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诊室 哪怕只是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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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在学校里过着一天一天平淡且充实的生活，北山中学实验学校是一所注重学生个人全方面成长的学校，学校里各方面人员都助力着学生的成长。早上宿舍生活老师催着学生起床，食堂里的饭菜好吃又实惠，老师上课各有特色却都一样的爱着学生。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着，何白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地拿出药顺着水吞下去，期待着药能快点奏效。
这周四下午又要接着去医院报道，何白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暗暗的医院大厅还是走进去了。何白面无表情的办完之前的流程，坐在心血管内科的诊室外，想着上次自己做完检查取完报告就走了，确实是有点不礼貌了。
电子屏幕上显出何白的号码后，何白起身走向了诊室。杨医生看着何白来了，微笑着对她说；“你上次怎么直接就走了，也不把结果拿给我看看。我都不知道你这段时间你吃药情况怎么样了。”医生的白衣加上金丝方框眼镜和那一脸温柔的微笑，显得这个清瘦的中年人文质彬彬又平易近人。
对一个这样关心自己病人的医生不告而别，确实是何白伤人了。何白低下头满是歉意的地说；“我想你的电脑上应该是可以看到结果的，我就先回学校了。”
杨医生眯了眯眼睛，情绪不动声色地掩藏在医生的白衣下。“你上次的同工酶指标已经有所降低，最近身体上的状况有没有有所缓解呢？”
“日常活动的话，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杨医生若有所思，“那你剧烈运动呢？”
何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班主任听到心肌炎的结果，自己本就运动量不大的大课间已经变成了出教室走走。“我一般不怎么剧烈运动，不知道。”
杨医生看着何白脸上的红晕笑了起来，“那我用听诊器给你听一下，可以吗？”
“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吧。”最近天气晴朗，何白穿的也并不很厚，一件秋天的薄绒校服外套下是一件宽松短袖。何白做着心理斗争艰难地拉下校服拉链，双手伸到背后解下自己内衣的排扣。何白垂下双手，看着杨医生打开办公桌旁的铁盒，取出听诊器戴好。
冰凉的触感和听诊器一段的按压对于何白来说是没什么的，心里想着对医学的敬畏，何白把自己想成医学院的道具模型。
突然擦过自己身体的指尖让何白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医生，何白恢复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突然加快的一声声心跳声还是泄露了这个十六岁小孩的慌张。
杨医生听着加快的一声声有力心跳，心里感叹着这具年轻的身体所蕴含的活力，眼中闪过一种迷醉的神色，手下又是对这具温软的少女的进犯。
何白几乎是强忍着自己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欲望，故作镇定地整理被牵扯着向上的短袖，不动声色地拂下杨医生检查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杨医生看着小孩故作镇定的脸庞，手利索地从衣服里退出来，让人找不到一点错处。他担忧的神色那样认真，让何白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你刚才是在紧张吗？你的心跳加快了。”杨医生的脸上没有一丝揶揄，就像是平时对病人的身体表示十分关切那般自然。
“嗯....有点。我还是直接去采血检查吧。”
杨医生浅浅一笑，“不着急，还是让我先检查一下你存不存在其他相关的并发症吧。”
他让何白把衣服领口向下扯一点，露出了少年人的锁骨，隐约可以看见一点较浅的青色血管痕迹。杨医生不急着上手，“你把双手放到锁骨上，手指摁住中间那里向下按。”
何白听着他的指挥，双手稍微用力向下按。杨医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这样没按到位置上。”他起身走到何白的背后，双手端着少女的肩胛骨，手指向锁骨中段伸去又向下按。
这下该是用了大力的，何白却没有感到什么疼痛。“会感到刺痛吗？”杨医生问道。
“不会。”何白如实回答。
杨医生解释到这样是为了检验一下有没有白血病的可能，又让何白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腰腹的位置。他转过身将桌上的酒精洗手凝胶挤在手上做一个简单的清洁，专业得让何白无从怀疑只好照做。
冰凉的手按在何白的侧肋骨上，看着该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却不让人觉得疼痛，只是一种钝感。医生一边按着一边细致地问着何白疼不疼，手却逐渐从肋骨移向何白的肋骨间，由胸下逐渐移上胸间。何白依稀记得那是生物书上胸腺的位置，便忍住了那些异样的感觉。好在这里的检测很快就过去了，杨医生把那双检查的手伸向了女孩柔软的腹部。
女孩腹部软肉的触感像是果冻，医生的手向下按着，逐渐用力。终于按到女孩感到疼痛的力度，杨医生却一脸疑惑地接着向小腹按去，“你有月经吗？”
何白的脸在夕阳的照射下逐渐发红变烫，她点了点头。
