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的穿越恋歌》凡心若尘

49、面圣

　　阁主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内心小手一摊。得咧，阁主的话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反驳，陈三只得识趣的走开。

　　后来的半个多月，一行人所到之处依旧是梁国百姓夹道欢迎。这段时间芷若依旧会在必要时帮助庭芳，但二人的相处模式是静默的。

　　那晚之后，汤芷若原本下定决心不再插手邹庭芳的事。但她见到被陈三照顾的庭芳有很多不便，最后再狠心也只坚持了三日不去理会。

　　那三日，邹庭芳也属实无助。每天一早上路时，芷若都见她满头大汗一脸疲惫，头发也乱糟糟的披在肩头。明明是冬季，她刚出门却连领口都是汗透的状态。整日不饮水，干到嘴唇都裂了。半路休息时，一个人去茅房一去就是老半天，回来时又是满头大汗。

　　寻常人很快就能完成的穿衣穿鞋梳头这类日常，无人帮忙的邹庭芳自己却得搞半个多时辰。光是栓个裤腰带就能急得她大汗淋漓满脸通红，心理和生理倍感压力直耗得人筋疲力尽。

　　直到第四日，汤芷若终于敲开了邹庭芳的门。芷若找她时庭芳刚穿好衣裤，但一眼就瞥到那来不及穿鞋的人正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芷若不语，只是气呼呼的拽着那人坐到床边，给她拿了布袜和冬靴穿上。

　　“谢谢。”庭芳红着脸小声道谢，芷若还是不答。

　　之后，两人的相处就成了这样。一个只知道讲“谢谢”，另一个只知道闷头帮忙。

　　陈三和吴越最近关系近了不少，偶尔还会交头接耳八卦几句。

　　“吴大人，您说他两这究竟咋回事？说汤老板在生阁主的气吧！她又天天盯着阁主，满眼都是关心。只要阁主需要帮忙她永远第一个反应，压根没咱们这些人的事。可要说她不生气吧！无论阁主每天说多少‘谢谢’她都不理会呢！”

　　“咱也说不清究竟咋回事儿，不过看这情况九成九是邹阁主惹汤老板生气了。”吴越笑道。

　　为了加快到梵天觐见梁王的速度，吴越带众人开始连夜赶路。然而就算是这样也难挡百姓们的热情，为了见他们一面许多人甚至连深夜都等在寒风凌冽的街头。汤芷若每天都被朴实的陌生脸孔感动着，她这一生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多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给她这么多的关心、赞美和祝福……

　　“洛老板，洛老板，有阁主和商老板他们的消息啦！”翠翠和六婶早上正带人清扫院子就收到一封从奉西寄来的加急信件。

　　写信人是陈三，他先是代商队众人报了个平安。然后告知中途有事要先去梵天一趟，让大家不要急，大约二十来天就能回来。阿财的事他怕大家伤心难过，因此暂未告知。

　　洛云斐看完信后，向大家讲了内容。不过，陈三在信中专门提了商老板改名的事情，说她如今成了汤老板。云斐心想，难怪传闻的事迹中不见墨璃的名字，还搞得大家为她担心得要命。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阁主、汤老板，还有陈三他们都回来啦！”六婶激动得眼泪直落，说话的声音都不着调了。她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合十一个劲的谢谢天地老爷谢谢各路神仙，翠翠和府里的下人们也跟着她拼命谢天谢地。

　　“我得赶紧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那你快去。”六婶推着翠翠让她赶紧出门。

　　“我也去。”洛云斐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被翠翠带着走，二人唤了马夫乘车直奔甘元堂。

　　她们下马车时，婉儿正在给人抓药。得知消息后，激动得抱住云斐和翠翠哇哇大叫，隔壁店铺相熟的王掌柜急急跑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以后也和她们一样激动。

　　商队即将归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月明阁和雅乐舫，之后又迅速传遍街头巷尾。瀛洲出了大英雄，乡亲们都在等他们回来。

　　……

　　转眼到了三月的第一天，临近午时吴越带着一队兵马护送商队缓缓进了国都。梵天城主街道的商铺家家门前都挂了长长一串鞭炮，只等迎接商队众人。

　　“快看，他们进城了。”也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嗓子，城里顿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各家掌柜都在店铺门口候着，他们的队伍一路过，立马就点燃鞭炮。围观百姓被沿途的士兵拉了绳子隔开，一路上给他们丢鲜花、香囊当小礼物。

　　汤芷若原本有些低沉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跑到车前冲大家挥手。庭芳原是坐在车中小歇，却一连被四五个飞进车窗的香囊砸醒。

