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城市》pyrotechnics

23、半现实副本

　　“去他妈了个煞笔学校，不带这么玩的。”云峥听到云月的骂声，“狗学校，呸！”

　　“咋了？”云峥拿出手机来翻消息，“哦，要设备是吧。我还能少了你的？”

　　“‘每人两台设备，一个上网课一个摄像头’…哈？两台？算了，云月你用笔记本。”

　　云月翻了个白眼，无声骂了句“狗学校”。

　　周恒升从厨房探出一个头，道：“不至于吧？上个网课而已。”

　　云月气愤地把梳子一摔：“他上网课尖子班不停啊艹，自己哥哥给自己上课很无语的好吗？”

　　云峥立马冷脸：“不好，闭嘴。早自习快到点了你俩还没开始吃早饭。小心待会让你俩跟我连麦讲题。

　　云月又翻白眼，但还是安分了些。
　　云峥是有先见之明的，提前给俩人多拿了个帆布包，下午正好是毕业班的誓师大会，应该是放学直接就会延迟，上网课两人也必须保证有一本书。云月平时写字只能算是规规矩矩，带着点自己的特点，雨淋的字有时候就有点没法看，所以商议了商议还是拿了云月的练习册，课本自己背着。毕竟这俩人知识点记得千奇百怪。

　　“咳，七点了，来所有同学打开摄像头把位置调好准备上课啊。第一节课上数学是吧，来拿出昨晚作业……

　　“我好无聊啊。”云月用胳膊肘一拐雨淋，“这些东西素养班八百年前就讲完了。”

　　“那你就往下预习八上。哥哥那里不是有课本么。”雨淋转着笔，看起来也很无聊。

　　“我想做卷子。”云月也不绕弯子了，“狗班长有真题卷吗？还是说哥哥有。”

　　雨淋翻了翻书包，里面有不知道哪年去学校前面一条街买的题。翻到一半云月眼尖看到了漏出来的两个字《黄冈…

　　“卧……你还去买黄冈大卷？”云月将一套卷抽出来，“九上的？！”

　　“嘶—我什么时候买的这套卷，我怎么没印象了？”雨淋翻了翻卷子，空白一片，“我拿错卷了？”

　　“雨淋，云月，好好听课。”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两人一呆。

　　“云月，这个题答案是多少。”

　　云月抬头看了眼题，在心里画了个函数图像，随即开口：“x大于等于0。”

　　雨淋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云峥也没说什么。

　　云峥布置了个课堂检测，用微信戳她

　　【峥：你俩干什么？好好听课！】
　　【^_^：哥你有八年级真题卷吗？有的话发我份。】
　　【峥：……好好听课，我给你找找。】

　　“欧耶，卷子搞定。做检测。”云月从书包里找了一盒口香糖，分给雨淋一个。
　　“诺，不行你改改。”雨淋把自己的检测推过去。
　　云月推了下笔帽在纸上唰唰地写起来。
　　“这个…算了应该差不多，只不过我习惯删掉这一步直接写结果。”云月点点雨淋的本子。
　　雨淋闻言偏过头去：“这个无所谓啊，哥哥之前说过写不写都行。”

　　云峥翻了翻笔记本电脑，找到了一个ppt，一个自己没有什么印象的ppt。按理说他的ppt都在专门的文件夹里存着，不会出现在桌面上。而且，这个电脑壁纸也不是自己印象里的。

　　“嘶—恒升你动我笔记本了？”云峥觉得不对，扬声问。
　　“没，咋了。”
　　“哦，没事，桌面上多了个ppt。”云峥摆摆手，“你忙你的。”
　　周恒升点点头，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
　　“云峥你们直播回放我可以看吗？”周恒升突然探过身子，在他耳后亲了亲。
　　“啧，可以，你要干嘛。”云峥慌忙把摄像头关了。
　　“没什么，感觉云月上课好像很开心。”
　　“呵，天天插科打诨能不开心？”云峥撇撇嘴。

　　十天后——
　　周恒升的b站上有了一条新动态。

　　恒升：
　　灵感小片段-网课那些事。#网课#

　　是一个小视频，音频是他自己的一段改编，图片来自于云峥上网课时各种各样的互动。有搞笑的段子，几个级部里大佬在解决竞赛题时的插科打诨，自由互动的离谱回答等等等等。

　　云峥趁着课间打开视频看，结果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说上课了！”
　　“卧槽。”云峥连忙调小了音量，用手捂着屏幕偷偷看。

