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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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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林回去拿了消炎药,不仅从老夫妻那里换到了化肥,还换到了一袋白菜种子、两袋豌豆种子以及一些不易坏的挂面。
这些挂面是夫妻两人用换到的面粉做的,细白的面条足有几米长,满满当当的挂在院中的竹架上,随着微风晾干。
颜林礼貌地到了谢,拿过了面条,她想等到玉米成熟之后,就拿一些送给这对老夫妻,还有陈放兄妹二人。
在这个小村子的这些日子,陈放兄妹可帮了自己不少忙。
可惜上辈子陈放被丧尸咬了,被聚居地的人赶出了村子,陈梨也跟着陈放走了。
想到兄妹两上辈子的结局,颜林叹了口气,这辈子要是有余力,自己没被饿死的话,倒是一定要帮帮这两兄妹。
颜林将挂面用水煮开,撒了点盐进去,就着盐吃光了一碗挂面。
可惜没有醋、芝麻油和辣椒,末世中这些可都是稀缺物资。
颜林回忆起末世前吃过的阳春面,只觉口齿生津。看来辣椒、芝麻和高粱的种植也要提上日程了。
她把白菜种子和豌豆种子各拿出一些种在了后院的菜园中。
昨天种的玉米竟然已经冒出了嫩芽,颜林吃了一惊,没想到污染去除后,植物的生长速度竟然也快了一些。
看来要不了多久,这些玉米就可以发芽了。
颜林给玉米浇了水,然后转过头去看她带回来的那株玫瑰,只见昨天还满是生机的玫瑰忽然变得蔫哒哒的,翠绿的叶子边缘竟然有了些黄色,看着一副即将枯萎的样子。
她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到玫瑰会变成这样。
明明在那种污染土地中都能生存,怎么到了正常土地反而不行了呢?
颜林伸出手去摸了摸玫瑰稚嫩的叶子,只见方才还泛着黄色的叶子忽然变得青翠欲滴,那柔软的枝条缠上颜林的小指上下摩挲,依恋至极。
颜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难道说,这支玫瑰必须和她贴着才能长好?
可真是娇气又粘人。
颜林想了想,拿出一个不用的瓦罐把玫瑰移栽了进去,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头边。
刚出生的小鸡还没来得及喂,她又赶忙拿出一些大米煮软,小心翼翼喂给了这些小鸡。
等做完这一切,颜林抬头一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她把夜光粉放进盒子中,伸了个懒腰去睡觉了。
夜半时分,那株含苞待放的玫瑰忽然像活过来一样,自己拔出了埋在土中的根枝,提着细长的根枝悄无声息爬上了颜林的床。
那支还未绽放的玫瑰花骨朵伸向颜林的脸,像亲吻一样凑上了她的额头。
皎洁的月光下,玫瑰枝条慵懒舒展,随意搭在颜林手边,等到月色移过窗户,光影变换间,那株玫瑰忽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他看着不过二十四左右,肤色白得透明,眼下是一颗暗淡的痣。明明是冷冽倦怠的眉目,却被一只殷红的唇打破了所有矜持,显得色气异常。
男人低垂着眸子,眸色深得吓人。良久,他才轻笑一声,低沉地嗓音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性感。
“找到你了。”
颜林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一段苍白劲瘦的腰在眼前晃了一圈,紧接着那分明的八块腹肌缓缓离开,逐渐向下,颜林蓦然惊了,正待再看,那截雪白的腰与皎洁的月色融为一起,逐渐消失在了空中。
瓦罐、家居,甚至那群刚刚出生的小鸡崽安安静静的停在原地,连那株刚带进来的玫瑰也没有丝毫异样。
颜林揉了揉眼睛,忽的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个梦啊,这也太真实了。
颜林重新躺回床上,拿起被子蒙住眼睛,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临睡前还不甚清醒地想到,既然植物可以生长了,相比她不会像上辈子一样饿死了,看来是时候把找个男朋友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玫瑰静静停在花盆中,如果他知道自己刚刚出现让颜林起了找男朋友的心思,只怕要气得吐血。
晨光熹微,日头初生。
第二日一早,颜林起了个大早,她刚刚查看了系统,没想到动物也被它算入新作物中,如今多功能扫帚已经二级了。
可打扫的范围扩大了两倍,还赠送了两件升级礼物,是一颗已经长成的桑树和一只瘦小的公蚕。与此同时,颜林感到扫帚好像变得坚硬了一些,入手沉甸甸的,好像拿了一柄铁质的扫帚。
她试着用扫帚敲了敲瓦罐,只见一扫帚下去,瓦罐瞬间变得粉碎。
看来扫帚不仅是扫除污染,它本身就是一件武器啊!
颜林喜滋滋的把后院菜园扩大了一倍,又在院中角落专门扩展了一块地用来种桑树。
看着饱满新鲜的桑叶,颜林采摘下一些,铺了块油布放在后院晒干。
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不像话,颜林叹了口气,这可是她最后一件衣服了。
看来是时候自己纺织了,只是扫帚赠送的蚕就只有一只,还是公蚕,末世中蚕寿命短暂,截止今日早就死的七七八八了,上哪儿再去找一只给公蚕配种啊!
