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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卫的计划（中） 快看，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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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吸烟室。
大卫的第三根烟已经抽尽，正直愣愣地望着窗外，视线朝下，直直透入，那炽热劲儿应该能穿透到负一楼停车场，被大家戏为免费豪车观赏区，毕竟这儿停车费高得离谱，大多普通员工都会赶早停到地面停车位（价格是地下的一半），这个园区的物业很有“智慧”，设置阶梯停车费，分化资源提供vip服务，和现在项目制定的所谓的商业模式不是异曲同工吗？
大家的商业机密不仅摆在台面上，连停车场也不放过，只是“拿牌”的资格有限制罢了。
关于这个话题，可能半年后的林奇能够说的更透彻，让人信服，现在他还在“做人”初期，脑子里塞了不少东西，就是还未完全整理消化，也不知道装的是不是好货，姑且就东拼西凑，引用看到的网络主流媒体或是某乎、某博上看起来有些道理的见解。
简言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打扮成有智慧的样子，这是出自于另外一条三星级tips：
1、网络有臭熏熏（喝酒）的作用，可以放大地球人内心情绪。
大概是被地下的“宝藏”迷住，也或者是故意为之，大卫对这间吸烟室新的访客毫无反应，直到对方主动出声。
“大卫，有个事情想咨询下”
因见吸烟室很凑巧的仍只有大卫，林奇准备直接与当事人来个face to face的对话，以便获得一手资讯。
呆愣了片刻，似乎是在猜想眼前人的问题，大卫抬起头来直视：
“怎么了？”
“其实是我想和你分享一些事情”
……
1:45，离下午上班还有15分钟，眼前这个人好像在说外星人，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好像看见过新闻，米国有个实验室，藏着外星人尸体？
“因为你要死了，而我，刚好有倾诉欲，是吧，我亲爱的同事”
这句话像是一记惊天炸雷，把大卫从米国炸了回来，他又看了下手机，1:48，应该要离开了。
“怎么样？这个故事开头”
对了，这是林奇的小说，也不知道程序员为什么热衷写小说，可能后期会有三个女朋友之类的情节，嗯，不是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
“我觉得很好，有科幻+悬疑范，不过，我现在得去处理点事情”
像是为了应证事出有因，大卫的手机也传来了公司移动办公软件的提示音，“叮～”听到此令，无论你原本在干什么，就像被钉子忽地扎住四肢，收紧张牙舞爪的形态，批发变身为没有感情的打工机器。
“真可惜……”
看着大卫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奇低声自语，不过后面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T087母语，翻译无能。
出了吸烟区，右手边是一个小型接待室，一般中午会被这层的女同事征用做午休间，林奇从吸烟区回到自己工位的话就会经过这里。
“葫芦娃，葫芦娃……”好像琳达的闹铃声音就是这个，有一次两人中午出去开小灶的时候有耳福听过，看了下时间，果然2:00了，整栋办公楼也活了过来。
刚在工位上坐好，外面传来了物体掉落“嘭、嘭!”的重物砸地声响，似乎还夹杂了几声尖叫。
第一个调研对象，打板杀青？
林奇喝了口开工茶，是早上来的时候泡好的绿茶，没续热水，凉凉的刚好冲刷下嘴里残留的有点腻歪的咖啡味，打开盖住的笔记本，输入密码，弹射出的工作台上未完成任务处，明晃晃地用突出大红色和加大字体显示着：十四。
说句不太恰当地比喻，此时的林奇就是\"任它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一心只想挂在自己头上的task要灭个干劲。
而东西南北风？那巨大落地窗旁已经挤满了一群围观的同事，下面包围圈也是被周遭移动“小蚂蚁”圈得越来越大，最里面一层是反应迅速的物业，训练有素的保安以猎犬的眼睛搜索现场的手机和其他拍照工具，嘴里还在吓斥那些拍照者，不过这呵斥也是有攻击范围的，譬如楼上长在落地窗上的脑袋们，以及支起的各品牌不逊于相机拍照效果的手机们。
这栋办公楼有14层高，落地窗边长着的脑袋叠着脑袋，还在晃晃悠悠地张着脖子，还以为是到了神奇马戏团，可以是看稀奇的游客，也可以是长相奇特的稀奇人类。
13层的反应有些不一样，先是同款嘈杂，大致是wo c、是人、我们这栋楼的，后来又是静默，原因是听到消息灵通的证实那趴着的一团是大卫后，不知道作何反应了，不过有部分和大卫自诩熟悉的同事赶忙到了第一现场，也不知道是去亲眼证实还是去充当线人的角色。