　　“你会吗？”“我不会。”“我也是。”“瞎写的。”
　　“家是吃饭的地方鹅鹅鹅。”
　　“懂了，XXX暗恋XXX。”“卧槽！”“六六六。”“这俩我嗑死！”
　　“这个题比云峥还变态。”“笑死。”
　　“犹豫不决就选C！信我！”“信你吗”“卧槽真选C！”
　　“《初中大变式》著：云峥”“鹅鹅鹅。”
　　“你看到正确选项了吗？”“我看到了一只朵拉。”“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正确选项。”
　　“选A！”“什么？明明选B好不好。”“一群辣鸡，B错的这么明显，选C！”“正确答案：D”
　　“阿西辣鸡题。”“这题绝对出错了。”“笑死我了你做不出来你怪题？”
　　“这题，so easy”“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录音笔呢？？？”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自我介绍。”“XX大学医学系副教授李X峻。”“艹！”“不行笑死我了”
　　“下课了下课了！”“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诶喊得最欢那个！李X峻，你给我等着哈。”

　　“哈哈哈哈。”云峥边笑边看完了整个视频，“你怎么这么会剪啊。”

　　“还没完。”周恒升扬了扬下巴，示意云峥继续看。

　　屏幕一黑，出现几个大字“下期预告——

　　仅一瞬又亮起，但光线很暗。

　　“早。”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云峥只觉得熟悉。
　　“早，今天还要做核酸吗？”屏幕又亮了几分，隐约能看出对面的人撑起身子。

　　“这是？！”云峥带些不可置信地道，“云月和雨淋？！”

　　周恒升点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屏幕里的人拿起手机摁开锁屏看清日期后又扣住：“艹，走吧。今天下雨，我去找伞。”
　　对面的人认命般起了床，屏幕也暗掉。再亮起时已经来到楼下准备排队做核酸检测。

　　片尾的BGM转为欢快，也透露出了下期视频的真实性质——疫情隔离vlog。…………

　　“厉害了我的恒升，什么时候录的？”云峥将小小的两个硬币投给他，“给你两个圆圆的小硬币。”

　　“前两天做核酸顺便给她俩了个摄像头”

　　“嘶——不是我感觉不太对啊。”云峥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视频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咳，就心血来潮嘛。”周恒升咳了一声，“怎么，待会不是要开会？”

　　云峥白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在电脑桌前坐好。

　　“哥，我俩出去买菜了。……”云月略一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诶呀直接走行了，打什么招呼呀真是。”雨淋急急将门关好。

　　云峥看了眼时间，有转过身来跟周恒升闲聊：“诶你说雨淋为什么好像对我们没有归属感一样？”
　　周恒升停下了剪视频的动作，问：“难道不是云月没有归属感吗？”
　　“嘶——”
　　“嘶——”
　　两人又开始讨论两个孩子的事情。
　　“云月没有归属感吗？明明雨淋每次出去都是偷偷溜走的，基本不打招呼。”
　　“你也说了云月她在哪个场合都混的开，特么的妥妥一社交悍匪。”
　　“我是说过，但是...”
　　“雨淋不打招呼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还能回来。早晚都得回来还特么的打什么招呼呢。”
　　“可是这样显得很疏离...……”
　　“疏离个屁！云月每次跟陌生人才打招呼的好吗？熟人她早就飞到不知道哪去了。”
　　“屁嘞...那是雨淋吧”

　　最后两人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反而对两个孩子产生的深度怀疑。有多深？差不多到了自己是否领养过两人，为什么感觉根本不了解的程度。

　　【系统提示：玩家云峥、周恒升完成0099副本主线任务——回归清醒。全球进度：12/90561343，望再接再厉！】

　　“哇哦。”云峥对脑子里突然想起的声音感到震惊，“恒升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没，咋啦。”周恒升问。

　　云峥摇摇手，继续准备开会。

　　————

　　“他俩主线过了，走？”云月手一顿。
　　“算了吧，等着副本自己结算。”雨淋面无改色地拿了两个西红柿，“走吧，这些差不多了。”
　　“哎，行吧，可是我不想上网课。”云月顺手拿了瓶可乐。
　　“诶呀可是什么，你就这块学的不好你还可是。”雨淋把可乐放回货架，“拿不了了放下。”
　　云月不知为什么，是0099最早通关的一个，系统说会有特殊奖励，云月说要保所有人过副本。对此系统给出的结果是长久的沉默，整整三天，然后它答应了。
　　不过记忆会等到出副本才恢复，副本内的人只有对系统的记忆，没有对现实生活的任何想法。

作者有话说

　　蟹蟹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