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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篇 在过去一个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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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唉,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正常。”
陆啼眇端坐在一方茶桌前,对面是一张青涩的青年面孔,白发中带着一簇红色挑染,衣着是百年前稻妻的风格。
青年揉了揉眉心,开口道:“让我来总结一下,你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从几百年后来到这里,现在想借住这里一阵是么?”
陆啼眇双手合十,真诚的说:“没错,如果你能行个方便那是最好得了,不会麻烦你们太久的,我和我的朋友们都会想办法。”
丹羽点头:“好。我会给你安排一处住处…”,他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如果可以…能不能请您把您的剑借我欣赏一下?”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丹羽就已经注意到她腰间的剑了。
陆啼眇不甚介意,解下腰间佩剑,一边递给他一边介绍,“当然可以,它叫‘青霞’,是我在璃月偶然得到的仙缘。”
丹羽抽出利剑,寒光凛凛的剑身倒映他的眼睛,他赞叹一声:“好剑。”
他转而去看墨绿色的剑鞘,刻着镂空的金饰,有翻涌的云,栩栩如生于云端飞翔的飞鸟。
“璃月真是个好地方,虽然我从未踏足那里,但光看这把剑也足够令人神往。”
陆啼眇看他那样,笑说:“你要不要试一试?我看外面有你们试刀用的稻草人。”
丹羽正想怎么开口呢,听了她的话,当即站起来,喜笑颜开的说:“多谢,实不相瞒,有这么一把好剑在眼前,哪个铸刀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丹羽要试剑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村子,陆啼眇倚在门框上,怀中抱着墨绿色的剑鞘,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眼神扫过围观的人群。
她在找人。
那个纯白的人偶。
按照时间线,他应该也在这个村子里。
丹羽挥出了第一剑,一个白色的身影挤进人群,来到最前面。
陆啼眇弯起一抹笑,悄悄的观察他,腰间挂着金羽,面庞青涩,心里没有压着那么多东西,在一切尚未发生前干净的像白纸。
他抬起头和陆啼眇对视,看到一双带着怀念,怜惜的双眸,但那些浓郁的感情一闪而过,又被笑意掩盖了。
那是谁?倾奇者在脑中将村子里的人过了一遍,没有她的名字。
丹羽试完了剑,擦了擦额前的汗,眼睛发亮,“好剑!真是一把好剑,秀夫,你说的那些刀,我觉得可以加入一些别的想法。”
那些围观的刀匠也被这把剑钓的心里痒痒的,连忙围过来问丹羽的想法。
陆啼眇移开视线,双手环胸,手指轻轻敲击手臂。
三,二,一。
“你好?请问您是?”倾奇者果然走过来,轻声询问她的名字。
陆啼眇面不改色的说:“陈眇。我的名字,在这里借住一阵的璃月人。”
倾奇者眨眨眼,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陆啼眇看向他思考时颤动的眼睫,问:“你想问什么?”
他抬起头,问:“你是认识我么?”
陆啼眇的表情有些奇怪,斟酌几秒后回答:“嗯,算是认识吧,不过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倾奇者有些落寞,原来是听过传闻的旅人,但是那种眼神实在是像遇到了故人呢…
陆啼眇注视他,所有的表情都浮在脸上了,真是太好懂了。
她又想,现在应该是开心的吧?
倾奇者表情有些奇怪,但还是很良善的说:“我很开心,丹羽和大家都很关照我,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陆啼眇这才惊觉把心里话说出去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抱歉,忘了刚才的问题吧,实在是有点冒昧。”
倾奇者露出一个笑,说:“我没觉得被冒犯,你不用为此道歉。”
丹羽走过来了,他把青霞擦的锃亮,看见倾奇者的时候也露出笑,说:“哟!你来了,庆典的事怎么样了?”
倾奇者摇摇头,有点无奈的说:“塔子婆婆说不缺人干活,给了我几个糖块让我走了。”
丹羽笑着开玩笑,“估计是看你长得像小孩子吧,塔子婆婆最疼小孩子。”
“丹羽!”倾奇者脸上涌上一丝红色。
丹羽哈哈笑道:“像小孩有什么不好?你还有糖块吃,你信不信,我要是去了,塔子婆婆估计要使唤我干这干那的,而且还是打白工。”
倾奇者低头戳了戳手心里的糖块,眉眼稍显落寞,“但是我也想帮上一点忙嘛…”
“好啦,下午我们一起去婆婆那里,也该给她老人家修修篱笆了。”
倾奇者重重点头,笑着应道:“好!”
