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最伟大的演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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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去房间里翻了翻，笔和本子没找着，倒是在门口发现一点金粉，藏在长毛地毯里，很细碎。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云峥用指尖沾了一点，捻了捻，粉不是很细，里面还夹杂着几颗稍大的颗粒。闻着倒是没什么异味。他睫毛微颤，拿出一张纸巾，三两下折成一个小包，把为数不多的金粉放进去。
“怎么了。”周恒升走过来蹲下。
“没什么，走吧。去找找纸和笔。我写一下谱子和0100副本大体内容。”云峥在顶楼翻了翻，道：“恒升，还记得《梁祝》的和弦吗？”
“一点点，只记得一点点。你敲定了？”周恒升在脑子里过了一边梁祝的旋律，“只能写简易版的。”
云峥点点头，把纸笔推到他面前，道：“嗯，通常大众熟悉的曲目演奏出来效果会更好。写吧，就要简易版，难了不好解决。”
周恒升在纸上画了五线谱，把音符一个一个默上。每几秒就要把音符的时值对一遍，画上小节线或者增减值线
写了有一会，周恒升才察觉不对劲，抬起头道：“不是你让我写五线谱还是六线谱？”
“啊，五线谱吧，六线谱我自己扒。”云峥晃了晃手中的纸，上面是和弦，占据了小半张纸。
周恒升一看到和弦就来气：“梁祝你还扒和弦？！怎么，你要上去唱？！真服了，你放下笔，我来！”
云峥巴不得他这么说，放下笔跑去看周恒升默谱。
雨淋在旁边默默练指挥手势，看着云峥都快挂到周恒升身上了，不由得咳了一声。
“怎么了？”周恒升抬起头，云峥在他身后躲闪不及，被撞到了鼻子。
“啊我靠——疼疼疼——”云峥捂着鼻梁坐到一边。
“几几拍的？”雨淋没想到云峥被撞了鼻子。
“四四的。”四四拍，指乐曲中常见的节拍，以四分音符为一拍，每小节有四拍，强弱周期性规律是强拍、弱拍、次强拍、弱拍。且歌曲开头多为弱起小节。
雨淋抬手在空中挥了几下，不确定地看向周恒升：“是这样吧？”
周恒升点点头，开口：“最后一拍最好也是画半个圆，时值平均一下。”
“这就是我们音乐老师30s教出来的指挥，哈哈可以以假乱真不？”
“……”大意了，原来是个速成的。
周恒升一点一点默着谱子，除了个别地方需要拉着云峥一起确认外一直没再搭理别人。就这么写写停停，竟过去了一个下午。
周恒升摸摸鼻子，问：“雨淋，云月不见了，你不担心吗？”
雨淋被这个问题问地一怔：“……啊？哦，还好吧。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练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这次至少留了纸条。看起来倒是一个线索。”
云峥：……心真大。
“咳……合起来试试？我看也练地差不多了。”周恒升把谱子顺了一遍，“雨淋放松，我们按你打的拍子来，时值平均就OK。拾尧自己对指法。”
第一遍——
“我的，我的。我谱子看错了。”云峥出了一丝差错，“从头从头。”
第三遍——
“啊不是，怎么越弹越快了你？我也没加速度啊！”雨淋无语地望着周恒升，“再来再来。”
“哈？有吗？哦，可能是平时不怎么按照节拍器走，有点不好的习惯。”
第n遍——
“我真服了，怎么又出错？”雨淋揉着酸痛的手臂，坐在地毯上。
云峥把吉他一放，道：“就是这样一个过程嘛，走了，去一楼自助餐厅吃饭。系统说演奏今天开始？那怎么傍晚了还没有人来叫。”
“还记得云月说的那句话吗？‘我觉得演出很有可能不是我们口中的明天’。如果不是明天，那会是几天以后？”
云峥摇摇头，毕竟自己和她也没认识几天，有些话……半真半假自己也看不出来，多少要留点心眼。即使自己说的全是真话，对方能信多少、肯信多少也不一定。对于副本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好。
雨淋却好像看懂了云峥的心思，低声道：“你……知道云月的另一层身份对吧？系统里的傀儡师——金。”
云峥一怔，但转念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云月自是会与雨淋说自己的另一重身份。或许是说漏嘴，也可能是故意，把云峥透露了出去。还好自己在0046副本里只是装的，不然底子已经被抖出去不少了。
“放心啦，云月只是跟我讲有个倒霉蛋被金逮着想要杀了去系统里交差，然后再就只提了一嘴那个好像有点自我意识的妖刀毁了几具傀儡——好像叫村正来着。再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看吧，只是一点。”
云峥：您管这叫一点？！这分明把我底子抖了个干净好吗？！