还有些人和大卫不太相识的拍了照片，默默回到工位，不过明显注意力不是在办公电脑上，人是安静着的，手机里面绿色、黄色、蓝色的各色图标却是闪个不停。
在无形无声的网络上，在隐私小群、匿名爆料贴上，也在蔓延发酵，以各种论调传播着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14:35，120的声音由远及近，围观的人群以及各色脑袋归位，在现场取而代之的是公司研发分管副总带队的疑似“事件处理团”，13层的hrbp也在其中，莫以为只有打工人有些类似绿油油的秘密小空间，这些高管也大概率是有的，可能还会有人发三个“！！！”以示内心震惊。
需要补充一点的是在副总的小分队到达前，各部门工作小群（非公司大群）已经收到了些友善提醒，摘取部分供各位了解：请各位马上回到公位，不要围观影响现场救援工作，请尊重同事隐私，勿在各社交媒体上散发信息，另在公司未发表对外消息前，勿接受（包括匿名）媒体采访。
（以下为大卫视角）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到Amy办公室，上一秒还是梦魇般四肢动弹不得，下一秒忽地束缚解开，舒舒服服叹口气，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小玻璃隔间，物件摆放和Amy咄咄逼人的性格有点不一样，出奇的简单，有一个靠墙的原木色书架，摆了几本购书网站热卖的运营工具书，还有两个三文件袋，另外就是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办公桌椅套餐，办公桌上散发热气的是去年公司年会发的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logo很小一个，纯白系列的挺有质感，只是杯盖不知道去哪儿，旁边笔记本电脑张开着嘴，大卫此时从背面也能看到屏幕闪耀的光亮，鬼使神差就瞬移了过去，站立在暂时失去主人的电脑椅旁边。
屏幕上打开的是国内流行的一款涂着红色眼影图标的社交网站，搜索框的关键字是被Amy输入的“跳楼”两字，搜索结果按时间倒序排，最近的一条是不加v的一个乱序数字君发的一张有点眼熟的照片，和自己在吸烟室往下看的视角类似，不过看不真切图中被红色圈起来的一堆不明物体，像加了强力马赛克，再看配文：
就在刚刚，我们办公楼有人跳楼了，太难受了，呜呜呜呜呜……
再下面还有一个定位坐标：c城金融中心6号楼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果然是！
小玻璃隔间的门打开了，是Amy，手里正拿着失踪的保温杯盖子，现场尴尬，大卫默默把脚步往后退一些，撤离电脑屏幕可视范围，至少不要被逮个现场亏屏，天啊，自己马上就要二次出名了，在被Amy呛得不敢开腔之后不知道又要被灌上什么可笑的标签，接下来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不忍直视，不忍直视……”
脑袋里出现了一个陌生机械男音，差不多是自媒体那种自动生成的抑扬顿挫音，一直循环念着“不忍直视”，就像故意要把大卫的脑袋念破念烂，念得他头痛欲裂，捶打起自己头来，唯一可喜的是，刚才临门一脚的尴尬被削弱得干净了。
等脑袋剧痛散去，周遭又换了环境。
这里是开放办公区，开发团队的地界。
自己正面对着的是被喻为开发组小鲜肉的林奇，他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锁定着屏幕颇有节奏的敲打着键盘。
现在年轻人的品味可不是自己这个过时的80后能明白的，不就是高一点、白一点，头发立一点，咋就变成抢手货？自己已经看到过好几次这小子和公司不同妹子嗨聊了。
突然，小伙子抬起头来，呲溜着牙齿，白白的两排，手上的敲打声确实没停，还配合着手上的节奏卡兹卡兹作响，像是故意炫耀，说着看我牙白！看着看着，这两排白牙却越来越大，渐渐把林奇的鼻子、眼睛、耳朵、头发都挤不在了，活脱脱变成了个牙齿脑袋。
“啊啊啊啊啊～”平时谦虚、办事认真的大卫可顾不得维持形象，迸发了一声可怕的尖叫，只是这尖叫似乎未被其他人察觉，旁边的同事无一人做出反应，视野的空间也开始混沌起来，像是开始在以两人为中心向内折叠，最后只剩下自己和这个怪脑袋在一起了……
然后，大卫什么也不知道了。
（Amy视角补充）
这真是糟糕的一天，早上刚来就收到一份辞职申请，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离职礼仪？完全没有事前沟通，人事总监那个光头男又要得瑟了吧，也不知道这种小报告可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一点都不professional（专业）！
下午更惨，光头男含沙射影说我逼人一跳，真想用手里的瓶盖給这光头戳上几个印记，老娘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吵！
也不知道卫东现在情况如何，这人就是太软弱，一个大男人！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