“这样吧，你躺在这个检查的小床上，我给你把屏风拉上检查一下，”杨医生一脸正经的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我暂时把门锁上也行。”
何白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问能不能叫个女护士小姐来检查。杨医生却不耐烦的说：
“现在下午她们都忙的呢。”
何白走过去解开了诊室门的反锁，躺在那张冰冷的检查床上。杨医生接着让她撩起衣服，朝小腹向下按去，却是让何白一下一下痛到了腰带的位置。
“这里也痛啊....这样的话，你把裤子往下脱一点吧。”
何白还没从痛感里回过神，木然地用颤颤巍巍的手把裤子向下扯了一点，双手端在腰间，像是在自己身体上无形地画下一条警戒线。
杨医生看着何白微弱的反抗，心里不禁有点烦躁，直接上手把腰间一侧的裤子向下扯到大腿。
“快点的吧。”
何白愣着任由医生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不知该干什么。身下的不适和盆骨被按压的疼痛袭来，何白撑着坐了起来，自顾自地整理自己地衣物。躺下时倒流的血液让何白感到头昏脑胀，她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杨医生换上自己对病人嘘寒问暖的嘴脸，问道“：你这样要不要我给你伸进去检查一下？”
何白坚定地摇了摇头，就催杨医生开检查单。
“是觉得自己不用检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呢？”
何白没有回答，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医生，你还是让我去采血检查吧。”
杨医生一脸恍然大悟地样子，去旁边的小洗手台洗了手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单子，“要下班了，要不你留个我的电话吧，等会你回到诊室我不一定在。”
何白淡淡地说了句不用。
“那你把你的电话说给我一下吧，然后你快点去做检测。”
这却是有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在里面，何白想了想，将自己父亲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就转身离开了诊室。
就在何白在二楼采血区外面等着报告结果时一个卡其色的身影从走廊口走了过来。
“你留的电话号码怎么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呢？”杨医生换下白大褂后，穿着一身看着温和儒雅的衣服，不知道的人也许会认为他是哪位大学教授吧。
何白没想到他打的这么快，只好编了一个拙劣的谎言，“我用的父亲的副卡，有时候我这边没有及时接到的电话会转接到他那边去。”
杨先生没有再纠结她的话是真是假，问检测报告还有多久出来。
何白看着时间，检测报告差不多该出来了。她走到旁边的自助报告打印机面前取了自己的报告拿到一边，正要和杨医生告辞却发现杨先生走到了自己背后。
“反正现在没事没事，你的单子能给我看看吗？”
杨医生脸上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
何白顺手把报告拿给了他。表上的数值都回到了正常的范围，杨医生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说之前开的药要是想不浪费的话可以接着吃。
路过的一个护士阿姨从两人旁边经过看着这一幕，不禁夸到，“杨医生真是敬业啊，对病人真好。”
杨医生对着护士微微一笑，微微点了下头。何白说了声再见就往外走了，杨医生却紧跟在身后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就这样走到了医院门口，一条街分两端，何白主动问了杨医生去哪边。杨医生对何白主动发问感到惊讶，随后自然地回答，“我去这个方向，你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吧。”
何白摇了摇头，指向另一边，“我走这边，而且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我先走了，再见。”
杨先生见状只好离开，何白走向了前方的一家面包店，走进面包店后呼吸着那种香甜温暖的味道，何白冰冷的身体像是注入了一点新鲜的血液，慢慢回暖。这家店里还有几盏卖剩下的蛋挞，看着不那么诱人，何白不饿，可还是把它们都买下了。何白紧攥着袋子走出店门，像是握住自己仅剩的坚强。
在返校的出租车上，何白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烟火人间，等到眼前逐渐模糊才发现自己流下了眼泪。何白默默打开了自己买的蛋挞大口吃了起来，甚至无需过多的咀嚼，只想快点把这甜蜜的食品融入自己的身体以获取一点力量。
当何白拖着自己的身体回到学校已经无力去上剩下的晚自习，只好简单跟父母回个电话就直接跟班主任请假回到寝室。何白不知自己在浴室里呆了多久，出来时看着镜子里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那双被泡得满是褶皱的手，何白只好藏在被子里闭上眼把自己躲在黑暗里。
黑暗的梦里又是什么呢，是寄居在亲戚家时隔壁男孩的动手动脚，还是那年小学暑假在家被遗忘的半个月？现在可能又多了一抹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白色的身影。何白逐渐长大，梦里的黑暗也越来越黑暗，不变的是何白仍是孤身一人。
哪怕有个人能陪着也好啊.....哪怕只是陪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