陆啼眇望着他的笑容有些出神,以至于丹羽将剑柄递来时差点没回过神。
她利索的将剑收入剑鞘,动作干脆。
“是要办庆典吗?”陆啼眇问。
丹羽点头,介绍道:“你来的很是时候,正赶上我们五年一办的庆典,如果感兴趣,三日后来村中央看看吧。”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陆啼眇看向丹羽,笑说:“我刚才听你们聊天,好像有个大单子和庆典撞上了?人手估计是不够的吧?”
丹羽挠挠头,“你真细心,但是让客人动手也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没关系,就当是谢谢你们让我暂住在这里,我能帮上不少忙呢。”
就在刚刚接剑时,丹羽注意到她手心里的薄茧,是个会干活的,而且人手真的不太够用…
于是他半推半就答应了。
倾奇者一直在好奇的观察她,听到她也要帮忙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被陆啼眇抓包后马上移开视线。
“不过人生地不熟的…”陆啼眇作出为难的样子,“连帮忙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呢…”
倾奇者几乎是立刻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这段时间我也想帮忙筹办庆典。”
陆啼眇感动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你人真好,小哥,有你在真令人安心,谢谢你。”
倾奇者脸有点红,“这种事不用道谢了… ”
“怎么能不道谢呢,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看见你的时候我感觉很亲切…”
陆啼眇已经摸清了倾奇者的性子,拉近关系对她来说和做题一样轻松。
丹羽看他们聊的火热,说了修篱笆的时间,便和其他工匠琢磨新刀怎么打去了。
倾奇者带她来到村中央,微笑着指出哪里要建什么摊子,最后他指向中央已经建了一半的高台。
“婆婆说,庆典的时候要跳神乐舞,虽然我没看过,但听他们的意思会很好看。”
他分享的时候眉眼都活跃的跳起来,尤其说到别人的时候,温暖的像晒在阳光下的云朵。
陆啼眇嗯嗯点头,眼睛却没离开过他的笑颜。
实在是太罕见了,流浪者总是心事重重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很少像这样弯起来,毫无顾虑的笑。
孩子们怀抱着新摘的苹果,路过他们的时候不忘和他们问好,顺便‘狡猾’的用苹果交换了倾奇者手中的糖块。
陆啼眇捡起一个掉落在地上的,放进他怀中小山似的苹果堆里,看他小心翼翼的维持平衡的样子不由笑了,摸摸小孩的头放他走了。
“真可爱。”她收回视线,却发现倾奇者递来一颗红润的苹果。
“…给我的?谢谢。”她收下了,低头笑的更开心了,没忍住嘴欠说了一句:“要是换成我那个朋友,他估计会说:‘坏的,爱要不要。’”
倾奇者歪歪头,说:“…听起来,是个不坦诚的人呢。”
陆啼眇点头,“确实不坦诚,但是这样心口不一很可爱。”
倾奇者很是疑惑,说:“…可爱?原来这样是‘可爱’吗…”
陆啼眇认真的解释:“他用这种糟糕的口吻说话,但却做着截然相反的好事,这种行为很可爱,像在刻意维护自己的坏蛋人设。诶呀,不理解也很正常,我们继续走吧。”
倾奇者似懂非懂,带她来到第一个摊位前,招牌上画着通红的苹果糖,但只盖了一半,老板正撸起袖子钉钉子。
“打扰了。请问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倾奇者很客气的说。
陆啼眇捡起地上的木制招牌,顺手递给老板,“画的令人很有食欲啊,老板我猜到时候你的摊位要来不少客人呢。”
老板擦了擦头顶的汗,嘿嘿一笑,“那就承这位小姐的吉言了。帮忙嘛…我想想,这几天我正想调出一种合适大众口味的甜度,缺些甜甜花。现在我抽不出时间来,你们可以帮忙找一些来吗?”
