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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今生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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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恰好是周六,为了几天后的校友聚会,丁晓特意拉着思雨去逛商店,扬言要为自己挑一件战袍。杨思雨到不是不喜欢逛街,实在是他们逛的时间太长了,同样都穿着高跟鞋,比起神采奕奕的丁晓,思雨就像一颗经历了霜雪天气的小白菜,蔫头耷脑,可怜兮兮,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有失大雅,她都想抱着商店外的柱子不走了。
“思雨,快点啦!”
“咱们去吃饭吧!这都逛了多少家了。”杨思雨手肘抵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
丁晓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家了。”
“一个小时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哎呀!不要这么较真嘛!这真的是最后一家了。”说着迅速挽着思雨的胳膊往店里拽,“走啦走啦!”
对面的商店里,路靖元坐在临窗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店里的时装杂志,听到母亲的声音,抬头时不经意的一瞥,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不知为什么,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他总觉得此刻的她一定了无生趣,应该和自己一样是陪人逛街。
路靖元的母亲白女士叫了儿子半天没人理,过去一看,好嘛,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靖元,看什么呢?”白女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咳~咳什么也没看,” 路靖元捏了捏嗓子接着说道:“这条裙子很好看。”
“是吗?我也觉得这条裙子不错,”白女士优雅地理了理裙摆,对于儿子的认同,心情很好。
对于丁晓来说,购物不仅仅是买需要的东西还是一种放松的方式,所以她每次逛街都是逛到尽兴才会停,每次和她一起去逛街,思雨都会累得够呛。
从店里出来,思雨看了看手里的各种购物袋,真的怕她转眼就又拉着她进了别的店。
“小小,你今天买的每一条裙子都是可以让你所向披靡的战袍,咱们去吃饭吧!”
“嗯嗯!去吃饭,六楼新开了一家醉湘居,他家做的鱼超级好吃,特别是柠檬鱼,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店里的服务员颜值超级高,简直就是秀色可餐。”说着还挑了挑眉,一副风流随意的模样。
店里的服务员果然如同丁晓所说,男的俊女的靓,统一的制服又为他们出色的外貌增添了不少的色彩,确实赏心悦目。
丁晓:“小鱼。”
杨思雨:“嗯!怎么了?”
丁晓:“你确定路警官单身吗?”
杨思雨:“为什么这么问?”
丁晓指了指对面:“路警官旁边的哪位女士······”
顺着丁晓的手指看了过去,杨思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路警官的妈妈真的保养的很好,和路靖元站在一起一点也不像是母子,的确容易让人误会,但她昨天才见过却印象深刻,“哦!那是他妈妈。”
丁晓:“你怎么知道的,老实交代,你们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你们已经连家长都见了吗?”
杨思雨:“没有,只是那天我去采风,在市局对面发现了一家很有意思的咖啡店,就进去歇了一会儿,刚好撞见他妈妈给他送甜品······”
三言两语说完那天的经历,杨思雨忍不住笑了笑,那天的自己就像是做了一趟过山车。她第一次发现母亲两个字,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就像热烈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阴云密布的心情。
杨思雨不是一个喜欢下厨的人,但是想起昨天收到的甜点,她突然有了学习的热情。这就不得不感慨互联网的神奇,她可以随时在家里跟着各位大师学习感兴趣的甜点,虽然很容易学废,但她慢慢的也找到了一些诀窍,虽然还是和老师做的相差巨大,但至少味道还不错,只是发挥得不是很稳定啊!!!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多练练才能熟能生巧。
太阳西落后,整个世界都是暗的,城市里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站在阳台上看出去,万家灯火暖春风,到处是温暖的人间烟火,新学会的奶香味椰蓉小方在透明的水晶盘里随着烛光闪烁而变得影影绰绰,暖黄的烛光让纯白的椰蓉小方变得更加可口,在泡上一杯花茶,杨思雨悠闲地坐在吊椅里看着远处越来越多的灯光,天黑了,倦鸟归巢,人也该回家了。
关了家里的所有灯光,只留下木桌上的蜡烛还在尽力的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暖黄的烛光洒在杨思雨瓷白的脸蛋上,烛火印在她的眼眸里,温柔的眼眸里闪着星光,看着远处大楼里各式各样的灯光,仿佛看到了人间百态,看到了生活不易。
不同的灯光后面藏着不同的人生,然而在外人眼里他们都只是一缕光线而已。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甜蜜的椰蓉小方都变得不是滋味来,她想,现在的她可能更加需要酒精。
一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喝着红酒,孤独且浪漫,度数不高,她喝的也不多,但她确确实实是醉了,只是不知是心醉了还是梦醉了。
那是一场纸醉金迷的梦,梦里她在一场推杯交盏的酒会里初次遇见了他,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挺拔的身躯,坚毅潇洒的背影,就连他的领带花色都能记得,却独独记不清或者说看不清他的脸,他的眼睛好像在说话可她拼尽了全力还是看不清。
嘟~嘟~嘟
杨思雨揉了揉宿醉后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凭着感觉摸到了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看着屏幕上不停闪烁着的母亲二字,她清了清嗓子,滑开接听键, “妈妈,怎么了?”
