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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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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川静来到灶台,有口砂锅粥,擢起盖子,烟雾氤氲,俞川静感觉到热气扑面而至,不适的往后撤了几步。
之后看着粥陷入沉思“这粥熬的不错。”俞川静用调羹搅了下粥,放了把葱花,他鼻翼微动嗅了口粥散发的清香,赞赏似地点点头“不愧是小爷我。”
事实上,俞川静只负责了劈柴。
“喏,粥。”俞川静走到温钟面前,把这碗粥递给温钟。
“谢谢了。”温钟点点头示意道谢。
温钟接过碗,舀起瓷碗边缘的粥,轻轻的吹气,把调羹递在李衿竹嘴边“来,啊。”
李衿竹本来偏过头拒绝,但他撇了眼温钟乞求的眼神,还是心软了屈服般的张了口。
“真乖。”事实上,很多人都喜欢夸他真乖,他的爹爹,他的娘亲,他的一众亲戚。这让他想起昔日温暖的岁月,李衿竹本想直接把碗掀翻,他最近懂事了,只是推开温钟肩膀,有些愤慨但音量挺小“走开。”
温钟彼时摸不着头脑有些懵,但因为尊重李衿竹的一切行为,还是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看着他“怎么了。”
“不吃。”
“那等等在吃,好不好啊?”
“我说了不吃!”李衿竹突然开始尖叫,拿起卧具就往温钟身上砸“我不要,我都说了我不要!我不要!听不懂吗!”
李衿竹又开始咬起自己的手指头,疯疯癫癫的在那大喊。
温钟站在原地矗立任由李衿竹发泄他怒火,温钟双眸平和,淡然的凝视着他。
俞川静看着狼藉一片的房间,忍不下去了,扶着脸语气不悦“啧,闹够没?”
李衿竹面色不虞,但还是冷静下来了“你,哪位?”
“俞川静。你该叫句哥哥。”
“哥哥?”
“这就对了。”俞川静声音上挑,拍了下手。
“呸呸呸,你才不是我哥哥。”李衿竹举起被子就往俞川静身上砸。
温钟挡在俞川静身前接住了被子,面上风轻云淡眼神稍许愠怒,轻蹙眉“点到为止小主子,这是恩人。”
李衿竹顿时不乐意了眼眶湿润,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钟,稚嫩的面庞写满着委屈字“你!”李衿竹咬咬牙,气到浑身颤抖,怒吼道“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温把手放在胸前,对李衿竹虔诚的微屈身“属下告退。”随后拉住俞川静的手腕直径走出了房门。
“喂,喂,温钟!你这么惯着他干嘛?”俞川静瘪嘴有些不乐意被拉着离开“那可是我房间呀!”
“抱歉俞公子,让你见笑了。”温钟打哈哈敷衍过去了“俞公子宽宏大度,定会海涵小主子年幼的举措吧。”
“算了,我无所谓。誒,其实我很好奇,他有什么心结,让他刚醒来就如此,他到底见着了什么?”
“不好解释,小主子他…在昏迷之前是抱着自己母亲头颅口吐白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有沉重的经历。
“哈哈哈,开玩笑的?温钟你这玩笑可不好玩啊。”俞川静尬笑了几声,小幅度拍拍温钟宽厚的肩膀然后搭上,语气浮夸却能听出几丝小心翼翼,笑完他就抬头忐忑的盯着温钟。
“俞公子,你清楚我的为人的,不会开诸如此类的玩笑。”温钟笑得温润如玉,抬手扫开了俞川静的手。
这下俞川静沉默了,他虽然不清楚李衿竹所经历的全过程,但也明白一个小孩直击此幕给他带来的心理创伤是不可挽回的。他明白为何李衿竹一介小孩就如此阴晴不定了,一会可以好好说话,一会跟疯了一样,因为他已经在疯的边缘线徘徊了。他有些愧疚刚才这么对李衿竹。
温钟好似明白俞川静的歉意,摇摇头“不必愧疚,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小主子忘却心结。”
“等过段时间在进去吧,小主子需要冷静时间。”
“咳咳,我是不是嗯…就是,应该要和那小孩道歉,对么?”俞川静面上酡红,时不时扭捏的看着温钟,随后又神态变扭的移开视线。
“这得看俞公子的意愿。”
“那意思是,我要道歉咯。”俞川静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不看温钟,又偷摸着瞄了眼他。
“公子心之所想便是了。”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进去看看小主子吧。”
温钟带着俞川静走到门前,轻敲三下“小主子,属下可以进吗?”
时间仿佛禁止了,只有空气在流转,只有俞川静严丝密缝的和门贴在一起,衣服与木门跟随他的动静撕拉窸窣的微小声音。
“喂,我们要不要直接进去,你的小主子一直不理你。”俞川静对着温钟小声嘟囔。
“在等等。”
温钟又开了一次口,嗓音温和醇厚“小主子,属下可以进去吗?要是没有回应的话,我们就要自己开门了,谅冒犯。”
果然还是阒静,俞川静眼里带着谐谑打量温钟“那开门吧,别墨迹了。”
温钟朝对面带有调笑意味的青年点头示意同意,一把推开门“冒犯了。”
“小主子。”
竹帘掩烈阳,入眼着黯淡,漆黑笼罩于李衿竹,他躺在床上揪着薄被泪流潸然,小巧的脸庞埋在自己的臂弯呜咽,听到温钟唤他,身体僵了下,缓缓转过身,边抽泣边怒瞪着他,仿佛温钟是强占他领地的敌人。
温钟单脚跪在榻边,捧起李衿竹的脸,胡乱的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瞧瞧你满脸的泪痕,还在生气吗?”李衿竹看到温钟柔情的动作委屈好似无限放大,本顿住的哭声如奔袭而来的洪水泛滥,李衿竹放声大哭,想把他的委屈公之于众,全部宣泄出来。
“哭出来也好,憋着不是个好选择。”温钟把哭的崩溃的李衿竹拥入怀中,一下下轻拍着背安抚他溃烂的情绪。
俞川静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该如何安抚呢?或许能帮上其他忙。他想到这一点,找来干净的织布给李衿竹擦眼泪,凑近瞧到温钟胸前被泪水洇湿大片,丢给温钟另一条布示意自己来擦。
温钟静等李衿竹停息他的情绪,而俞川静呆坐在身旁不知又该如何处理。李衿竹哭的差不多了,身体也很疲累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温钟,,,,”俞川静刚开口,就被温钟一句嘘遏制住,温钟蹑手蹑脚地把李衿竹放平,盖上被子,向门口处摇头,暗示出门说。
“呼——”俞川静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请讲吧俞公子。”温钟照常笑脸吟吟。
“那小孩,哭成这样不要急吗?刚苏醒情绪波动就太大,也没吃什么,这对他身体可不妙,需要尽快补充刚需。”
“等他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