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头很疼 ...
-
头很疼,周围很吵,悉悉索索的,千八张嘴在说话似的,我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子重怎么也睁不开。
一会梦那个一会梦这个,光怪陆离,一会现实,一会妖魔,变化无穷。
唯一不变的,是梁全的脸,他还是那样笑着,没人知道他笑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前几年,他的精神越来越差,家里人不管,也只有我陪他,后来忙着工作了,顾不上,他以为我也抛弃了他,自己也不来找我了。
可能因为这些元素,他的病越发严重,他家里人叫来了精神病院的车想把他接去治疗,他挣扎得厉害,歇斯底里,他性格内向,从小就很安静,沉默寡言,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绝望的嘶吼过,也许让他去是好的,治疗后就能把病治好,但他去过那种地方,这辈子也算毁了。
最后他还是被接走了,我还想着要很久才能再见到他,没想到才一个月就回来了。
我是在路上碰见的他,我喊他,跟他说话,他笑着对答如流,我心里涌起一股希望,但是常识告诉我,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我跟他约了个时间,带他去爬山,放松一下精神。
那天,我带上几本诗集,一本道德经,都是旧书摊上买的盗版货,不贵,里面参杂柔和,除了书皮上的内容还夹杂了其他的。
我想着,爬山爬累了,找个平坦的地方歇歇,给他念念道德经,修身养性。
他一切都听我的,就像小时候,也不知道是空闲下来了,人老了,还是经历的多了,开始追忆从前。
说到最后,还学电视里的,站斜坡边,背手而立,目视前方,作高深状,低头看了眼斜坡,不陡,但挺高,向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人。
我转过头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背后,我笑着刚想说他走路没声音,就见他举起手一推,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天旋地转的滚下了斜坡,身上有撞到也有刮到,除了晕就是疼。
旁边一同爬山的游客惊呆了,反应过来几个大汉控制住还在扔东西的梁全,其余人拼命喊,斜坡太高了,没人敢下,只能指责着梁全。
梁全笑着,别人骂他丧心病狂,要是我在就能知道,那并不是,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他高中起,他就开始时不时的笑,笑到岔气也不停止,他自己没感觉。
他的笑声,群众的喊声,山顶的殿宇传来钟声,像是我的丧钟,真是应景。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拼命的想睁眼,那就是睁不开,脑子里嗡嗡的,那是钟声的余音。
说来也怪,我去的时候看过攻略,殿里供奉的是东皇太一,宋时所建,殿里那口铜钟凡遇大事才敲响,到了近代,听说年代太久,怕给敲坏不敢敲了,不知怎的,今天倒是自己响了起来,像是给我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