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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销雨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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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白玉堂怒了,彻底的愤怒了!
狠狠的捏碎手中还残留着一品女儿红醇香的青花瓷杯,五爷咬牙切齿的抄起身边顺手之物便又摔又砸----
莹润端方的整块和田玉镇纸,摔!
真真端溪出产的镂花砚台,砸!
精雕细琢用料考究的白玉子鼠佩,扔!
。。。才怪!
猛回神跃过书桌朝方才无意脱手甩出的小巧玉坠儿疾速追去。穿门过廊脚尖轻点栏杆,借力腾身前冲,素手一探一收,触手细腻滑润的实在感让五爷深深挤成“川”字样的斜挑剑眉稍稍舒缓,可下一刻却睁大一双凤眼白惨了面色一脸惊恐慌张----
这,这里,好像是波心阁。。。
。。。。。。
“啊啊----”
“五爷----”
“展昭,你个臭猫儿有本事躲我一辈子不见!否则,不整治的你下不了床迈不得门爷就不是‘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玉堂啊啊----”
(某心恶趣味乱入:五爷您现在头顶一只青蛙怀揣一尾银鱼说这话实在米啥说服力地说= v =+)
而与此同时身在江州驿站内用饭(宵夜?= =+)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莫名的浑身一颤脊背发冷一连打了数个喷嚏。皱了皱眉峰,展昭拿起手边洁净的巾帕轻拭净了唇暗想是谁那么晚了还“惦记”着他。
二
时夜已二更(约21:00~23:00)夜色如墨点点寒星。
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大多已沉沉入梦。可是,展昭不困。
或者,是睡不着,睡不安。。。
那人,过得可好?
过得,可自在么?。。。
起身,出门。
屋外,是缀了满枝满树的幽香月桂和落了一廊一地的翠黄梧桐。
忽一阵夜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这天,已是秋凉。。。
微紧了紧衣襟,展昭腾身一跃,便轻巧的落在屋顶之上,稳稳坐下。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支肘托腮,南侠凉凉的自嘲。与那人呆的久了,这般不稳重的举动竟自然的只是一个心思身体便“本能”的动作起来。没半点迟疑,无一份尴尬,利落之极熟练之极,便可见那人对自己的影响是如何“根深蒂固”了。
无语,望天,幽幽一叹。
终是,放不下那人。放不开,想念。
忘不了,挥之不去,是思念,一日紧似一日。
就算这一个多月来如何的马不停蹄四方奔走给自己加派太多的工作,废食忘寝,忙碌,晕头转向。却依然,依然是抹不去,抚不平那人,深深烙刻在自个儿心底最美好柔软的印迹!
是,在无法磨灭了吧?
对那人的情,自那日明悟后,便不想放开,不想,错过!可是,
可是。。。
剑眉,深锁,闭目。便是那日的情与景。
手,不自禁覆上隐隐作痛的胸口。唇,不自禁勾起,却是一抹苦笑。涩涩的,哀伤,无限凄凉----
那日刺目的阳光似依旧毒辣的照射着自己。小楼上,轩窗前,那一袭白衣华美,与怀中妩媚妖娆的红,和谐的,令人想落泪。
于是,明了。
与那人相知相交,到最后,早已逾越了知己手足。
那情,是爱。是见不得人不容于世的,断袖分桃。。。
心痛,欲碎。
平生不曾恋上谁。可一旦恋上了,却注定是无法善终的果么?!
苦闷,和泪吞。
三
恍惚间人已在开封府书房之内,大人与先生正与四大校尉分派任务----
“肃州李仁一家四十三口灭门血案----”
“我去!”
“江州犯下七宗奸杀命案后再逃得花蝴蝶----”
“我追!”
“冀州境内无故走失的十三名男女幼童----”
“我找!”
“。。。展护卫----”
“大人,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若日后那白玉堂为寻属下而来,望大人先生隐瞒属下行踪!”
“这。。。”
“请大人成全!”
“。。。好,可展护卫----”
“谢大人,属下告退!”
几近无礼的退出书房,心下愧疚。为官七年,从不曾这般任性取闹,以下犯上(?)。想来,大人和先生势必又要担心自己吧?可如今,却管不了那许多!
草草收拾了行装。马厩内,墨色神俊的马儿温顺的用头磨蹭自己的脸。唯剩歉意,终是要累了它。
置鞍,上马。剑尾轻拍的功夫,人,已出了府衙,直奔城门。
官道上,一身蓝衣风尘仆仆。披星戴月,一别,已是一月有余。
整日里东西奔走来往于官府和案发现场,调离卷宗,搜寻证物,追捕逃犯,忙得不可开交。世人只道四品带刀护卫忠于职守,只赞南侠不负忠义仁心,却知否,这自虐般的废寝忘食,只为了,逼自己躲一个人,忘一段情。。。
唯有苦笑,自嘲。
平生不知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只是相思,因情已深。。。
“那么,你呢?玉堂,你呢。。。”
傲笑江湖。
风流天下。
潇洒,不羁,狷狂,绝俗。。。
如此----
你,可容得下我。
容得下,这样的我。。。
四
风起,云涌,残星尽没。
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从眼眶滚落面颊,坠地,破碎,晕开幻灭的美好。
他们说----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他们说----
侠义忠肝,隐忍以待。
他们。。。
只有你,怒:“外表正经,骚在骨里。”
也只有你,笑:“南侠?御猫?你只是展昭!”
于是,笑了,醉了,痴了。
这天下,之大,却只有你,玉堂,只有你,知我,懂我。。。
仗剑江湖,把酒当歌。逍遥以行,无愧于心。狷介轻狂,傲视苍茫。
似你,不似。
我,不过是展昭。
恋上了,就不想放手!
纵使有庙堂,社稷,江湖;抑或是天理,公道,人伦。。。
重重障碍,礼教束缚,我,展昭,还是,不愿放开,不想错过,这世间,唯一的你,玉堂。。。
只是玉堂,你啊,再如何风流天下,孟浪不羁,亦不会,不会,动心与我吧?
你,定是不会的!因为你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展昭,不是自家兄弟,你白爷爷何曾与人共饮。如此,你还别扭什么?今儿个,就和五爷我,不醉不归!”
呵,呵呵,知己,手足。。。
“哈,哈哈哈哈----”
玉堂,你说,我,还要逃么?还能逃么?!此情,早已入骨!此心,早已由不得己!对你,思念,忘不了放不下拂之不去,如此,不若放任了吧。。。已经累了,够了。便是知己,手足,都随你。玉堂,我只要,也只想待在你身边,看着,便好。不言,不明。无欲,无求。你依旧是多情风流的锦毛鼠,意气风发的白玉堂。而我,便尽力扮演我的“知己”,“手足”,可好。。。?可圆满了吧?
我,真的够了,累了,也倦了!
好久,这一个多月,躲着你,避开你,不见你,玉堂,你气么?怨么?
你啊,一定很气我吧?一定又在哪里独自灌酒咬牙切齿吧?或者,发了狠,使起性子再闹一次东京?
玉堂,你从来便没有做不出的事儿!玉堂,你啊,让我怎么放得下你?怎么能,离开你。。。
我,做不到!
我,想你了。。。
玉堂,想你了。。。
便,去见你吧!
相知,相惜,并肩而战,此生,足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