两人没什么意见,爽快的同意了。
村子里种植的甜甜花已经被采光了,需要到村外去寻找。
陆啼眇一边记着路线一边环顾周围,确信不会迷路后,她对倾奇者说:“我们分开找吧,阿…倾奇者。一会在这块石头这里汇合。”
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倾奇者点头,分开前扯住她的袖口,不放心的嘱咐:“悬崖旁边的石子很滑,你一定要小心…”
陆啼眇有些惊讶,很快乐呵呵的连连说嗯,“你也是,有什么事记得喊我哦。”
那些盛产甜甜花的位置和几百年后不太相同,陆啼眇对比一番,放弃靠脑子里记得地图寻找。
依靠眼力寻找也有不错的收获,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处高耸的悬崖边。
她低头望着脚下繁荣的村庄出神,那白毛中的一抹红色挑染很显眼,丹羽正指着桌上的图纸,和工匠们商讨什么,他们吵的很激烈,都顾不上给熔铁的炉子添火,那缕白色的烟轻飘飘的飞在天上,好像来阵微弱的风就能吹散。
“陈眇?”
有人在叫她,陆啼眇回头,只见倾奇者如临大敌般看着她,好像她身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陆啼眇低头一看,原来是为了看的更清楚,不知不觉间已经踩到悬崖边缘了。
倾奇者向她伸出手,“你慢慢的过来,不要往下看了。”
陆啼眇看着那双纤细的手,平摊在阳光下,连手指都长得很好看。
她莫名的咽下自己不怕高而且有风之翼的事,大大咧咧的将手搭上他的手心。
倾奇者稳稳的握着她的手,慢慢的将她引到自己身边。
他这才松了口气,说:“幸好没事…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前一阵还有人从这里摔下去,差一点摔断脖子。下次千万不要在悬崖边发呆了。”
被别人这样温柔教育的感觉很怪,尤其这个人还是流浪者,陆啼眇有点不敢抬头,总感觉怪怪的。
她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倾奇者宽大的袖子上,脑袋里想着该说些什么解释一下。
倾奇者那宽大的袖子里钻出一个小小的灰褐色脑袋,陆啼眇和它对视了,一人一鸟就这么诡异的同时僵住了,两秒后陆啼眇才指了指他的袖子说:
“为什么…会有一只鸟?”
倾奇者的手指探入袖子里,那只小小的麻雀似乎有些腼腆,过了几秒后才站到他的手指上亮相。
他向陆啼眇解释:“我在找甜甜花的时候发现它躲在草丛里,人走近的时候也不飞走。仔细一看原来是翅膀这里受伤了,我不太忍心扔它在哪里,所以打算带回去包扎一下。”
陆啼眇想看一看它是不是伤到骨头,麻雀却蹦蹦跳跳的顺着倾奇者的手臂,躲到他的肩膀上去了。
“…你还怪有警惕心的。” 陆啼眇悻悻的收手,转而对倾奇者说:“我有药箱,回去带这小玩意来我那儿吧。”
倾奇者眼睛亮起来了,“好!谢谢你了,陈眇小姐…”
陆啼眇摆摆手:“嗐,别客气,叫我阿眇吧,我看这小玩意跳的时候动作蛮流畅的,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倾奇者打心里高兴,他微微转头,下巴擦过麻雀柔软的羽毛,勾起唇角笑:“太好了,小家伙,看来你很幸运呢。”
这个笑打的陆啼眇措不及防,没忍住多看了几秒。
流浪者很少笑的,即使笑了,也多半秉承讽刺和挖苦的目的。这样单纯的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而微笑,非常的稀少。
倾奇者看她的样子,问:“怎么了?”
陆啼眇摇摇头,又看着他尚未散去的笑颜,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多笑一笑吧。”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同时在说给别人听。她没意识到,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笑了,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情绪,似开心又似惋惜。
倾奇者的手无意识的摩挲袖口,他试探性的说:“无论是第一面还是现在你都给我一种…我们认识很久的感觉。”
陆啼眇收起笑容:“抱歉,影响到你了么?”
