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进城 “文文,陆 ...
-
“文文,陆叔的事怎么办?”
“等会你和我一起去见江英。”
陆田一拍大腿,“对了,还有江英,我咋把他给忘了。”
陆田回忆和江英的相识,陆文修就在那儿听着。
“文修,出来吃饭了,”陆母在门外喊着。
陆文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去吃饭。”
陆田摆了摆手,“你去吃吧,我不饿,早上吃过饭才来的。”
“好,我吃完饭就走。”
门外陆母已经把饭放在了桌子上,陆文修走过来开始吃饭,旁边的陆母看着陆文修说:“文修,你有啥办法吗?你爹这个人你知道的,他不会做啥坏事的,这咋还被抓进去了呢。”陆母说着又开始掉起了眼泪。
陆文修把碗放下,“娘,没事的。”
陆母看到陆文修这样说,擦了擦眼泪,她知道这个儿子是有本事的,在县城也认识点人。
“文修,你快点吃,那些官兵不会对你爹怎么样吧,你爹可不经吓呀。”
“嗯,好,我换身衣服就去,”陆文放下手中没吃几口的饭,就进了屋中。
“文文,你今天吃饭怎么这么快,”陆田知道陆文修由于小时没好好吃饭所以有胃病,平时吃饭都是比较慢的。
“我不饿,我换身衣服就走,你先出去。”
“文文,我们两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还没看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呢。”
“那是小时候。”
“小时候不是你呀?”
“出去。”
“好好,我出去,你又不是什么绝色大美人,我才不惜的的看呢。”
陆田出门之后却还细心的把门带上了,走到正堂看到桌子上放的没动几口的饭菜就知道一定是陆母又催陆文修了。
陆文修外祖父母在时还天天有做好的饭菜等着他,但二老去世之后,陆母不喜陆文修,常常让他外出放牛打草,导致陆文修经常错过吃饭的时间,只能吃些残羹冷炙,长此以往陆文修的胃就有了些问题。
“田崽,你要和文修一起去县城是吧。”
“嗯,我和文修一起去。”
“那你去城里顺便去学堂看看文义吧,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一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冷没冷着,钱够不够,我这天天都替他提着心。”
“好,我去,您就别担心了,文义都这么大的人了,文修这么大的时候让您操心过吗。”
“那能一样吗……”陆母还想说什么,看到陆文修出来就停下了。
陆文义比陆文修小了不到两岁,但陆母对兄弟两的态度大不相同。对陆文义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而陆文修连陆母的一句关心的话语都难得到。
陆家二老在世时就多次劝过陆母,让她对大儿子多关心关心,但陆母当面答应的好好地,背后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走吧。”
“干妈,您别担心,我和文修去了。”
“田崽,要不要带点吃的喝的。”
“干妈,就这点路,不碍事。”
陆母追着走出了门,“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干妈,您进去吧。”
桃花村是这附近离县城最近的一个村子,平常走路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对陆田和陆文修这两个正青春的男人来说,这段路程更是不费什么事。
陆田担心陆文修早上没吃好饭,走快了会难受,所以走的速度比平时慢很多。
“你在磨叽什么,走的这么慢。”
“文文,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早上是不是都没吃几口饭。”
“我不饿。”
“你等会要是胃疼,我才不会管你。”
“爱管不管。”
“你说的哈,”陆田转过头不再理陆文修。
“头转过来,前面的路可不平坦,摔了可别怪我。”
“就怪你,就怪你。”
一阵风吹过,给这夏日带来了丝丝的凉爽,缓解了旅人焦躁的心情,也吹散了路途上人的疲惫。
陆田看着逐渐清晰的县城,“文文,等会进了城,你先吃点东西吧,看你脸白的。”
“我那是天生的白,太阳晒得更白,不像你,小黑炭似的。”
陆田确实不像陆文修,一身皮肉,风吹日晒也白的像娇养的不事生产的少爷,但也不至于到黑成炭的程度,皮肤颜色更接近蜜色。
“你这是嫉妒我,我这样才有男人魅力。”
陆文修撇了撇嘴,没有接茬。
“文文,等会去常叔家吃馄饨吧,离江英家也近,吃完再去,陆叔的事反正也不差这一会的功夫。”
“行,你付钱。”
“文文,你知道我没钱的,你还让我付钱。”
陆文修斜了他一眼,“你不是早上吃过饭了吗?”