司女士:“别忘了,今天要和你哥一起去试菜。”
杨思雨:“嗯嗯,我记着的,一定会准时到。”
司女士:“嗯,你记得就行,再过几天就是集团四十周年的庆典晚会,你要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
杨思雨:“嗯,我会空出来的。”
司女士:“行,我待会有个电话会议,就先挂了,你也赶紧起床。”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思雨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果然自己的伪装又失败了。
看看时间,九点,的确应该起床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想象中宿醉后的邋遢,应该是昨天晚上丁晓帮自己收拾过了,这就是和朋友一起住的好处。。。
打开有声书软件听着书,洗漱完。
两片烤吐司,一杯咖啡,简单的填完空落落的肚子。
杨思雨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做完这些还没用完半个小时,离和哥哥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她要怎么打发这些时间呢?
想了想还是看书吧!
调好十点半的闹钟,省得自己看得太入迷忘了和大哥的约定。
她没有去书房,也没有选很严肃、很专业的书,只是随便从书架上选了一本地方杂谈,她依旧最喜欢阳台上的吊椅,慵懒的坐在吊椅里看书,累了能看看阳台上养的花草,倦了能望望远处大楼里行色匆匆的人们。
她待在同一个地方,看向远方,白天和晚上看到了不同的风景,昨晚还觉得感伤的自己,现在看到的全是生机、是希望。
“云南石林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境内,是国家5A级旅游景点······”书上如此介绍到,这些都是看看就会放在一边的简介,杨思雨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些关于他们的民间传说,这本书实在是非常符合她的胃口,它会用大量的篇幅来介绍和景点有关的故事或是民间传说。关于云南石林,它介绍了两种故事,她最感兴趣的是关于阿诗玛的传说,毕竟能拍成电影的故事,一定是值得好好品味的故事。
看着故事的简介,杨思雨看得入神,闹钟响起的时候,吓她一跳,果然消遣的时候,时间总是要流逝得更快些。
护肤、化妆、换衣服,杨思雨时间卡的刚刚好,一切准备好就接到哥哥的电话,不用等大哥也不用大哥等自己,一切都是刚刚好,她很满意。
司机:“杨总,杨小姐到了。”
杨思庭“嗯,十二点再来接我。”
“走吧!今天的菜不多,速战速决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了。”杨思庭说着朝杨思雨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这么些年杨思庭需要女伴的场合多半都是杨思雨陪着他去的,当然以后可能还要陪着他去,嗯,这项业务等大哥找到大嫂自己就能功成身退了。
此刻的兄妹俩,都是单身狗,杨思雨习以为常的挎着他的手臂,聊着天的兄妹俩没有发现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刚停了一辆大奔。
“妈,你就别催了,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到······”路靖元很无奈,他都快被老妈的连环夺命call炸了。
前面的那个人是杨思雨吗?她怎么也在这。
白女士:“喂、喂,路靖元,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我马上就到了,”路靖元说着电话,大步的朝着电梯走去,慢了一步,没看到人,只看到了电梯上不断上升的数字,16楼,和自己去的是一个地方,他们也是去九夕,“妈,我要进电梯,先挂了。”
知道杨总和杨小姐今天要来试菜,经理早就卡着时间等在电梯门口,杨思庭和杨思雨才出电梯,他就迎了上去。
黎经理:“杨少,小姐你们到了,我先带你们入座,菜马上就做好送上来。”
杨思庭:“嗯,我们自己过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黎泽知道杨总的脾气,知道他不是客气,是真这么想,立马答道:“好的,那我就先工作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杨思雨格外的喜欢窗边的位子,总觉得坐在窗边更加舒服、更加安全。
杨思雨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杵着下巴问到:“哥,过几天的周年晚会,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吗?”