忧愁间,颜林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人住在村子东面,是和颜林一波来到这个小村庄的。
只是她为人孤僻,颜林几乎从未见过她,除了一次。
那是前世她快饿死的时候,当时颜林已经吃光了她身边所有可以吃的东西,饿了好几天的胃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她决定出门在在周围翻找一圈,期望可以找到能吃的东西。
没想到没有找到食物,却发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饿得骨瘦如柴,躺在街角一动不动。
神奇的是她不远处趴着一只肥嘟嘟的蚕,蚕通体是金黄色,一掌来长,有三指那么粗。
颜林看见蚕就止不住咽唾沫,她快速跑到女人身边,一把拿起蚕就要往嘴中塞,却被那女人扑上来,硬是拽着她胳膊不放,嘴中还咕哝着。
“别动我的蛊!”
颜林饿得脑袋发蒙,与女人僵持着,嘴却还往那只肥嘟嘟的蚕旁边凑。
女人饿得太久,力气没有颜林大,被颜林挣脱咬住蚕狠狠咬了一大口,瞬间愣在了原地。
颜林只觉得吃进了一嘴的蛋白质,蚕肉细嫩,香得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女人气得大吼,冲上来要打她。
“你大爷的,那是老娘养了二十多年的蛊王!”
颜林吃了几口,看着坐在一边哭哭啼啼的女人,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她看向失魂落魄的女人,再看了看被她啃掉一半的金蚕,终于良心发现。
“那什么,实在不好意思,我饿的实在太狠了。”
女人不答,恶狠狠地看着她。
颜林一把把剩下的金蚕蛊放回女人手上,火急火燎地朝更远处走去。
女人只听见一阵心虚至极的声音传来。
“这蚕还剩下一半,你要不嫌弃就吃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人抱着金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颜林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跑远了。
再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颜林抬头看了看面前紧闭着的大门,忐忑地伸出手敲了敲。
门内传出一道阴森森的女声。
“谁啊!”
颜林打了个哆嗦,抱紧手中的桑叶,觉得自己瞬间像被这道声音冻成了冰雕。
她清清嗓子,对着屋内喊了一声。
“我叫颜林,是村南边的邻居,今天来你家是想和你换些东西。”
门稍微打开一道缝,从里面探出一个看着二十上下的瘦姑娘,这姑娘长相清秀,却被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硬生生破坏了美感,徒留些阴鸷。
姑娘森然看着她,两片干裂的嘴唇上下动了动,吐出一句。
“换什么?”
颜林拿出桑叶和公蚕,往姑娘面前凑了凑。
“实不相瞒,我是想来配种的。”
姑娘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颜林,说了声“没兴趣”,一甩门就要进去。
颜林连忙拉住门,趁着姑娘不注意硬挤了进去。
迎面而来的是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纸板,纸板上铺着一张兽皮还有几点星星点点的血迹。
颜林愣了一下,这姑娘平时竟然就睡在这里,她怎么不进屋去睡?
等到颜林看见不远处那塌掉多半的房子,这才醒悟了过来。
合着这姑娘房塌了。
再看着不远处堆在一起的泡面桶和姑娘身上比自己破烂百倍的衣服,颜林心中隐约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狗窝都比这干净吧?她怎么感觉这姑娘好像是个生活残障人士?
颜林犹豫着开口:“你……”
姑娘狠狠瞪了她一眼。
“别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本姑娘只是不太会生活。你挤进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颜林闭上嘴,决定不再对她口中的“家”发表任何看法。
她再次拿出桑叶和公蚕,和姑娘商量道。
“我听说你家里有一只母蚕,刚好我这里有公蚕还有桑叶,你有没兴趣和我合作养蚕?”
姑娘听了这话,眼神忽然阴鸷下来,她退后几步,看着颜林手中的蚕和桑叶,冷冷问道。
“你从哪里知道我有只母蚕?”
颜林不回话,总不能说我上辈子太饿吃了你的蚕……
她蹙眉想了一会儿,想到一个绝佳的理由。
“我有次看见你抱着它亲。”
颜林面无表情的道。
姑娘一脸震惊。
颜林面无表情看着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对,就是这样”的正义感。
过了一会儿,姑娘终于放弃和她对视,捏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摆期期艾艾走过来,问颜林。
“你真看见我亲它了?”
颜林冷静的点了点头。
姑娘不情不愿地道。
“那你千万别告诉它,我这蚕可洁癖了,千万不能被它知道我偷亲她。”
颜林看着姑娘,心想我去哪里告诉它?这姑娘脑子好像不太好。再说了,就这个地方,它洁癖怕是早就犯了八百回了吧……
她坚定地对着姑娘点了点头。
姑娘长舒了一口气,继而为难地看着她。
“虽然有人来找我我很高兴,可我的那东西它可不是蚕——”
说着,她低下眼,幽幽地看向颜林,悄声说道。
“它是这世间仅剩的唯一一只蛊。”
颜林:“……”
颜林心道怎么不是蚕?那东西除了颜色是金色,长得比其他蚕大了那么一点,浑身上下哪里不是蚕?就连肉都和炸蚕蛹一个味道。
她看向姑娘,微笑道。
“没关系,带我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也不勉强。”
姑娘见她坚持,只好带着她朝墙角的一个小罐子走去,边走边喊道。
“姑奶奶,我带人来见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