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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痛失爱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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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阁主,坐吧!”
“谢堂主。”
“我看了阁主的拜帖,阁主所求有二:其一是帮你寻找义妹商墨璃;其二是帮你救出义妹商墨璃。”赵凯笑道:“有点意思,看来这义妹与阁主你感情十分深厚。”
“事情紧急,邹庭芳听闻鉴真堂虽是江湖帮派,但不以钱财为目的,不受利益所驱使,因此才求助于堂主您。”
赵凯捻了捻胡子:“看阁主的拜帖,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方向,不然就不会有第二个请求了。”
庭芳抬手再作揖道:“堂主英明。”
赵凯喝了口茶,“不妨说来听听。不过赵某得先告诉邹阁主,鉴真堂应求向来是只应一件的,就好像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只有完成了第一件事,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再答应你第二件事。”
“好。”
“另外,阁主一定也听说过我鉴真堂不救梁国人的妻子,如果有人敢坏了我堂的规矩那就要拿命来偿。”
“邹庭芳明白。”
“明白就好,那咱们先来说第一件事吧!”
……
墨璃不太确定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的嘴里塞着布,双/臂被吊起,身/子曲起被架在一个木架上,除了疼和想死以外她的世界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商墨渊满足的趴在了她身上。整整三日,他依靠邂离散不断地纠/缠着她,抽/打她,直到第四日才消停。最后,他在她的隐秘位置烙了个“渊”字。
“商墨璃,我要你记得就算是做鬼你的身上也有我留下的烙印,你也永远是我商墨渊的奴/隶。”此后几日墨璃被四名彪形大汉看守住,虽然每个人都看着她眼/馋,但想想各种复杂的利害关系还是忍住了。
商墨渊的行径毕竟是有违人/伦,为了避免反对自己的势力借机讨伐,他便谎称自己非同母所生的妹妹被妖邪附体要大义灭亲施以火刑。
墨璃病了,她一直高烧不退,在押往刑场的途中直觉自己剩下的时间不足以撑到法场。
于她而言,自己已经没有未来她无颜以对庭芳,可一想到庭芳就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不知道庭芳得知她的死讯后会如何,她只知道自己对庭芳有万般不舍。
庭芳还有很长的路,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够有一个足够强大又足够爱庭芳的女人在未来能取代她的位置。她的庭芳,她不愿夫君孤独的活着……
当鉴真堂查到墨璃下落并答应邹庭芳第二个请求时已经是她被抓走的第八日了,姑姑、清尘和柳意被派去完成任务。在赶往法场的途中,庭芳猛地胸口一阵疼,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她直接跪倒在地。
“邹阁主,怎么了?”
“没,没什么。”庭芳喘着粗气,以为自己是最近太过疲惫,却又感觉说不出的心慌不已。殊不知,原身商墨璃在她心疼那一刻便已悄然离世。
墨璃在死前有恨,但更多的是对庭芳的爱与不舍,冥冥之中她以极深的爱意连通了时空中的另一扇门……
“庭芳,庭芳。”邹庭芳听到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待她看清周围环境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特的囚牢,面前有各式各样虐人的刑具和架子。“墨璃?这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但她能听到妻子呼唤她的声音。
“墨璃,你在哪?”面前忽然出现一名身着黑衣面盖黑纱的女子。
“墨璃?是你吗?”邹庭芳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女子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
庭芳追问:“夫人你怎么这副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女子走到刑具前停下,似乎在看着那些骇人的东西。庭芳看不清她的表情和目光,却看到黑纱下泪珠滚落到地面掀起了点点尘埃。
“夫人你别哭啊!”庭芳想过去抱住她,女子却转身背对着她。
不知为何,庭芳竟能看透那黑衣之下有一个血红的“渊”字。那个字发着骇人的红光,红光变得越发刺眼,邹庭芳不得不抬手用袖子挡住眼睛……
“墨璃!”邹庭芳从噩梦中惊醒肩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他们刚刚逃出临安城,看到妻子和姑姑睡在一旁庭芳顿觉安心不少。明月高悬清尘和柳意在火堆边守夜,这是他们从法场救出墨璃的第七天。
……
深夜,邹庭芳捏着姑姑的信哭了许久,上面写着妻子被商墨渊抓住以后的种种遭遇。庭芳看到这封信忽然想起了前往法场途中的锥心之痛,还有那个噩梦。她开始感到阵阵惊慌,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墨璃只是病了,但此时此刻在她心底的某个地方隐隐觉得她已经失去墨璃了。
……
卯时过半,六婶和婉儿刚刚起床就听到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等一下,等一下。”
婉儿开门一看竟是自家阁主,也不知这一大清早这么急切,甚至敲得有点气急败坏是怎么回事。
敲门声同时惊醒的还有东、西两间厢房的墨璃和云斐,婉儿赶紧回房告诉六婶,拽着翠翠起床。
邹庭芳是跑着冲向东厢房的,“墨璃,开门,你开门。”
汤芷若一下打开了门,“邹阁主这是怎么了?”