“嗯,”杨思庭松了松领带,坐在椅子里,身体微微后倾舒适地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略微分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压低的声音格外的性感,“怎么了,你不方便吗?”
“没有,”思雨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和你确认一下。”
唉!她大哥长的帅又有钱有事业,妥妥的高富帅,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
“这有什么好确认的,我还以为你又不想去了呢。”
想起自己以前自己放的那些鸽子,杨思雨尴尬的抿了抿唇,还好送菜的服务员救了她。
路靖元从电梯里出来,一边朝预定的位置走去一边观察餐厅,但始终没有找到停车场里一闪而过的人影。
看到坐在座位上聊天的两位女士,路靖元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母亲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地的吃一顿饭呢?
他已经到了要被逼相亲的年纪了吗?他很无奈也很不愿意,但他在母亲的眼神威胁下,慢悠悠地走过去坐了下来,速度是他最后的无声反抗。
女孩问工作忙不忙,他面无表情地说忙,问起兴趣爱好,他直接说没有,总之他表达的意思就是:他是一个工作很忙,没有空闲时间,不喜欢艺术,没有一点生活情调的工作狂。
虽然过程中被亲妈狠狠地踢了几脚,但结果很明显,成功气走了相亲对象和亲妈。
因为角度和餐厅装饰的关系,他看不到杨思雨,杨思雨却微微抬眸就能看见他们,这个场景只要是稍微有点阅历的成年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一个相亲局。
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一些什么,但两位女士先行离场,路靖元却继续留在餐厅用餐,可见他们聊得不是很愉快。
试完菜,大哥要送她回家,思雨借口自己待会还有约,支开了大哥,鼓足勇气上去打招呼。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走到他身后,她还在纠结是用右手还是左手去拍他肩膀与他打招呼,他已经转了过来。
猝不及防地对视,让思雨的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忘了刚刚想出来的各种措辞,本能的脱口而出好巧二字。
周围很安静,思雨感觉时间过得很慢,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焰,热得人浑身是汗,舌头发麻,再次见面,她的表现实在是糟糕透了。
“是很巧,”路靖元站了起来,“我在停车场看到你,只是没在餐厅看到你,所以我想在这等你。”
这时候思雨才发现,他坐的方向能一眼就看到出入电梯的人群,确实能这样守株待兔,不过“在等我?”
“对,在等你。”至于等她做什么,好像路靖元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他们一起出了餐厅,路靖元送她回家,思雨看着非常晴朗的天空,听着悠扬的车载音乐,不知要如何开口。
分别时,思雨说了再见,却没有下车,想起刚才车窗外闪过的天桥,她鬼使神差地转过身,而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你相信玄学吗”
“在一定意义上,不相信,”路靖元笑了笑,“不过如果有利于自己,应该会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可能是真的。”思雨点点头:“那你相信前世吗?我好像能见到你的前世。”
门口保安频繁地往这边看,搞不懂车里的人在干什么,这么久没动静。
恰好有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路靖元因为正对着车灯,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声音略带着笑意:“怎么说。”
“我总有一种感觉”
思雨沉默着,在心里斟字酌句。
路靖元很有涵养,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我们可能在前世,就有相识的缘分。”
她不知道要如何去说,最后也只能给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这种话,无论放在什么时代都像是油嘴滑舌、不怀好意地搭讪。
可说这话的人变成了女人,就显得更加的诡异。
可是不这样说那要怎么说呢?
要说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即便历经了生死轮回,始终有幸再次相遇?
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或许,只有自己才会相信。
他沉默了许久,却在她下车时突然说:“我相信你说的,万事皆有因果,所有的相遇都是因缘际会。”这话,真不像他一个警察会说的话,思雨尴尬地笑了笑,却又听到他说:“我明天要去广省出差。”
“那你,注意安全。”
“你有想要的特产吗?”他问,“到时候可以给你带回来。”思雨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大脑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微微笑:“想要什么?”
“甜品。”她脱口而出,此刻的她除了甜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路靖元第一次见到有点呆萌的思雨,觉得可爱极了,微微颔首说道:“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那天晚上约莫九点多,思雨做完瑜伽准备看看老电影《阿诗玛》,才看了个开头就接到了路靖元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