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泪》萧湮

13、第十二章 谁念西风独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暗室里。
　　“你回来了。”高台上，威严的老人端坐，眼神犀利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活动活动了身子，“我可是，为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哦。”他眼里的有志在必得的微笑。

　　月明星稀，一把镰刀拉起黑色幕布，盖满整个苍穹。纯粹的黑弥漫天地，像是再也没有了光明一般。

　　鬼凤坐在房门门槛旁边，用双手托着脸，目光放空地望向远方。
　　“喂，你没有受罚吧。”用手戳了戳坐在身边的人。
　　灸舞满怀怨念地望了鬼凤一眼，“谢谢你还记得我啊……”随即嘟了嘟嘴，别过了头。
　　鬼凤又用手戳了戳灸舞，灸舞偷偷望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别开。鬼凤“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喂，”灸舞有些愠怒，“不带你这样道歉的哦！”
　　鬼凤看着灸舞，一个劲的憋笑，使劲抿起的小嘴在夜色里也泛着粉红的光，灸舞一下子晃了神。鬼凤见灸舞没反应，便以为他真的生气。挪过去两寸，挤到了灸舞身边。
　　“好嘛，我知道你从小到大没少因我受罚……”“你知道就好。”“呜……”“………………”
　　灸舞无奈地望着鬼凤，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满脸宠溺。
　　“喂喂，”鬼凤一改刚才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大爷的头不是随便让人碰的哦！”
　　“………………”灸舞一脸悲痛地捂着头。
　　果然不能被美色迷惑……

　　“你确定他们现在全部都重伤？”
　　暗室里的蜡烛燃烧着，微弱的火光随着风摇摇晃晃。
　　男子点点头，“我把他们打成怎样我当然清楚。”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的微笑。
　　“哦，那很好，”老人一边嘴角微微扬起，眼睛望向远方，“那么，要来杯茶么？”
　　男子点点头，“好啊。”
　　老人一手拿起身边桌子上的一个壶，一手拿起一个杯子，慢慢地走下高台。边走边往杯子里倒茶。到了男子身前的时候，老人把杯子一递，男子顺从的接过，一口饮尽。老人笑了笑，开始往回走。
　　待到老人走回到椅子旁时，男子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嘛，”老人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边不以为意的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是跪着的呢。”
　　男子用单手撑着地，嘴唇颤抖。
　　“还是说，”老人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跟他，根本就不是相同的人呢。对吧，兰陵王。”
　　跪着的男子一惊，望向老人的眼里写满着“不可能”。
　　“你们这招反间谍还真是厉害呢。”老人拿起旁边一个茶杯，到了点茶进去，轻轻摇动着，“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被你们打败。”
　　“我当然不可能被打败。”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走到了跪着的男子身边，用力的把他的下巴抬起来，在脸上一扯，男子的真面目便展现在两人眼底。
　　兰陵王。
　　兰陵王的脸上布满冷汗，望向刚出现的男子的眼里布满惊恐。
　　“呵呵，没想到兰陵王都可以被你吓成这样嘛。”老人玩味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男子摇摇头，“他当然不是被我吓成这样的。”男子鄙夷地望了老人一眼，“他只是在想，如果我在这里，那他们抓住的人是谁，以及，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兰陵王开始剧烈地颤抖，似乎是想要挣扎。
　　“哦？”老人站了起来，再次走下高台。
　　男子笑了笑，把捏着兰陵王下巴的手一甩，拍了两拍，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附近，舒服地坐了下来。“刚刚我可听见某人说，我跟他讲话的时候，都是跪着的，这点，我怎么不知道呢？”
　　老人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些小事就别介意了，在别人面前还是给我留点面子嘛。倒是你说的计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摊摊手，“我渴了。”
　　老人暗自握了握拳头，不露声色的换上满脸的笑容，到了一杯白开水给男子，“我知道你不喝茶的。”
　　男子拿起杯子小小的饮了一口，“不错嘛，你没在里面下毒。”随即他把杯子放下，用手在脸上一扯，扯下一张人皮面具，“戴着这东西这么久真是受不了。”面具下，是一张俊美无比却又充满着不羁的霸气的脸庞。
　　“喂，狄阿布罗。”老人没好气地望着他，“你先把我的问题给回答了。”

　　“兰陵王怎么还没回来？”火焰焦急地在帐篷里踱来踱去，“我果然不应该让他去的。”
　　“火焰，冷静一点。”鬼龙的脸上仍有虚弱，但是声音已经实了下来，“兰陵王不去谁去？你？还是我？”
　　火焰仍不停地走来走去，“天亮前如果他没有回来我就要去找他！”
　　鬼龙的眼里满是冷峻，“你不要这么冲动行不行！说不定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只是兰陵王也要等到死老头打过来的时候才能回来。难道你希望我们的计划因为你的冲动而失败么。”
　　火焰停了下来，冷漠地望着鬼龙，“可是如果计划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失败了呢？你知道代价是什么么？代价是我们将要失去他！”
　　鬼龙闭上眼睛，“我知道，但是，你知道如果我们失败的另外一个后果么？”顿了顿，鬼龙重新睁开眼睛，里面有不可令人直视的光芒，“代价，是我们将失去整个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