倾奇者摇摇头:“我没有指责的意思,那种感觉很温暖,像晒着暖洋洋的阳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很喜欢。”
陆啼眇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即使知道并非同一时期,但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样直白的说喜欢,换成流浪者估计只会在阴阳怪气的时候说吧。
好可爱…两个都是。
陆啼眇心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倾奇者率先移开视线,耳尖染上一层漂亮的绯红色,他说:“我们回去吧,这些应该够了。”
回到摊位上,老板已经把摊位组装好了,将采摘来的甜甜花交给他,老板鼓捣了一会,递给他们两支泛着诱人红色的苹果糖。
“请尝尝吧!这个甜度不知道合不合适。”
陆啼眇咬了一口,好险没把牙甜掉,说:“这一口下去,牙医十年预约都满了。低血糖吃一口可以从稻妻踢正步到璃月。”
倾奇者也被甜的皱起眉,肩膀的小麻雀好奇的扑扇翅膀想啄一口,倾奇者将苹果糖拿远了些,小麻雀可不能吃糖。
老板不好意思的表示可能是太久没做,手生了。他又不断调整甜度做了几支,直到陆啼眇和倾奇者都点头后才放心。
临了,还送了两人几支作为报酬。
做完这个委托,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倾奇者还记得和丹羽的约定,要一起去修塔子婆婆家的篱笆。
他想把小麻雀交给陆啼眇,可这小家伙死活不离开他的手臂,没办法只能和陆啼眇一起回到丹羽给她安排的住所里。
推开门,家具十分简单。
“请进吧,随便坐,我找一下药箱…”
给手消完毒,陆啼眇动作十分利索的检查小麻雀的伤势,它现在倒是乖乖的了,只是偶尔抬头用一双黑色的眼睛注视倾奇者。
的确并无大碍,上过药后包扎,养上个一礼拜就好的差不多了。
倾奇者伸出手指,轻轻摸摸小麻雀的头,“我要去干活,不能带你啦,晚上我再来找你好吗?你先在这待一会…”
小麻雀叽叽喳喳几声,像是听懂了,没攀上他的手指,而是轻轻地啄了啄那只白皙的指尖。
倾奇者弯起眼睛,安抚好它后和陆啼眇打过招呼走了。
陆啼眇闲着没事干,手指伸过来敲了敲桌子:“你会上我的手吗小家伙?下午我想去周边义诊呢,留你一只鸟在我不放心。”
小麻雀歪歪头,她又说:“不会的话我不去了,要是你出什么事,我心里不好受,而且…”
她想起倾奇者临走前回望的那一眼,补上后面那一句:“他会伤心的。”
最后还是没去成,这小东西脑仁都没核桃大,居然还会区别对待,死活不上她的手。
没办法陆啼眇留在房间里看它,这小玩意似乎还没熟悉不会飞,反复在木桌和窗边试探,要不是她反应快,它非摔断另一只翅膀不可。
临近傍晚,倾奇者敲响房门,带来了一些食物,顺带领走了小麻雀,陆啼眇和他约定了明天早晨汇合的时间和地点,送一人一鸟出门了。
她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她坐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中,正在疑惑之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聊的真开心啊,他们求我来找你未免显得有点多此一举了。”
陆啼眇愕然回首,那道蓝莲花一样漂亮的人偶站在她面前。
“敢叫我那个名字你就死定了。”
流浪者脸色不善,恶狠狠的威胁。
陆啼眇认真的注视他:“不会叫错的,你是阿帽。”
流浪者的脸色这才稍显好看一点,双手环胸,说:“哼,真会添麻烦。下次不准在野外碰奇奇怪怪的东西,尤其是地脉那一类。”
陆啼眇乖乖听训,流浪者看了忍不住又刺了她几句:“哼,要不是小吉祥草王的印记,我都要以为找错了人,那张油嘴滑舌的嘴怎么不说话了。”
陆啼眇摸了摸鼻子:“我错了,阿帽,下次再也不犯了。”
流浪者的火气消了大半,冷静下来后,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了。
他在辛辛苦苦找她的梦,结果这人还和‘他’去吃东西,接委托?这么游刃有余,掐准了有人来救她吧!他当时就不该主动站出来!就让她一个人迷失在这里好了,反正也有‘他’作伴。
他转身背对她,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嫉妒,委屈以及不安。
‘他’很好,单纯,好相处,是个明眼人都会觉得‘他’更好。
流浪者自暴自弃的想。
陆啼眇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刚想拉住他解释一下。
只见流浪者并未完全回头,稍微露出下巴和冷漠的唇,说:“…时间到了,梦要断了。”
话音未落,面前的景象像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吹走,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啼眇在晨光中猛然起身,手还保持着去抓的动作,心脏砰砰跳。她低头收回手,捂住脸悠长的叹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还好吗?阿眇?”倾奇者关切的揪了揪她的袖口。她突然回神,显得有些茫然,随后反应过来正在和倾奇者一起给庆典帮忙。
她揉了揉眉心,眉眼带了点疲惫说:“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要做什么来着?”
摊主又说了一遍,大概意思是把这些货物送到村子另一头去。
“里面可是些易碎的茶具啊,你们千万要小心再小心…”
陆啼眇点点头,搬起木箱,倾奇者对摊主笑了笑:“请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这一路上倾奇者偷偷地看她,几次欲言又止。
陆啼眇抓住他又一次偷看她的时候,转头与他对视,问:“你想说什么?”
