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暖阳照席间》狼牙棒不棒

12、第 12 章 J市出差一

　　外面的天还没亮，席潇就被敲门声惊醒了。虽然昨晚几乎没怎么喝酒，只顾着看沈悦怎么调戏别人了，但严重的睡眠不足依然让席潇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刚一上车便睡了过去，柏阳开车很稳，再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席总，前面有家早餐店，咱们要不要吃点早餐。”
　　“好，就在这停一下吧。”
　　吃完早餐，一行四人沿着陆港的道路开了一大圈，路过公园、学校、医院等一些基础配套的时候他们就会下车看一看，简单了解一下人流量和高峰时间段。直到快十一点了，席潇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赵老师，您好啊！没打扰您工作吧？”
　　“哎哟~席潇，这哪里话，能接到你的电话我倍感荣幸啊，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呢？”
　　“哪能啊，前两天刚忙完一个项目，这不一有时间就来看您了。马上饭点了，我这大老远过来想约您共进个午餐，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这个光？”
　　“当然，再忙也不能拒了您的约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把地址发您，咱们待会见。”
　　“待会见。”
　　席潇挂掉电话看向开车的柏阳：“去酒店吧，你们先办理入住，我一会自己开车去见个人。”
　　席潇定了一家离酒店不是很远的私厨。席潇是T市出来的，虽然老家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她上高中的母校就在新规划的陆港新村。
　　高中毕业已经九年多了，眼前的景象早已物是人非。很多老建筑都拆除重建了，好在还有几家上学时经常逛的商铺还开着，对席潇来说多少是有些安慰的。其实她这次来，最主要的还是要约见这个赵主任。
　　赵成超是T市城市规划局的一个科长，已经五十多岁的他，只干到这个位置与他性格有很大的关系。他这个人为人正直，几乎很少在场合上看见他，只要是他不认可的事情你拿枪抵着他的脑袋他也不插一下手，不多一句嘴。正是因为这样，老赵这人虽不讨喜，但也不会树敌，更不会招来官场上的嫉妒。况且，他最热爱的是摄影，他喜欢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用镜头记录下来。别看他这不老小了，还是孩子脾气，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太行山的春景、栖霞山的红枫就马上请年假约着摄协的朋友去拍照。记得老赵说过，进规划局以前干了接近二十年的记者，也就剩下这点爱好了。
　　席潇和赵成超相识是在去年夏天，做艳阳集团旗下五星级酒店的宣传片的时候。
　　赵成超和艳阳董事长齐天扬是老伙计了。齐天扬算是白手起家的代表人物，最早只是个开餐馆的小老板，听说是有一把手艺在身上的，到店的客人来自各行各业，而且几乎都是老熟客。慢慢随着店面不断扩大，人不断增多，齐天扬便开始慢慢向其它行业渗透。赵成超就是在做本市成功人士的专访时认识齐天扬的。
　　赵成超能帮席潇跟艳阳牵线就足以看出老赵对她的认可。他从没见过为工作这么拼命的小姑娘，老赵常去取景的几个公园，被席潇踩得都不长草了。每次去办公室找老赵席潇从不说干什么，拿出照片就让他请教：色彩怎么样？明暗度够不够？构图对不对？一口一个赵老师地叫着。
　　有一天老赵实在忍不住了：“姑娘，你这也请教了好几天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老师，不瞒您说，我是T市开悦广告公司的，我想通过您接下艳阳五星级酒店的宣传片。”既然赵成超问了，席潇直言不讳。
　　“不问你你一个字不提，一问倒是毫不隐藏。”
　　“您是T市的老记者了，什么样的人您没见过，我这种小伎俩您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哪敢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要是就不问你呢？”
　　“不可能，这才一周的时间而已，您就已经忍不住了不是吗？”
　　“小姑娘，有魄力啊~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对席潇的坦诚，赵成超倒有些刮目相看。他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毕竟官场混迹多年，来找他办事的也不少，可像这么小小年纪说话如此通透直接的确实很少见。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但是只要有希望我就一定会试的。您和艳阳的齐总是多年好友了，齐总也很相信您的专业水准，我只是想通过您搭个桥。况且，我觉得我做的事和您的志趣是相投的。”
　　来之前，席潇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调研。赵成超这人工作认真负责不求名不求利，唯一的爱好就是摄影。八九十年代的老记者扛着大机器走街串巷，用镜头记录语言已经成为了这批人的一种习惯。他的专业和人品在T市传媒界是出了名的，齐天扬在一次专访后就和他成为了好友，可见齐天扬对赵成超这个人的认可。
　　艳阳要做宣传片一定会听取赵成超的意见，从他入手是最合适不过的。席潇也坚信开悦有接下这个项目的实力。
　　“哦？说来听听。”赵成超往椅背上依靠，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您爱摄影，您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将别人没有机会看到的景象装进镜头带回来；您也经常在附近的小公园、在孩子们跑跳的操场、甚至是您每天回家都必经的路上，将别人从不注意的身边的美好定格成一幅幅画面，而我则是让一个个定格的画面动起来。唯一不同的是，您是爱好使然，不掺杂任何世俗的铜臭，而我需要一定的报酬来换取，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你想用这套说辞打动我？”
　　“不敢，我只是陈述事实。”
　　在赵成超看来，席潇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但做事却有章有序，坚毅果决，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思路清晰。
　　以往很多来求他的人都让他觉得反感：小伙子就会约着他喝酒，觉得没有在酒桌上谈不成的事情；小姑娘就会使撒娇那一套手段，认为只要是英雄就难过美人关。可惜，他赵成超滴酒不沾，更算不得什么英雄。老赵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找人办事就要快打快收，无畏浪费一些不必要的时间。只有席潇，老赵觉得她是个会打蛇的，捏住了自己的七寸。
　　“小姑娘，你成功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好吧，我就豁出这张老脸，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撑起你刚才的口气！”
　　“希望能让您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