　　“好热闹的梵天城。”阿福拽着阿贵也拼命从窗口伸出手和大家打招呼。

　　陈三看得激动，忽然就坐在车里抹起泪来。“阿财在天上一定也会很自豪吧！”陈三哽咽着对庭芳说。

　　“是啊！等咱们回到瀛洲就去看望他的家人。”想到阿财，庭芳也觉得心里酸涩得很。

　　队伍进了皇宫，在巨大的宫廷广场前停下。

　　“请诸位下车，随我步行上殿。”吴越站在车下大喊。

　　汤芷若刚才只顾着热闹，现在耳朵里一阵嗡嗡的鸣响，吴越重复了几次她才算听清对方在说什么。每辆车里都落了不少香囊，大家下车时都小心翼翼的下脚。

　　在吴越引领下，众人由禁军护送穿过巨大的广场，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台阶总算行至殿前。

　　“烦请公公通报，邹庭芳、汤芷若、陈三等人已到殿外。”吴越拱手对一名身穿绿锦袍的宫人道，那宫人点了点头便手执拂尘快步进了殿。

　　过了一会儿，宫人回来拂尘一扫高喊一声：“梁王陛下宣义士进殿。”

　　准入后，吴越对庭芳和芷若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便一前一后跨进了殿。

　　梁王萧正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身着帝袍端坐于蟠龙宝座之上，面相和善却透着无尽威严。文武百官恭恭敬敬端站两边，众人目光都锁在了刚进主殿的商队这帮人身上。

　　“草民邹庭芳叩见陛下。”“民女汤芷若叩见陛下。”……

　　“诸位义士免礼。”

　　“谢陛下。”众人齐声回复。

　　只见萧正缓缓起身，慢慢走了下来。陈三腿抖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冒汗。

　　他走到庭芳和芷若面前道：“你二人此番带领这一众义士为我大梁保住了江山社稷，是我朝之福，是百姓之福。邹庭芳，你邹家历代忠良，公远爱卿想必能含笑九泉了。”

　　“我等乃梁国子民，必当为国尽心竭力。”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你们都好好学学邹家，若我梁国家家如此，何惧他国虎视眈眈？”萧正看了看朝堂上那些文官。这其中有些人，之前受利益驱使被姜国探子利用才提了那祸国之策。

　　“吾等必当尽心竭虑为国尽忠。”朝堂百官齐声作答。

　　梁王转身又看了看汤芷若，“听说汤姑娘不仅智勇双全，还诗才过人。今日一见，寡人以为姑娘还有倾城之貌，实乃绝世佳人啊！”

　　芷若屈膝恭复：“民女惭愧。民女不过寻常女子，实乃时事所迫不得不坚强起来。”

　　“哈哈哈哈，听说你原是姜国贵族出身。如今你为梁国与姜国的和平做了如此大的贡献，寡人代梁国子民谢谢你。”

　　“谢陛下赞赏，民女只望两国世代交好，友谊长存。”

　　“好一个世代交好，友谊长存。来人，赏！”几名宫人哗啦啦搬来一口大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玉石。

　　梁王又看了看商队其他人道：“你等先到堂下休息，今晚在宫中设宴。”

　　“谢陛下。”

　　……

　　临近傍晚，商队被宫人领着进了后宫宴客厅。梁王换了宴服坐在巨大的宴客厅正中央主位上，商队的人坐在他的左侧，吴越与文武高官坐在右侧。邹庭芳仔细一瞧，季子诺竟也坐在对面。

　　白天那名绿锦袍的宫人一声“起乐”，一队宫女便端着瓜果、点心翩翩送到宾客桌前。就像各种宴会一样，正餐前的歌舞表演总是不可或缺的项目。

　　陈三、阿福、阿贵等人见到眼前一排排舞姿翩翩的清丽佳人，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几场歌舞结束，萧正端起酒樽道：“敬胡国贵宾季子诺将军，还有我梁国义士邹庭芳、汤芷若等人。”

　　“敬季将军，敬各位义士。”众人举起酒杯。

　　见庭芳艰难的用手捧住酒樽一饮而尽，芷若面露担忧之色。这种场合想必邹庭芳不想示弱于人，她自然不好协助，可庭芳这手要如何吃东西呢？

　　芷若并不知季子诺与庭芳和墨璃的过往，只觉对面那位胡国贵宾总是定定的看着她心下隐隐觉得不安。

　　如预料般，庭芳一直只顾饮酒，食物却是一口都没法动。酒过三巡，众人皆有醉意，庭芳空腹自然更是不胜酒力。

　　萧正与大家喝开了，便什么都聊。“邹庭芳，寡人听闻你与汤姑娘关系密切，可有婚配之意啊？”

　　此言一出，陈三等人心下一惊，这叫阁主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