倾奇者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摇头,又点头。
陆啼眇被逗笑了,语气温和说:“到底是想问还是不想?”
倾奇者低头,看着怀里褐色的木箱,犹豫半天才小声的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和昨天相比,你今天比较…”
他斟酌几秒,随后说:“…沉默。”
陆啼眇的脚步慢了一点,倾奇者还在等她的回答,他的头更低了发丝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抱歉,我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如果觉得被冒犯,可以不用回答。”
陆啼眇摇头,笑说:“没有觉得冒犯,谢谢你的关心。你想帮我的忙是吗?”
倾奇者重重点头,陆啼眇低头轻笑,说:“好,那麻烦你听一听接下来我讲的故事吧,帮我出出主意,实不相瞒,我正处于一场严肃的友情危机中,急需人来帮助。”
倾奇者被唬住了,脚步放慢了许多,没听前就已经露出一幅担忧的样子。
陆啼眇看了他一眼,眼底又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怜惜。
她说:“我那个朋友他是一个性子很别扭的人,习惯用恶狠狠的话推开别人,但这并不怪他,他过往的经历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他不想和别人产生联系,更不想主动接触幸福。”
“打个比方吧,他就像一只在野外流浪太久的猫,即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躲雨的屋檐时,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和感激,而是凶狠的竖起全身的毛,装成很凶的样子,对想帮他擦干毛的人说,滚开,我不需要。”
陆啼眇的语气顿了一下,倾奇者听的入迷,下意识的问:“那…想帮助他的人怎么办呢,要扔下他走吗?”
“如果真的走了,他反而要难过了,那个帮助他的人要坚定,有耐心,听懂他话语中更深的意思。他说“滚开”,意思是“我很害怕,在接近我前证明你不会伤害我。”,他说“讨厌你”,意思是“我开始依赖你了,这让我很慌张”。”
倾奇者不由感叹一声:“好复杂…为什么不直白的说呢?”
“这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他觉得只要拒绝一切,自己就不会受伤。所以对别人的接触第一反应是炸毛和亮出爪子。”
“但并不会真的伤害别人。”陆啼眇看向他的眼睛,轻轻的笑了,好像这些话是对他说的一样:“他的本色是纯白的,依旧会为弱小的生灵驻足,会对真诚的善意不知所措。他只是不太相信,这样的善意会持久地属于他。”
陆啼眇又想起昨晚的梦,说:“…他是值得拥有这些善意的,有人会喜欢他的,不止是我。”
倾奇者抬头,陆啼眇接着说:“我想对他说:“你值得,无论是什么时期的你,都值得。”…我说完了,谢谢你听这些。”
倾奇者移开视线,“…听起来你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好像不需要我的帮助?”
陆啼眇笑道:“你愿意认真听完就已经对我是莫大的帮助了。我们加快速度吧?好像要到中午了。”
正巧赶在中午的时候把茶具送到目的地,婉言拒绝了留下吃饭的邀请,陆啼眇和倾奇者去野外找了堇瓜来烤着吃。
堇瓜烤制时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陆啼眇百无聊赖的等着堇瓜烤熟,调转视线看见坐的规规矩矩的倾奇者,突然起了些心思。
她突然问:“你比较喜欢什么动物?”
倾奇者先是一愣,随后乖乖回答:“动物的话是鸟吧…怎么问我这个?”
陆啼眇故作玄虚说:“你把手伸出来。”
倾奇者照做了,掌心向上平摊在她面前。陆啼眇的手虚握成拳,在靠近他的手心时松开。
一个冰凉的东西接触他的手心,倾奇者被冰的缩了一下,他一看,原来是一只晶莹剔透的麻雀,圆滚滚的,羽毛和喙的细节处理的栩栩如生,颇有几分萌感。
陆啼眇笑眯眯的看他端详的样子,说:“一些哄人开心的小把戏。”
倾奇者小心翼翼的用指尖轻轻触碰麻雀,好像怕动作太大就会碰碎一样。
陆啼眇向篝火里添了几块柴,说:“它比我们刚才运的茶具坚硬多了,只要不靠近热源,可以维持四五分钟。”
倾奇者听了产生一点遗憾,“…只有四五分钟嘛…也对,漂亮的东西就像春天开的花,总是转瞬即逝的。”
陆啼眇又向他掌心里放了支透亮的塞西莉亚花,低垂眼帘看他手心里的小东西说:“…忘了说了,有我在,四五分钟可以延长很久很久…还想要什么样子的?”
