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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暗与光? 遇到了他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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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何扬还算有一个家,即使那时的他生活并不富裕,但自从搬到这个城市里,经济上的压力让他们一家苦不堪言,他父亲母亲只好做各种兼职来补贴家用。
小何扬从小也很懂事,经常帮着做做家务,学习也一直很努力。但时间久了,慢慢的都开始受不了了。
父母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父亲一开始的工作里因为一点纠纷跟人打架被开除了,还被拘留了几天。
之后便开始终日酗酒,没多少时间是清醒的,只能找到一个小保安的工作。
脾气也越发暴躁,一有不顺心,就经常打骂小何扬和他的母亲,每次母亲被打的时候,小何扬就在旁边看着不停的大哭,可因为性格胆小又不敢跟父亲反抗,一个人蹲在桌子下面捂住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母亲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离开了。
他看着小何扬总会想起自己那段被家暴的经历,所以她厌恶,厌恶和那个混蛋的种,厌恶那段生活,每次想起总会露出嫌弃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多余的垃圾一样。
她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没什么文化只好找了一家小酒吧打工来糊口。
小何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何大年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何扬头上,每次何扬去学校都被同学在背后议论。
“听说他的父亲是个酒鬼,整天不务正业。”
“咦~,”一个同学做了个鬼脸,翻着白眼撇了他一眼,“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估计和他那个酒鬼爹一样……”
每天这样的话语喋喋不休,有的老师也会在背后议论,何扬有时听到了也只是匆匆跑过,因为无论他怎样解释都没有意义,没有人会听他说的。
他也曾经反抗过,有一次在厕所里几个男同学在洗手的时候议论他,辱骂他是没人要的贱种,几个人还笑嘻嘻的。
懦弱的他颤抖着双手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推开了厕所门,门重重的摔在了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何扬还因摔门的声音吓了一跳,轻轻一颤,红着眼睛对着几个男孩大声的喊
“不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几个男孩先是一怔,看到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又露出了那种表情,那是何扬最熟悉的那种表情,是不屑,是厌恶,还有冷漠和嘲讽,让他回忆起曾经温柔待他的妈妈最后抛弃他时所露出的表情。
“哦?那是怎样,难道不是吗?你那个没出息的酒鬼爸让你妈跟人跑了……”
他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他又能说什么呢,他们说的是事实,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家会变成这样,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的生活。
泪水在眼里打转,他想要赶紧逃离这里,逃离压抑的这里,刚迈开腿准备逃走。刚才的几个男孩其中一个一伸脚,何扬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那个男孩的后面走出了一个人,是邹辰轩,学校里有名的富家公子。
给学校捐了一整个新校区,老师和学生没几个敢惹他的,跟他不对付的没几个好下场,上一个跟他打架的没占到一点便宜不说,还被学校退学了。
他走过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何扬,轻轻的瞥了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用手将额前微卷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了眉宇间的不屑一顾,对这几个人试了试眼色。
一个人跑过去把门关上了,从洗手台上拿了块抹布,捏住何扬的下巴,不顾他的叫喊与挣扎塞进了他的嘴里,几个人架着他将一桶脏水泼在了他身上,对他又打又骂,直到他晕了过去,几人打开门走了。
到了放学的时间,太阳快要落下,最后的一缕余晖照在他脸上。
他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好几次都重重的摔下去,只好扒着洗手台的边缘站起,又扶着墙站了一会。
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右边的眼睛肿了起来,只留出一条缝,嘴角上有着淤青,嘴里还有血腥味,衣服脏脏的,沾染了水渍和泥垢,腰上肚子上的伤痕迹触目惊心。
外面的铃声响了,这个时候学校基本没什么人了。
何扬一身狼狈地走在走廊上,他望着窗外,清风卷起的白纱窗帘飘扬在空中。
从开着的窗子外吹进来的风绕过他的时候,衣服上的水渍还没有干透,他搓了搓胳膊,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路过了一间音乐教室。
里面有个男生再弹钢琴,悠扬的琴曲飘过走廊,婉转的荡进了何扬的耳朵,他停下了步子,往教室内探头。
夕阳之下,落日的余晖照在钢琴上显得格外耀眼,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敲击着琴键,音符从琴缝间,从指缝间传出来。
碎发捋在耳后何扬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从未见过的场景,从未听过的优美的旋律,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只有这间音乐教室的那个男孩。
他看得入迷了。直到周闻朝他走来,站在他面前,歪歪头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用柔和的嗓音询问他
“你也喜欢钢琴吗?”
他才从刚才那一首钢琴曲中跳脱出来,慌忙的低下了头,不知所措。
“不...不是,我喜欢......”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像极了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把周闻逗笑了。
何扬脸红了,抓紧衣角站在原地。
“那你想要再听我弹一首吗?”
“可以吗?!”何扬用惊喜的眼神看着周闻,眼里仿佛是有星星在闪烁。
“嗯……要不我先带你换件衣服?”周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大概也能猜到。
何扬眼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悲伤,神情仿佛被阴霾笼罩,小声的说道
“我...没有...多余的衣服......”
“要是不介意,可以穿我的。”
何扬刚想谢绝,周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拉着他的手去橱子里找衣服,找出来一件干净的,等他换好,俩人便回到教室。
周闻会很多乐器,弹完钢琴,又从角落里拿起一把木质吉他,唱了起来。
这让何扬将一切烦闷抛之脑后,此刻只有音乐和眼中的周闻。
回到家后,家里满地的狼藉,喝的如烂泥一般的爹歪倒瘫在沙发与茶几的缝隙里,随处可见的空易拉罐歪歪斜斜。
入眼的不堪让何扬很不是滋味,今天他不想管别的什么,回房间讲屋门上锁,靠在门上缓缓蹲下抱紧了自己。
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胳膊里小声地啜泣,昏暗的房间里,独自一个人哭着哭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