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的爱人》煎圆子

2、叮，契约生成 恋爱了

　　西餐厅里萦绕着肖邦夜曲，客人在座位上小口咀嚼着食物，腿上放着餐巾，刀叉与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臻仇大苦深地看着眼前的一盘牛排，就几块肉和一些配菜，怎么吃得饱，听说好像叫什么日本神户牛排。
　　“菜不合胃口吗？”看秦臻迟迟不动，魏斯理挑眉问道，眼梢上挑，配上那副纯钛无框眼镜，颇有斯文败类的味道。
　　“我不会用刀叉。”秦臻直接摊牌，他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看魏斯理尴尬住的样子很开心。
　　“唔，这样，可惜这边西餐厅没有筷子，不然就给阿臻叫一双了。”可惜魏斯理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他起身，将餐巾放至椅子上，向秦臻走过去，“我可以教你。”
　　男人贴近自己，两人的呼吸霎时交缠在一起，秦臻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须后水的味道，对方的下巴此刻正顶在他的发旋处，手把手地教他用刀叉。
　　“我不想学。”秦臻拉开与魏斯理的距离，生硬地说。
　　魏斯理轻声笑了，带着宠溺。“好，你不想学，我就不会逼你。”
　　拿过秦臻面前的那盘牛排，右手拿刀，左手持叉，魏斯理游刃有余地将食物切成一块一块，每一块都是刚好一口吃下的大小。
　　“你直接用叉子吃吧。”魏斯理走回自己的座位，好整以暇地看着秦臻。
　　秦臻一时间心绪复杂，他抬头看着对面朝自己笑的男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突然开口说了句:“人们说，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魏斯理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问道:“你是在邀请我深入了解你吗，阿臻？”
　　“……”
　　周日，天气阴，天穹黯淡无光。坐落在M城市郊的二院的建筑保留着90年代风格，剥落的墙皮，生锈的窗纱，以及院中央一颗光秃秃的树干，整座二院显得格外压抑。
　　在各种协议书上签好字后，秦臻在护士长的带领下进入接待室，里面早已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是他进来疯人院两年了的父亲，秦风。
　　秦风穿着病号服，整个人如同蜡像一样纹丝不动，头高高地扬起，脖子侧歪，像是在枕着什么，两个眼珠子突出且无神。
　　“他这个月精神状态稳定，攻击行为减少了很多，就是会机械地重复一些刻板的语言。”护士长为秦臻简单说了下父亲的状态。
　　秦臻点头，然后绽开一个自以为很开心的笑容，喊了声:“爸！我来看你了！”
　　秦风眼珠子迟缓地动了下，然后移向秦臻，紧接着迸射出光芒，道:“仔，是你吗，是你来看爸爸了吗？！”
　　秦臻移动屁股底下的椅子，拉近与父亲的距离，用力地点头:“我来看你了，爸，这个月你过得好吗？”
　　秦风老泪纵横，那干枯爬满青筋的手捧起秦臻的手，声音嘶哑道:“你可总算来看爸爸了，你知不知道那群医生护士整天把我关起来，给我打针，还吃药。她们要害死我，给我吃的是毒药！仔，你快带我走！”
　　秦臻握紧父亲的手，忙安抚道:“爸，医生和护士怎么会害你呢，是在给你治病。”
　　秦风又像按了静止一样一动不动了，最后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又抬起头说:“仔，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骑在爸爸的脖子上，爸爸带你去游乐园？那时你妈妈穿着一身红裙子，她很瘦，皮肤很白，穿红的可好看了。”
　　秦臻鼻头一酸，点了点头道:“记得，爸爸很爱妈妈，也很爱我。”
　　“那她怎么没来……不对，这个贱人，她早就背叛了我，她找了个情夫，想要和情夫合谋杀死我，然后继承我的房子、我的积蓄，两个奸夫□□一起逍遥快活！”
　　看父亲的精神状况不对，秦臻忙道:“没有，爸，妈妈怎么会背叛你呢，她没来是因为生病住院了，等她病好了就会来看你的……”
　　“少骗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那个贱人与情夫生的贱种，你个下流胚子，你不是我亲生的儿子！”秦风状若癫狂，情绪激动。
　　“不是，爸……”秦臻欲开口，不想下一秒父亲双目怒睁，抄起屁股底下的铁架子圆凳挥过来。
　　砰——
　　这场探视最终以秦臻头破血流，父亲被紧随而来的护士医生架起关回病房结束。
　　秦臻的头做了包扎处理，医生还建议他去拍片看有没有脑震荡，他只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乘坐回去的公交时，秦臻精神恍惚，突然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很快，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糟了，没带伞。
　　这个车程长达一个半小时，还是直达车，秦臻下车时，暴雨如注，狂风呜呜地席卷绿化带的棕榈树。
　　秦臻从车上跳下站台，预想之中的雨水没有砸在头上，一把黑色雨伞在他头顶撑开，他抬头，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目光炙热得几欲将他吞噬。
　　一米七的秦臻站在一米九的魏斯理面前，显得如此娇小。
　　“怎么是你？”秦臻喉咙干涩。
　　“咦，不是阿臻你给我的微信，说没带伞，能不能来接你吗？我不怎么搭公交，差点没找到这个站点呢。”魏斯理依旧笑得斯文，罔顾被雨水打湿的半个肩头，反观秦臻浑身干爽，被头顶倾斜的雨伞罩得严实。
　　秦臻想起来了，他是发了这么一条信息。早在公司的时候魏斯理就借故加了他的微信，只不过他不会主动跟对方聊天，魏斯理也识趣地没来打扰他。
　　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聊天是他开始的。
　　问他能不能来接自己，秦臻本身没有抱什么希望。
　　但为什么会给对方发信息呢……
　　“先找个避雨的地方。”雨太大了，魏斯理的声音散在哗啦的雨声中，他带着秦臻往不远处的商场走去。
　　两人开始奔跑，鞋子踏在地面时溅起水花，这时秦臻小声说了什么。
　　“什么？”魏斯理没听清，问了句。
　　这回秦臻加大声音:“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天地霎时安静。
　　魏斯理笑眼弯弯，道:“那可不许反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