“我可是天不亮就从县里面走了,就那一点食,能抵多长时间,我不管,是你找我的,你必须请我吃饭,哎哎,你别走,等我一会儿。”
“不是饿了,还不快点。”
“这你说的,吃饭咱咋能不快,快走,快走。”
东街角上的馄饨小摊是老两口开的,用料足、味道好、皮薄馅大,不管是县城本地人还是走夫贩卒都愿意来这吃一口。陆文修赶早进城的时候大多在这家馄饨摊吃,陆田更不必说了,他是这儿的常客。
这开店的老两口男的姓常,而女的大家都是常婶、常婶的喊,真名叫啥大家倒真不知道了,不过也没人计较这个。
说来常这个姓在这个地界还真不常见,常家老两口其实不是这地方的人。当年大旱,老两口是带着儿子逃难来的这个县城。但儿子在逃难的路上的病死了,老两口看儿子死了没了念想,也就没有跟一起逃难的人回老家,在这儿支了个铺子卖馄饨。
据说常家的馄饨有个不传人的秘方,所以馄饨才卖的那么好,为了这个有人拐弯抹角的打听,还有人想出价收购。
陆田给陆文修说秘方的时候,陆文修就对这件事嗤之以鼻。馄饨的做法不是什么难事,常家就是舍得用料,再加上长年的手法积累罢了,那谈得上有什么秘方,不过是嫉妒的人搞出来的事罢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受难了,他流流泪,好像同情悲伤万分的样子;但是一旦你过得好了,表面上为你高兴,其实早就嫉妒的红了眼。
“常叔,来两碗馄饨,一碗别放香菜。”
摊子上一个干的热火朝天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头也不抬的答应了。
男人擀皮、放馅儿、封口一气呵成,等到桌面上的馄饨够一碗了,直接下到滚烫的热水中。
男人在包馄饨的时候不怎么看水中的馄饨,但总能把握馄饨该出锅的时间,等到差不多了就捞上来放在粗口大碗中,加上葱花香菜,再来勺水,旁边的女人看到一碗做好就立马端到客人的桌前,两口子的配合都不需要一句话的交流。
看到陆文修和陆田,女人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又上了两碗茶水,却没有像对别的客人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在椅子上上坐了下来。
“文修也来了,今儿婶请你吃馄饨,等会可别像上次趁我不注意把钱放桌子上就走了,要不我下次就不让你俩来吃了。”
陆田在旁边搭腔,“常婶,您要是愿意请客,我天天来吃。”
女人笑着说:“我说是请人家文修,你呀,顶多是个捎带的,还天天来吃,你要是不付钱,我就把你扣这儿刷碗抵债。”
“常婶,你咋这么偏心,就文修长得比我好看了还是咋,您可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这你可别说,文修是比你好看多了。再说你这个泼皮,常婶少请你了。”
“没少请,没少请,常叔那馄饨做好了,我去端,您歇会,忙了一早上了吧。”
常婶叹了口气,“唉,这几天到是不忙,这不是又涨了点钱吗,粮食价格也抬了点,吃馄饨的人比平时少多了。”
因王大帅不喜欢百姓妄议他的政策,所以平常百姓一般不直接说涨了赋税,大都说涨了点钱。
“常婶,您多屯点粮食和耐放的吃的在家吧,要是人少您和常叔就在家休息几天。”
“好好,婶子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可是又有啥事发生了。”
当年常家因为秘方一事常惹来纠缠,生意都不好做,还是尚年少的陆文修帮了一把,解决了这件事。从那以后,常家就和陆文修的来往密切了起来。
等知道陆家父母对陆文修的态度,常婶更是有把陆文修当儿子来看的态度。
其实陆文修帮常家也不是日行一善。当年陆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也没有寄钱回去,陆母就让才十二岁的陆文修到县里面找陆父。那时候陆田还没有到县里面,陆文修也是第一次进城,一片茫然,还是常婶看陆文修可怜,给了他一碗馄饨,还给他指了去酒楼的路。
陆文修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所以等到后来常家陷入困难时才出手帮助。
陆文修本想自己帮了常家后就两清了,但常婶后来的关心和爱护才慢慢让陆文修和常家的关系逐渐密切。
“还没有,婶子您屯点东西总是好的。”
“是,这世道呀,今天太平,明天都不知道是啥样了。”
“馄饨来喽,文修,这是你的,没放香菜。”
“你们俩先吃着,这也没啥人了,我收拾收拾,中午来婶子家吃饭,”常婶看陆文修开口要拒绝就补了句,“文修,你可别推辞了,你说说,你都多久没来婶子家了。”
常婶是陆文修二十年人生中少有的对他如此爱护的长辈,陆文修也不想伤了她的心,“好,我中午去,我要是去晚了,您和陆叔就自己先吃,别一直等着我。”
“好,婶子那还要你担心吃饭,你和陆田小心点。”常婶也没有问陆文修进城来有啥事,想着总和他那个不着调的爹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