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与豌豆》江上有颗橘

2、苹果与豌豆 正文来啦

　　1643年的寒冬，东米德兰林肯郡的小村，出生了一个男孩，一名物理学家，一名英雄。
　　1822年的盛夏，西里西亚不知名的小村，也出生了一个男孩，一名修道士，一名科学家。
　　——引子

　　孟德尔有时会想，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与豌豆为伴几十年。
　　是因为父母都是园艺家，，还是因为在大学的深造经历？他并不知道。
　　当他站在布鲁恩科学协会的会议厅上，兴致勃勃地宣读自己的研究成果的那一刻，又怎会想到他用心血灌溉的豌豆带给他的秘密，会在历史的画卷上埋没35年。
　　深夜，孟德尔站在修道院的院子里，望着那生机盎然的豌豆。
　　眼前蓦然闪过一片璀璨。孟德尔惊诧地抬头望去，星河璀璨，星河欲坠，满目星河中他好像看见一道流光溯影闪过。“不管怎样都要记得仰望星空。”
　　二十几岁的青年身影，从漫天星河中逐渐显现。孟德尔记得，在维也纳大学时，自己曾在多普勒教授的书上看见过这位年轻的物理学家。
　　青年得志，众人赞赏，在全英国乃至整个世界科学界地注视下，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进行国葬，那是英国人埋葬英雄的地方。
　　“自然与自然的规律都埋藏在黑暗之中，上帝说，让牛顿来吧。于是一切都变成了光明。”
　　孟德尔的口中喃喃念到这句著名的墓志铭。
　　眼前的青年却对他笑了一下，“你不想看看星星吗？我觉得宇宙是最浪漫的礼物。”
　　“有人说，我是严谨治学的科学家，但他们可能忘了，我也是笃信神学的人。早在一百年前，我就知道，我会穿越时间与光年，在这座修道院里遇见你，所以我终身未娶。”
　　“你相信吗？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终究会镌刻在人类的历史上，和我一样。”
　　随后，青年的身影在光中逐渐泯灭，最后只剩下天空中的星星和孟德尔遥相呼应。
　　孟德尔无法判断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但从此之后，他的人生除了豌豆之外，又多了曙光。
　　青年此后再未出现，只留下孟德尔一人，在纷飞的岁月间，翻动人类科学史上重要突破的那一页，他在小小的修道院和政府苛刻的税法抗争。当众人背弃之际，孟德尔的脑海里又一次出现了光影中翩然的青年。这么多年，他是不是已经不记得这人世间还有一个自己了？
　　“为什么不去仰望星空呢？那里总有你想要得到的答案。”
　　时隔多年，再一次听到这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来到他身边的声音，孟德尔猛地一怔。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来这人世间陪我？”
　　青年努力勾了勾嘴角。
　　“格雷戈尔，我可是一个鬼魂。”
　　孟德尔猛然抬头看向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要存在在我的生命里模糊不清？我知道我们本都是中心天体，没有谁会围着对方转。我只是想，我们有没有希望成为双星系统。这样在黑暗孤独的日子里，想起有人和我以同样的周期围着那一个点旋转，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艾萨克望向窗外的星河，沉默了好久，最后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说豌豆会遗传，那我想知道，我对你的爱是不是显性性状？在一代一代地传递中会不会消失殆尽？”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我死后，我对你的爱会一直保存下去，这样我们就能在天堂相遇了。谢谢你在那段日子里带给我希望与光芒。”
　　那一天，艾萨克没有说出的话是：你又何尝知道，你也是带给我希望的人？看着你在这人世间努力的生存下去，我也有了进入轮回陪你的勇气。
　　在艾萨克·牛顿出生后的241年零2天，格雷戈尔·孟德尔与世长辞。

　　豌豆院的周围，几株苹果幼苗，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