倾奇者抬眼看见她长长的眼睫和弯起的眼角,他像被烫到,又快速的低下头,改为双手捧着它们,慢慢的将手合拢,露出一个漂亮的笑,说:“…足够了,谢谢你。”
吃掉烤好的堇瓜,两人准备去看看神社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倾奇者说:“听丹羽说,明天庆典会有巫女跳神乐舞呢。”
陆啼眇思索了一下,明天就是庆典了,既然阿帽已经通过梦境找到她了,那么她也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吧?希望到时候可以和倾奇者说声再见再走。
到了神社,巫女们安排的活也就是搬搬东西,跑跑腿,扫一扫院子之类的。
陆啼眇扶稳一位巫女,她正踮起脚尖把装饰往高处挂,一时不注意失了平衡。
“小心,让我来吧。”
陆啼眇甚至不用踮脚,很轻易的将饰品挂好。巫女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一直忙到晚上才结束,两人借着月光回去。
陆啼眇松了口气:“明天就是庆典了,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倾奇者想象了一下明天的盛况,说:“嗯,这种规模的庆典一定会有不少人,明天会很热闹吧。”
他犹豫了一下,说:“丹羽说你是借住在这里的,庆典结束后你会走吗?有很多人会来村子里看丹羽铸刀,看完后就离开了。”
你也会这样轻飘飘的走掉吗?他在心里问。
陆啼眇思索了一下,“我不知道,但在离开前,我会跟你说再见的。”
他的神情变的有些落寞,手指不自主的蜷缩,好像这样能碰到手心里残留的冰凉。
“…好。”他说。
两人互相到了晚安,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
这一夜陆啼眇睡的安稳,没有梦见流浪者,估计在全力想方法吧。
庆典通常在晚上才开始,这次显然有不少别的村的村民也来凑热闹,没到晚上,摊子前已经围上一圈人了,尤其是卖苹果糖的那一家。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每个摊前都挤满了人,这么多人再怎么好的胃口也被消磨没了,陆啼眇没有排队,继续向前走。
随便乱逛的时候偶遇了丹羽,他身边是他的朋友,丹羽说庆典的最后还会有烟花表演,叫陆啼眇找个好地方欣赏。
陆啼眇点头应下了,看她手里也没买什么吃的,丹羽干脆将手里刚买的苹果糖送给她。
“我可听说你们两个帮了不少忙呢,请享用吧,就当是我的一份小小的感谢。”
陆啼眇想推辞,他的朋友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摊位了,正在摊前喊丹羽过去玩。
丹羽将苹果糖塞进她手里后赶过去了,嘴里还在念叨朋友急什么急。
看着手里透红的苹果糖,陆啼眇咬了一口,味道和上次比大差不差,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庆典快到尾声,陆啼眇来到一处偏僻的山丘,可以将整个庆典尽收眼底,确实是个看烟花的好地方。这里人并不多,陆啼眇找了块石头坐下,等待烟花表演开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以为是去找别人的,没有回头,谁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陆啼眇抬头,一片白色映入眼帘。她笑了笑,向旁边挪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坐吧,别站着了。”
倾奇者还在想要用什么借口解释为什么来找她,听到她的话后眨了眨眼睛,乖乖坐下了。
陆啼眇将下巴垫在膝盖上,双腿叠在胸前,问他:“庆典玩的开心吗?”
倾奇者点头:“很开心,食物很好吃,种类也有很多,每样都想尝尝,但是又吃不下。游戏也很好玩,像是在几十根红线里抽一根另一头拴着奖品的,还有……”
他说这些的时候,露出一个非常自然的笑容,幸福的笑容。
这正是陆啼眇想看见的,这种放松的,完全出于真心的笑容。
她静静地听倾奇者的分享,直到烟花在夜幕炸开,
倾奇者的注意被烟花吸引,而陆啼眇在看他的侧脸,注视着那弯起的眼角和专注的眼神。
命运不会以为谁的祈祷放慢脚步,但此时此刻,陆啼眇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想,残酷的命运,再慢些吧,慢到他攒够可以在痛苦中支撑的甜。
烟花结束了,倾奇者看向一边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女孩,高兴被冲淡了一点,他从未体会过的,那是什么感觉呢?
陆啼眇注意到他那一点失落,拉了拉他的袖口,“怎么了?”
