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水蛇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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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假前，和班里的几个女生约好了一起去稍远一点的公园。那个公园在秋冬之际会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活动，比如说捣年糕啊什么的。
因为我毕竟不是真的6，7岁的小孩子，所以即使只有3个小女孩，也没告诉大人，只说要去神社参拜。
就当作秘密行动好了。
再说其实也并不是非常远。坐轻轨的话也就两站地。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因素。
不过那大概是，对我来说，怎样都避免不了的吧。
我们每人买了一个烤白薯，放在手里，甜美清纯的香气透过那灼热的温度从手心浸向全身。嗯嗯，真好。
捣年糕的人拿着大木锤，动作优雅地一下一下捣，直到糯米变成了纯白粘稠的糊浆，并散发出香甜无比的气息。
“呐，小时，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听说那边有个很漂亮的喷泉呢。”
“诶……好啊。”
我们穿过一条满布落叶的小径，上面用木头搭起栏架。纤细的树干落下疏离错落的影，微浅的褐色调。
树长得很密，落叶从两边被扫开。只是不知不觉间落叶又在延长的路上聚回。不知道是清扫工人没有继续打扫，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虽然这路长了些，但是很漂亮。
踩在松厚的树叶上的感觉很舒服，像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鞋子会微微地下陷，，让人不自觉地踮起脚尖。
那个漂亮的喷泉其实很平常，但在才刚小学一年级的女孩子们来说就是绝美的风景。圆形的池子，水很清，能看得到池底铺开的白沙。池子的中央有一座金属雕塑，是穿着和服的女子，头发散开，额发整齐，带着用枫叶与菊花编的花冠。
在这一派灿烂安宁的秋景中，让人想起秋之女神的立田姬。
立田姬手里抱着一束长长的美人蕉。上面有一些孔，不时喷出水来，似乎就是所谓的喷泉。
但是……总觉得有点奇怪。
这种莫名的感觉和看到妖怪的感觉很像呢。
我摘掉手套，揣在兜里。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什么。
大约是我多心了吧。
“啊，真的好漂亮……”
旁边的百合子这么惊叹着。
真的呢，那水真的好漂亮……很清澈，像是玻璃一样，又是流动的，让人觉得真是一点重量都没有的水啊。
我不知不觉走到了水池边。
仔细看，里面重叠的光影像是羊脂玉里细腻的玉纹一般。层层游丝聚合离析，天空一般……
我不自禁将手伸了进去。
然后我大惊失色。手指接触到水面的那一瞬间，那种妖怪的气息瞬间清晰起来，如寒冰一般透入血脉。突然接触到大量的纯粹的邪念让我……有些眼前发黑。我想把手从水中抽出来，水却缠住了我的手，如吸盘一般根本无法脱离开来。
水面上，浮出一个没有五官的人脸来。
——不是我的脸。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痛让我咬住了嘴唇。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还是会恐惧。
我能逃得过去么？像以前那样。
我不知道。
我撑住身体，转过头对另外两个女孩子大喊道：
“走，快走！”
她们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以为我抽风了。
水却在这时从池子中奔涌而出，掀起水柱。向外扑去。
“快走！”我又喊了一声。
她们几乎已经趴在了地上。听到我的话，又看见那气势凶猛的水柱后，她们脚步凌乱地想要跑出树林，摔倒了好几次。
但总算跑出去了。
我看着她们的身影，在跑到某一位置时仿佛穿过了透明的墙壁，瞬时不见。
我深呼吸了几次，总算想起了前几天看过钻研过又偷偷练习过的法阵。我被水包裹着的右手，由于水的一大部分力量都用来凝聚水柱了，所以对我的束缚力就少了很多。
能行吗？
我将手伸到池底——还好很浅——手指触到底部的白沙上。同我猜的一样，白沙上没有妖气。我画了一个不用持道具的法阵。
法阵完成的那一刻，有白光散出，然后化作光箭，束缚住了水池中央的立田姬。
那个才是本体么……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立田姬表面的金属逐层脱落，然后是一个纤细而美丽的女人。杨妃色的常礼服，绣着奇妙的花纹。那花纹像是蛇一般的细长物体，青黑的颜色——在和服上四处游动。
她手持折扇，遮住了脸。
