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辉澜囚》绪九亭

4、什么都没了 到了

　　到了晚上，他们所在的废墟楼下有许多感染者，这些感染者在夜晚出没比较频繁，一直靠光和声音来感觉方向，所以到了夜晚，陈祀因为没有灯光而经常感到害怕。
　　“哥，现在几点了？”陈祀缩在角落，因为光线昏暗，加上陈奕穿着黑色，陈祀有些困倦的声音问了问，顾景看了看外面的月亮，大致判定现在是晚上的十点左右，“现在是晚上的十点零五，阿祀，你怎么还不睡？”陈奕走到陈祀面前，顾景转身看了看，“阿祀怕黑是吗？”
　　晚上有些冷，风吹着，月光洒落在四处，顾景是长发，风吹过拂起顾景的发丝，显得十分好看。“这么大了，还怕黑，瞧你那点出息。”陈奕很无奈，毕竟弟弟都10岁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怕黑，陈奕走到顾景跟前，把一个毯子扔给了顾景，“晚上冷，小心着凉。”顾景接过毯子，走向陈祀，把毯子给陈祀披上，“阿祀是长身体的时候，我都快奔三了，没什么。”陈奕听了也不想反驳，因为他已经很困了。
　　“景哥哥，我睡不着，要不你给阿祀讲个故事吧。”陈祀睡不着全因为怕黑，但是之前都是陈奕给陈祀给吓唬才睡着的，只有妈妈在的时候，偶尔会将一两个故事给陈祀。
　　“阿祀，我不会讲故事。”顾景在自欺欺人，自妹妹失踪后，他就再也不会讲故事了，因为没有意义，但眼前的是陈祀，还是个孩子……跟妹妹一样大的孩子，顾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改口说：“那阿祀想听什么故事？”陈祀听了这句话立刻就兴奋了起来，“景哥哥你讲讲你的过去的故事吧！”顾景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将起，算了还是编一个吧：“那就讲这个了。”
　　顾景随意编了一个，虽然漏洞百出，但陈祀这个小孩子听的很开心，顾景讲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陈祀这个小孩子哄睡着。
　　顾景也想过，陈祀不是他的亲人，只是救过他，但陈祀却好像很依赖他，顾景也同样很喜欢阿祀。
　　“景哥哥……你……你生日是……哪天啊……？”在陈祀身边的陈奕醒了，陈奕看了看陈祀，以为陈祀和顾景还没睡，但一看，陈祀只是在说梦话，而顾景却坐在月光下，没有睡。
　　陈奕走到顾景身旁坐下，“怎么，当警察的都起这么早啊？”顾景笑着说了一句，但表情又很快恢复平静，“阿祀说梦话把我吵醒了。”陈奕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他问你生日什么时候。”陈奕说完就走了。
　　“我的生日……，在十一月二日。”顾景感到了无比的疲倦，他看着楼下，只觉得在这天台之上，跳下去会不会瞬间结束……
　　顾景靠着一根柱子睡着了，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起来时陈祀还在睡，陈奕不见了踪影，只是在顾景手边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出去找物资，帮忙照看一下阿祀。
　　顾景将纸条折起来放在口袋里，起身时只觉得头有些晕，整个人昏沉沉的。行吧，又没有带药物。顾景已经被自己整无语了，他朝下面看了看，他看见了一个人影，一个中年妇女，那个身形……像母亲，顾景观察了一番，只觉得越看越像，就在顾景转身时，陈奕就站在他身后，顾景下了一跳，“看什么呢？”陈奕将手上的一个苹果给了顾景，“我看见了，楼下有一个很像母亲的人。”陈奕听了顾景的话觉得有些荒谬，因为现在基本都是感染者，没见过什么幸存者，顾景是第一个。
　　“我下去看看。”说着顾景就要向楼下走去，“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陈奕随即跟上，走前又瞟了一眼熟睡的陈祀，才跟着顾景走下去。
　　顾景跑到楼下，在远处看着，那个人是母亲，顾景找到了，顾景跑向母亲，但却被陈奕一把拉住，“陈奕！你放开我！”顾景挣扎想脱离陈奕的手，“你疯了！你没看见有感染者冲过来吗？”陈奕将顾景拉了回去，“陈奕，那是我母亲！我的母亲！她现在有危险！你让我怎么办！”顾景用力挣脱开陈奕的手，但顾景跑向母亲时，母亲已经被感染者包围，很快感染者疏散，他发现了母亲，母亲也被感染了……
　　顾景愣在原地，随后听见了飞机的声音，随后子弹声，一片狼藉，顾景看见了倒地的感染者群体，他看见了母亲，母亲……母亲si了……
　　顾景不相信，明明昨天他才知道了可以解决的方法，但母亲却……却……
　　顾景无意识走向了母亲，陈奕却制止了他，顾景推开陈奕，“陈奕，你让开……”顾景有些无力，“对不起顾景，要是我没拦你，你母亲也不会……我错了……”
　　“不，你没错，如果你没拦我，也许我也会si在哪儿……”
　　顾景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头脑很重，很晕……随后就晕倒了。
　　等顾景醒来，已经是晚上，他一睁眼就看了陈祀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脸，“景哥哥，你别扔下我。”
　　顾景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陈祀的头，“就算全世界也不要你了，景哥哥都不会不要阿祀的，阿祀别哭。”顾景撑起身体，蜷缩在一处，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陈奕走到顾景身边，“顾景，喝点水吧。”陈奕把水放在顾景身旁，“陈奕你知道吗？这下我彻底没有家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顾景闭上了眼睛，“景哥哥，你还有阿祀。”陈祀抱着顾景，希望给予顾景一丝安慰。
　　顾景抬头望着天空，只是觉得是不是很久没下雨了，天总是灰蒙蒙，但却不下雨，有的时候只是有一丝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