倾奇者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陆啼眇看向他先前视线落及的地方,小女孩正在母亲怀里撒娇,母亲亲昵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在看向那灯光下稍显落寞的脸,此时此刻倾奇者和流浪者两道身影在她眼中重合了。一种熟悉的、混合着怜惜与急切的情感再次攥住了陆啼眇的心脏。几乎是未经思考,她说:“在蒙德拥抱是一种祝福,最简单的,可以传递温暖和幸福的祝福,”她的声音顿了顿,那点不好意思才后知后觉的涌现出来,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索性快速的说:“所以,你想接受一个蒙德风格的小小的祝福吗?”
倾奇者明显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理解这句突然的话的意思,随后他看向陆啼眇的眼睛,那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含着真诚,温柔,以及紧张。
祝福…拥抱…
一种柔软的情绪如同春日破冰的溪流,缓缓漫过胸口。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轻轻地点头。
陆啼眇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抬起,缓缓地,小心地环过去。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直到倾奇者的脸触及她肩上柔软的衣料,这个拥抱才有了实感,这是一种确切的温度,温暖的,柔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时至今日,那些形容美好的词汇终于从一个冰冷的概念化作确切的实感。
他的手臂起初垂落在身体两侧,随后才生涩而郑重的,轻轻地回抱了她。
短暂的几秒后陆啼眇松开他,没等她说谢谢,倾奇者反而极轻的开口:“谢谢…原来…拥抱是这样的。”
陆啼眇笑了笑,她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忽然掠过倾奇者,看向他身后的阴影,一个人显然已经站在哪里多时了。
蓝紫色的眼睛注视这两人,他的身影完全嵌入黑暗中了,唯有月色流动才偶尔勾勒出一抹冷淡的蓝,他静静地立着,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与陆啼眇的视线接壤,他才露出一抹讽刺的笑,随后转身离去。
坏踏马菜了!
陆啼眇勉强笑了笑,对倾奇者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拜拜。”
话音未落急匆匆的站起来要走。
倾奇者有点茫然,抬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神色复杂,眼神落在黑暗中不断寻找着什么,很焦急的样子。
于是倾奇者点点头,说:“好,再见。”
等到陆啼眇追上流浪者时,他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陆啼眇气喘吁吁的拉住他宽大的袖子,说:“你…你走慢点,怎么不留下来?”
流浪者没回头,更没停下脚步,说:“我可不想当那个煞风景的人,你不是抱的很开心吗?怎么来了?哦…不会是特意来跟我说,不回去了吧?”
这番话刺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但陆啼眇怀着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心虚,这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造成一点伤害。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回,怎么不回呢,阿帽都亲自来找我了。”
流浪者停下了,没转身,月光在他身上撒下一片冰冷的白。
“…笑什么?”他冷冷的问。
陆啼眇看了看他说:“你来找我,我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一定费了很多心思。”
她抿了抿唇,敛起一切玩乐的心思,郑重的道谢:“谢谢你,阿帽,谢谢你来找我。”
流浪者周围凛冽的气息这才缓和几分,他哼了一声说:“你还是好好感谢旅行者和他那个跟班吧,要不是他们求我,我才懒得找你。”
陆啼眇假意信了,说:“好吧,等我回去后要好好感谢他们。”
流浪者吃了瘪,面色不善的转身,面对她,“…你留这等死吧。”
陆啼眇嘻嘻笑道:“开玩笑的,大恩人,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所有人。”
流浪者终于被哄的差不多了,说:“闲话少说吧,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么?没有的话现在就走。”
陆啼眇摸了摸下巴,“…这么突然?”
流浪者反问:“不然呢?留这里再过个容彩祭?你还没过够庆典?还是说…你舍不得谁了?”
