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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联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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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蓝白相间贵公子打扮,手中握着书卷,小白公子盘腿坐在窗边,窗外生机勃勃,窗内寂静无声。香炉里点燃的檀香缓缓升起一缕缕曲曲缠绕的烟雾。
公子伸手拨了拨那烟雾,拨不乱,斩不断。神色泰然,忽的扑哧一笑。
“啊嗯…如今连搅局的人都深陷其中。”
低沉的嗓音,自嘲的语气。无奈一笑,随手放下书卷,另一只手旁若无人的肆意撩拨着檀香烟。
那晚,听闻蒋儒清私下面见皇后时,他就猜到皇室也想入局。正好,省了将他们拉入局的功夫。
一缕檀香烟往窗外飘去,一只鸟飞到窗台停下。小小的头点来点去,尤其好奇那一缕烟雾。
所以,他主动去面见了皇帝。
“你说你想调查当年林厉两家的案子?”大殿上明黄色衣袍的上位者睨着他。
“是的,我想要一个交代。”他躬着身子回道。
“交代?这世上有的是无法交代之事。连先帝都缄默,你怎知朕会同意呢?”
“我想,皇上也想要一个交代的。”
上位者默然,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目光坚定的望向上首,说道。
“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上首明黄色身影动了动,随即拂了拂书案。拿起案上的一块腰牌,用力一扔,随着黄铜制腰牌落地的声音。
“带上蒋家那小子。”皇帝盯着他说道。
黄铜制腰牌躺在他身前的地上,牌子上的“御令”二字明显异常。
“唧唧唧唧”鸟儿时不时啄着窗台。圆碌碌的大眼睛时不时望向他。
他回过神来,咧开嘴笑了笑,伸手过去,鸟儿一惊,扑腾着翅膀飞到树梢上。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愣,笑道。
“真胆小。”
“公子,蒋家公子拜访。”门外响起侍从的声音。
“呵!还真快!”
蒋儒承负手站在厉家正堂外连廊上,初夏的清风正好,阳光透着院内茂密的枝叶稀稀散散洒下。微风吹过,地上枝叶的倒影伴着点点阳光拂动,枝叶沙沙作响。
厉谦白站在连廊尽头,仔细打量着不远处的男子。不得不说,蒋儒承确实是个美男子,男生女相,但身材却又不瘦弱,由于常年习武,气质又多了份刚毅,刚柔并济,难怪以前的他会输给他。
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回过神来,却与那男子双眼交汇。微愣,快步走上前。
“蒋兄,怎么不在里屋坐着,要是被别人看到,要说我怠慢了呢!”
蒋儒承停滞了一下,笑道:“不知是谁站在客人前面发呆,也不上前搭话。这是要我这客谋主位吗?”
“呵!如此蒋兄可要好好招待。”
“……”
“蒋兄莫不是喜欢我这院子,要不在这院子练练手如何。”
“也罢,许久没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这些年厉兄与我妹妹走的这么近,我这哥哥可是很不自在。”说完,右手顺势握住别在腰间的剑把。
闻言抬头,厉谦白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很久之前,他可是一直很想杀他的,嘴角微微一笑。
“求之不得。”
两人同时出剑,初夏的午后,微风微燥,树叶沙沙作响,阳光倒射在你来我往的剑身上,刀光剑影,冷兵器碰撞出金属声。
院子空旷旷的,侍从均已自觉离场,谁也不想被误伤。二人比武比的火热,额头上已渗出微微的汗珠。
一刻钟后,蒋儒臣剑指对方的颈部,厉谦白头部巧妙一歪,反手调转剑身,剑把直击对方心口。
双方微微停滞一下,均收回手中利剑。
“我输了。”蒋儒承抱拳施礼,笑道。
厉谦白回了一礼,“如若真的,我的脑袋就被削掉了。”
“不,我不愿乘人之危。”蒋儒承抬起手腕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说道。
厉谦白无言,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块铜牌,扔给对方。
“这是……”蒋儒承接过铜牌,狐疑看了看,被上面刻着的“御令”二字着实惊着。回望眼前的男子,又道:“这就是你找我来的原因?”
“皇上让我们一起查林厉灭门的案子。”颔首说道。
“你我二人?”
“嗯!我代表厉家,你代表林家。”
“家中双亲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吾之弟妹从小失孤。好,我愿与你联手。”
“此事关乎到当年先帝秘辛,这些年我出入皇宫,多次夜探先帝当年下令关闭的废宫,我也找到一些线索。”
“看来厉兄是早有准备了。那需要再探吗?”蒋儒承皱眉说道。他从来都不喜欢鬼鬼祟祟做事,也惊讶于厉谦白这么年一直在默默暗访。
“暂时不需要了,我找到了一个东西,请随我来。”厉谦白摇了摇头。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夜探废宫,许多次均无所获,当年抓到的那个太监,这些年偶尔恢复些神志,倒是说出几个关键的人来。这几日他又寻着一次白天的机会,潜入废宫,在内室找到了一幅画。
两人来到书房,厉谦白摊开那副微微发黄的画卷。
画卷上画着三个女子,两人身后的背景正是废宫中凉亭的位置,正中坐着的女子服饰华丽,面容姣好,雍容华贵。蒋儒承总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而立在女子两旁的是两位容貌十分相似的女子,面容清秀,那眉眼间却又似是天生媚态,让人过目不忘。
“这三个女子是谁?”蒋儒承望着那左边白衣女子,总觉得好像以前见过她似的。
“中间是先帝皇后孟氏,身旁二人应是她的侍女。”
“侍女?双生女?”
“应该是,我问过宫内管理内宫侍从的老人,他们都说不认识这两女子。”
“不认识?”
“是的,所以他们应该不是侍女。”
“不是侍女,可是这服饰妆容不像是官眷或内宫女子。”
“先帝没有纳过妃子亦没有公主,她们都不是。但是那废宫中从前当值的太监却认识她们。”
厉谦白回想起那个太监在神志清醒时看着这幅画的表情,还有口中喃喃细语的话。又说道。
“这两女子不是后宫中人,是当年皇后带进宫的,但却在某天晚上离奇失踪。”想起那太监惊慌的眼神,厉谦白觉得这两女子十分可疑。
“……可知道二人名讳?”
“右边那女子叫霁娘,左边那女子叫妍娘。”
“可知道她们在何处?”
厉谦白摇了摇头,手指指着右边那女子,说道。
“查过了,毫无踪迹,应是隐姓埋名了。但是那太监说这霁娘十分向往南城,也有随口说过如若出宫,便去南城。”
“南城?”蒋儒承皱着眉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