邹庭芳没说话,拉住她一个转身就进房锁了门。这动作一气呵成,急急跑来的六婶连劝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挡在了外面。
“阁主这是要做什么?”芷若提高警惕。
邹庭芳扶着她的双臂,“告诉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上可是有很多被抽/打过的伤痕,还有腰/下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渊’字?”
“邹阁主,你弄疼我了。”芷若挣了挣。
“对不起,对不起。”庭芳赶紧松了手。“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很急。”
芷若是第一次看到邹庭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确实如此,阁主说的没错。”
“那个红色的‘渊’字是什么样的?”
“我们那边称之为‘炮烙之刑’,不知阁主有没有听过?”
“炮烙之刑,炮烙之刑……”邹庭芳自然自语,她当然懂得,所以那个梦的寓意是什么呢?所以那个心痛的原因是什么呢?邹庭芳捂着头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扭曲变形。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是未来传说的人?告诉我墨璃,告诉我你只是病了,告诉我你只是不记得了。求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邹庭芳再一次抓住汤芷若显得十分激动,她拼命摇着她一直在哭泣。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知道你的商墨璃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是汤芷若,我真的不是商墨璃!放开我!放开我!”面前的芷若试图挣脱她的钳制。
“阁主啊!您冷静点,别伤着夫人啊!”
听到里面闹得厉害,六婶也顾不上主仆之分了,邹庭芳今天不正常大家都能感觉到。
“阁主,开门好不好,有什么事出来说啊!”婉儿也加入了敲门劝说的行列。
“我说你放开我。”芷若依旧被庭芳死死拽住,于是她用上了女子防身术对着庭芳的脚猛然踩去。邹庭芳哪会料到她有这手,直接给踩到瞬间疼得龇牙咧嘴松了手,芷若趁机开了房门跑出去。
“你们快追夫人。”还是六婶头脑清醒反应快,婉儿和翠翠赶紧应声跟着跑出了清风苑。
六婶进了东厢房只见邹庭芳伏跪在地像在极尽忍耐,“阁主,您快起来吧!夫人总会原谅您的,婉儿和翠翠一定会平安带她回来。”
洛云斐也走了进来:“阁主,您就听六婶的话起来吧!”
“她不会回来了,墨璃不会回来了!她回不来了,她回不来了!”邹庭芳捶打着地面咆哮着喊出自己不愿接受的事实。洛云斐和六婶拦都拦不住,直见着庭芳的血从手上滴滴滚落……
这一日,邹庭芳跪在清风苑东厢房的地上失声痛哭,哭到嗓子哑了都不停,最后直接晕倒在了那里。
婉儿和翠翠好不容易追上芷若,各种哄各种安慰她都不要回去,直到晚上听说邹庭芳被送回了游西苑这才敢回清风苑。
……
过了四日,游西苑收到一封给邹庭芳的信,那信是芷若写的。有别于往日的娟秀字迹,如今附身于墨璃的汤芷若写的字实在是惨不忍睹。那上面的简体字庭芳看不太懂,但她连蒙带猜好像看懂了其中有和离之意。
是夜邹庭芳一夜未眠,她赋诗一首尽述对妻子的相思之意,然后开始翻翻找找要将所有墨璃曾经买给她的东西一一整理好。整个游西苑的人都跟着她一宿没睡找墨璃的影子,就连商墨璃外出买的盆栽都悉数塞进了邹庭芳的东厢房。
次日中午,庭芳带着两份和离书骑着云燕朝清风苑走,马夫则驾着车跟在她身后。洛云斐没有插话,六婶一直劝夫人原谅阁主,但和离书终究是签了。
而后两人去到官府分家,令人意外的是,除游西苑、苑外那片竹林、十亩良田和苑中财产外,其他财产邹庭芳尽数给了曾经的妻子。她唯一的请求就是,请她帮忙照顾好自己的义妹洛云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