“在副本里呢，还是信一下系统里的人物比较有用吧。毕竟是一个系统里出来的，怎么想云月都不会骗人。”
云峥点头不语，下了电梯。
自助餐厅里，云峥给自己盛了碗奶油蘑菇汤，然后低头跟汤对视。另一只手不受控制拿出自己在房门口收集了金粉的小纸包，等云峥反应过来那包金粉已经尽数倒到汤里了。
奶油蘑菇汤：你看着我干嘛？要喝嘛？啊啊啊你在加什么？！哦，金的金粉啊，没事了。
#……本来上一行要塑造一个可爱、单纯且看人眼神黏腻却又不拉丝的小可爱人设……但作者不会写QWQ将就看吧#
“啪”地一声，一个塑料盘子在云峥对面放下，他抬起头看，是周恒升。
“在想什么？”周恒升皱着眉问，顺手在云峥盘子里放了几个小烤马铃薯，圆墩墩的，很小一个，很可爱。
云峥摇摇头，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恒升，学校里还会教原来的课程吗？在如此混乱、人类连自保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学校是会继续教以前的内容，还是转为教格斗技巧、生存方法等等等等对人类生存有保障的东西……”
周恒升一怔，他说的没错，知识一直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但要建立在人类有能力去进步的基础上。现在看着和以前并无区别，实际上内里一团乱麻，只不过几千年来良好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拼命地不让这团乱麻跑出来，公诸于世罢了。
这样只会更累。一边虚与委蛇一边崩溃不已，迟早有一天会炸裂开来。而且炸得会比大多数地方更烈、更彻底，露出最原始的疯狂和残忍。
周恒升低笑，安抚性地摸了摸云峥的头发：“想这么多干什么？先把这个副本解决了再说别的。”
角落里，雨淋举着手机把刚才的一幕拍下来发给云月。
【予你心安：[图片.jpg]】
【予你心安：嘤！这个摸头！！！】
【我已心安：啊啊啊kswl！！！】
【予你心安：你烧的怎么样了？】
【我已心安：非常棒我跟你讲，就烧了一天就好了，现在除了稍微有点咳再没什么了。】
【予你心安：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已心安：呃……暂时不用，照顾好自己。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很快就回去。】
【予你心安：嗯，你也是。别着凉了。】
“嘭”的一声，远处的桌椅轰然倒塌，雨淋将手机塞到兜里拉上拉链，最后又不忘在自己嘴里塞了个小面包才赶过去。
莱文脚踩在一人肩膀上，挑衅道：“？Spazzatura, come hai vissuto fino a questo punto?（垃圾，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然后一脚踩碎了此人的肩膀，那人疼地面部抽搐，莱文却紧跟着一枪爆了头。面上神情没变，还是那种玩味的笑。
要单只是杀了一个人那倒不至于引起这么大恐慌。人们真正害怕的，是他身后不知何处出现的傀儡。傀儡手中拿着刀，见人就砍，一刀一个小朋友，绝不含糊。转眼之间餐厅已经死伤无数。
餐厅里的人弃了椅子，拼命往唯一的出口跑去。莱文身后的傀儡像童话里的美人，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散发着一般人没有的精致。但四肢却格外不协调，甚至有种僵硬。明明是被操控的真人，现在却像是一段一段的人偶关节被人强拉着组装起来。
不仅金做不出来，就是云月也做不出来这么生涩的动作。云月不会在自己没有掌握调度傀儡的技术前使用傀儡，那样得不偿失。
况且——这些傀儡身上根本没有傀儡丝在控制，应该只是有人在控制傀儡心。
“金？”云峥吐出一个字，随即被自己否定，“金不至于。”
即使是选一个替罪羊在明面上用傀儡，金也不会失去对傀儡和替罪羊的控制。
“靠北啊，我还没吃呢！”雨淋离门口最近，脚一蹬地蹿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拿了把水果刀在手里。
云峥反应过来，拉着周恒升往外跑。结果人没拉走，自己差点被拽倒。
“干什么？！跑——唔！”云峥转头，结果被周恒升找准时机往嘴里炫了个小马铃薯然后被他扣住手往楼梯跑，“……周恒升！你要噎死我吗？！”
雨淋离的最近，已经跑出了酒店，正躲在一棵松树下给云月发消息。
【予你心安：那傀儡金弄的？】
【我已心安：什么什么傀儡？有傀儡金不自己控制？】
【予你心安：就是，但这批傀儡关节处没有傀儡丝，而且我好像知道系统的念头了。】
【系统提示：玩家雨淋解锁支线任务：系统的小心思~】
【系统有个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最伟大的演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