这是个死亡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的只有一个。
而陆啼眇心里还在为告别打草稿,一时嘴快回答:“我还没和他说再见…”
流浪者转身背对她,声音略带凉意:“去吧。”
敢去我(你)就死定了。
陆啼眇和流浪者同时在心里想。
陆啼眇硬着头皮解释:“…我和他有约定,走之前要和对方好好说再见。你想啊,阿帽,朋友一场,没说再见就走的话也太…”
流浪者冷笑,微微侧头,陆啼眇可以看见他的鼻尖和紧紧抿起的唇线,他似乎想了很多,五六秒后说:
“我无权干涉你的决定,十分钟,我在这里等你。”
陆啼眇呵呵一笑,刚想抬腿走。
“……反正,”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轻的像自言自语,却带着自嘲的意味,说:“你也会觉得他比我好。”
这句话太轻,又太重,压的陆啼眇心里那点走的想法烟消云散,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老天见证,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流浪者没作声,只有衣袖被山风轻轻拂动。
她又转到他面前,将誓言端端正正的重复了一遍,眼睛直直的望着他。
流浪者这才肯施舍一个眼神过来,眉头却蹙着,声音低低地说:“……你很烦。”
说罢,他将视线偏向左下方的地面,下颌线微微绷紧。
不是冰冷的“滚开”,而是带点埋怨的“很烦”。
陆啼眇松了口气,脸上漾起如释重负的笑意,那笑容很快又变的狡黠说:“又烦我了?只好委屈委屈你了,谁叫我这么喜欢烦你呢。”
她伸出手,试探般地、轻轻环向他的腰,动作很慢,留给他足够的时间躲开,只要他想。
流浪者仿佛毫无察觉,仍兀自说着:“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我讨厌你。自顾自的粘上来,又自说自话,我对你有过好脸色吗?你难道…”
陆啼眇点点头,距离无声的缩短,“嗯嗯~讨厌我,还有吗?”
“…还有?”流浪者简直要被气笑了。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还好意思问还有?
陆啼眇完全抱住他了,脸颊轻蹭过他鬓边细软的头发,依稀萦绕着一丝浅淡的花香。
她埋在他的肩头笑,声音透过布料闷闷的传来:“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的讨厌和喜欢好像是同一个意思呢?”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她,反而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慢慢放松,手臂却抬起,环住她的腰。
静默了几秒,他才说:“…烦死了。”
陆啼眇放松似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说:“你听到我的心跳了吗?”
人与人的心脏只隔着两层皮肤。流浪者静下心感受从她身体里传来的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陆啼眇轻轻地笑,说:“我的心跳分给你,你的‘心’现在长在右边,不要嫌弃哦。”
这阵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大,一下一下回荡在他空荡的心口。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温暖,温暖到让他产生一丝不真实感。
良久,他才哼了一声:“…我不要。”
“退货窗口在前至冬。”陆啼眇慢悠悠的说。
流浪者轻轻推开她,别过头去:“…强买强卖真是你的作风。”
陆啼眇嬉皮笑脸的接茬:“没办法,阿帽,劝你还是趁早接受我是个奸商的事实吧。”
流浪者啧了一声:“你话真多…到底还去不去了?”
陆啼眇眼睛都亮了,“去去去,很快回来。阿帽,你不想和他聊聊吗?”
流浪者沉默了几秒,最终说:“我和他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没什么好谈的,沉溺在过去对我们都没好处。”
陆啼眇只好自己去。
倾奇者还没离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直守在原地等待。
他看见陆啼眇脸上的笑意,不禁开口问:“你要走了吗?阿眇。”
陆啼眇语气温和说:“我的朋友来找我了,我想来和你说一声再见。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希望我给你们留下了愉快的回忆。”
倾奇者有些不舍,他低下头不看陆啼眇的眼睛,说:“…好,再见。”
陆啼眇深深的看他一眼,似乎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倾奇者突然又问:“阿眇…我们还能再见吗?”
陆啼眇心软了,她说:“会的,倾奇者。”她的声音一顿,“我骗了你们,我不叫陈眇。”
倾奇者愕然抬头,对上陆啼眇那双含笑的眼睛,“去未来找我算账吧,倾奇者,我等着你。”
他确定陆啼眇没有在说笑,他微微启唇,“…好。”
这次,目光没有再躲闪,而是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 “我会去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确定,像是在对自己强调。“…去未来,去找你。”
他目送陆啼眇的离开,看她逐渐在黑暗中隐去。
最后,陆啼眇只记得眼前白光一闪,再一睁眼已经回到了净善宫,小吉祥草王温和的笑着,“欢迎回来。”
耳边传来派蒙的声音:“…真的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的,你主动请缨,没想到做的还挺好嘛…”
流浪者啧了一声,“多嘴。”
空在旁边微笑看着:“欢迎回来。”
陆啼眇看向他们,笑说:“谢谢,我回来了。”
哈哈,咱们忽略逻辑上解释不通的地方好吗亲爱的们
我们就简简单单吃一口(求求了)
正文下个星期更,总想写番外是什么病?
海灯节又要到了…我的天这一年写了好少…我要赶赶进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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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篇 在过去一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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