当她将折扇放下来后，她的脸上没有五官。
青丝垂地。
我觉得，她在笑。
她轻松地挣断了法阵的束缚，缓慢地迈着碎步走过来，我颤抖地又画了一个法阵。半透明的白光呼啸着扑去，却被她轻易躲开。
“哦，还真是有趣的孩子，会法术么。”
“但也不过只是个小鬼而已。”
“不过你既然能看见妾身……”
“——你的味道一定很好。”
女人像是收尾一般合上了折扇，“啪”地一声。我都不知她怎么发出的声音，明明没有嘴。
所以是妖怪啊。
她突然向我扑过来，身体化作了青黑的细长的滑腻的生物。
蛇？不，蛇的话没有这么强烈的潮湿的感觉……
不可能的。
不可能就这么完结了的。
明明一切都还在……
眼看着那生物张大了嘴已经到达了眼前，我狠狠闭上眼睛画了一个昨天晚上才看的，很可能没记全的符咒——攻击性的符咒。
手指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我想睁开，却没能睁开眼睛。
我都没来得及尖叫。
妖怪的笑声拉长成丝，将我紧紧缚住，我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了。
只是有什么，在迅速地流失，我的脚步追其不及，只能在黑暗中挣扎着不去闭上眼。
我以为自己这回肯定是要死的。
可是我最终还是睁开了眼。在不知多久之后。
身体的虚弱已经很明显了，呼吸一次都会有虚汗冒出。我费力地转头，身旁是神情担忧的绢阿姨。
一瞬间我都会以为，是不是只是一个梦而已。
结束了。
我呼出一口气。
看见我睁开了眼睛，绢阿姨立刻关心地靠过来，“怎么样？小时，要喝水么？很不舒服么？”
我没有力气说话，点了点头。
阿姨端水过来，从背后扶起我，“小时，你要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两天了，还发着烧，以后不许再自己随便跑到远处去了，会让大人担心的……”
昏迷啊。发烧么？
恐怕是那妖怪干的好事吧。
但是我没死真是神奇啊。
我不太敢期望是我最后的那个符咒救了我。
阿姨掖了掖我的被子，将一袋冰放到了我头上。
……为毛又要盖被子又要放冰啊……
我有些无奈又觉得自己真可能是烧脑残了。
阿姨去拿体温计，让我自己先呆一会儿。我看了看四周，不是在医院，而是在饭岛家。但是医生应该来过了，要不然昏迷发烧两天也是很可能GAME OVER的。
绢阿姨刚出和室，便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饭岛蜗牛老爷爷。
这是我离开佳子阿姨家后第一次看见他。虽然知道他已经是幽灵了，但是却并不害怕。可能是因为他并没有恶意吧。
不过这下知道怎么回事了。
“上校大人，是您救了我对吧。非常感谢。第二次了呢。”
“我不喜欢吃鸡。”
蜗牛皱眉。然后他叹了口气。
“不过真是太危险了……你走进那妖怪的地盘都没发现么？”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没发现……
万分抱歉OTZ.。
“算了，不过，”他难得的犹豫了一下，随之又是一副肯德基老爷爷的慈祥面貌，“最近你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吧，暑假也是。”
限制人身自由啊喂……不过正好，最近我真的不太想出去了。
“那么，小时最重要的人是谁呢？”然后他这么问我。
这什么诡异的对话啊喂我都无力吐槽了……
“要真正的答案。”
蜗牛一脸认真的模样。
这会是我叹气了，“……贵志。”
贵志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让我觉得，我还真正的存在着的人。
“夏目贵志啊。那么，你最近……不要接触他好么？”
“欸？”
我几乎想条件反射一般坐起来，可是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我闭上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吧。一定。
是贵志怎么样了么？
越想越烦躁。
“见面，打电话，送礼物什么的，只要能联系上的事情都不要做，好么？”
我用被子任性地捂住了脸。
虽然蜗牛爷爷这么说肯定有原因，但是我做不到啊……正因为是最重要的人。
蜗牛爷爷站起来，走了出去。在拉开拉门前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离开了。
连原因都没告诉我。
因为我太弱小了么？还是太天真了？或者是太不懂事？
突然这么……
因为我太弱小了么？还是太天真了？或者是太不懂事？
接着绢阿姨走了进来，给我量体温。
似乎和蜗牛说过话之后，更加浑浑噩噩了。
然后，终于在没人进来的时候，我用被子捂着脸，咬紧牙关，有眼泪流出来，从脸颊流到被子上。
——可就算是听蜗牛的话，不去接触贵志，我又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水蛇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