们纷纷打招呼。

      “严老师好,师母好”

      “你们好”

      “他们不应该喊你学长吗?”夏己安也是研究生毕业,有空回到母校,都是被人唤作学姐的。

      “我以前在学校授过课”严律是优秀毕业生,在闲暇之余会回来传授经验,美曰其名:授课。

      “严老师,真是能者多劳!”夏己安眉目清明,靠在严律身侧打趣。

      严律被校长叫到教师办交流,夏己安留下来陪这届毕业生。

      或许是天生的交际优势,夏己安很快便和他们熟悉起来。

      “夏师母一直这么温柔吗?”某个男同学问道。

      “当然不是”夏己安没有犹豫的否认了。

      “我以前可闹腾了,尤其是在遇到你们严老师之前,我的老师天天说我是他最不争气的学生。”

      “那后来呢?”

      “哪个后来?”

      “就是遇到严老师之后啊?”八卦真真是人的本性,就连严肃正经的学生大多数如此。

      夏己安无奈的摇摇头,磨不过他们,还是说了出来去。

      想来都是些老事了。

      当年的她刚好研究生毕业,导师带她在法国宴会出差,去的都是些各国有声望的外交官还有一些掌权的领导人。

      其实那种宴会当时的夏己安是没有资格去的,甚至说连入场券都得不到。

      但她有一位名扬四海的老师,这位老师年过花甲,精神气却像不惑之年一般。当时的夏己安和两位师哥师姐一道跟随老师学习处事道理。

      也就在宴会进入到高潮的时候,她见到了严律。

      严律,一个让她一眼就惊艳到的人。

      那老师当时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

      那么万丈光芒的人,一定要将他拉下来,占为己有。

      也不知道是否巧合,在经过严律身旁时,一位服务生端着香槟走过来,与夏己安打了个照面,之后,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她。

      一盘香槟倾泻而下,毫无疑问她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正当她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时,一身西装落在了她的肩上,闻着还有檀木香,就是香槟都掩盖不掉的味道。

      夏己安慢慢抬头,入目的是一双淡淡的眼眸,想来,给她披衣服也是绅士之举。

      她拢了拢衣服道谢,便离开了。

      后来的某一天,她收到了来自严律的信息,只字片语中不过是想问夏己安是不是看上了他的衣服。

      夏己安反应过来后,将早已洗好的衣服准备寄给他,这才聊了起来。

      后来的时间里,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夏己安就这样与他谈起了不算恋爱的恋爱。其实,在香槟倒下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偏向他了。

      这边的严律和长辈话完,回来就见夏己安坐在教授中间,学生穿着毕业服将她围起,他走过去,学生散开,颇为羡艳的望着他。

      严律不解,伸手到夏己安的面前:

      “怎么了?”

      夏己安淡笑不语,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没什么”。

      严律虽然疑惑,但还是道:“走吧,典礼要开始了。”

      “嗯”

      外交学院身为唯一一所培养外交官的院校,每年为国家输送的人才比比皆是,严律就在其中。

      鲜艳的旗帜飘扬在空中,风起旗展,夏己安站在严律身旁,没有来的心颤。

      夏己安不知何时在哪里看过一句话:

      有五星红旗升起的地方就有外交学院学子的身影。

      典礼结束后,严律牵着夏己安逛着校园,俨然一副模范夫妻的模样。

      忽而走到了一处树下,夏己安侧眸探索着望着严律,“严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严律回望她,眼底亦如初见清澈,而后他淡扬起唇,凑到夏己安耳侧吐露道:

      “秘密”

      秘密,一个深藏于心的秘密;

      一个蓄谋已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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