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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祭祖典礼 ...

  •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随着未央朝的天子——南宫沁夜对皇贵妃商流景愈发的宠爱,整个后宫再无人敢对少年言语半句;真是好一幅安宁祥和的美景。

      “流景,快来试试这身儿羽颜坊刚织好的贵妃朝服。”只见门外响起男子浑厚的声音,后面跟了个哆哆嗦嗦端着黑色锦缎衣袍的小太监。
      商流景叹上一口气,很是无奈。他最近已经规劝过南宫沁夜许多次,但男子仍然坚持己见——要趁着祭祖的典礼,正式册封他为皇贵妃、甚至要立他们的炎儿为太子!其实这一切他并不在意,若是夜哥哥能一直这样对待自己……那么他就满足了。虽然少年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走到门口来迎接来人。
      “你怎么刚下朝就到我这边来了?没有朝中大臣跟你商讨国家大事么?”商流景眨了眨眼,关切的说道。男子有些尴尬,想着方才推掉了几个老顽固的觐见,所以赶忙干咳了几声让气氛缓和过来。

      就在少年试了朝服之后的几天,众人期盼的祭祖典礼就如期到来。这天是二月初二,百姓俗称的‘龙抬头’,也是未来小皇帝——南宫敛炎满月的日子。
      商流景有些紧张,平日的沉着、冷静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坐在鎏金马车的他,掌心都慢慢溢出了汗水。
      这时,听到司礼监的声音响起——“奉先殿到!”,少年用力握了握自己的双拳才掀开帘子,在太监的搀扶下,走到殿外的阶梯前,两旁屹立着手拿缨枪的皇家卫队,很是肃穆!一袭黑色朝服的商流景给人以不一样的庄重、高贵;虽说刚产完皇子的他,不如以前那样清瘦但却有着别样的风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携家眷一齐跪下,请安声震彻整个奉先殿。
      南宫沁夜微微一点头,用手示意众卿平身;然后转过身踩上了阶梯,商流景走在男子身边的一道梯台,稍微落后一点也跟着往前走去。原本一直反对、企图打压商流景的大臣们,不知为何——看着此时此刻的少年,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少年金冠束发,一头青丝用祥云金钗别于头顶;身着绣有的一枝寒梅图样在胸前的黑色朝服,纹样周围由一圈一圈的金丝祥云衬托着,一直延伸至袖口,外罩着一袭金色的纱衣;脚下踩着一双绣着金丝祥云的云纹黑靴,显得既庄重又不失尊贵。

      “奏礼乐——”司礼监的一声令下,钟声、鼓声、磬声震天齐鸣。南宫沁夜走到司礼监跟前接过他手中祭祖所用的清酒,轻轻洒于大理石地面。接下来,带着众妃嫔、王公大臣们开始祭天、祭地、祭祖先;宣读经文,三跪九叩,场面宏大。

      待礼毕后,男子伸手握住身边少年有些冰凉的手掌,担心的看着他。少年微带着些许羞涩,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南宫沁夜不必担心。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脸色皆是一变!有惊诧、有鄙夷、有漠视,也有不以为然的。那久居冷宫的韩嫣芸更是嫉妒!为什么自己跟皇帝是青梅竹马,到头来那个脏乎乎的穷小子还是站在了万岁爷的身边?!如果可以,她真想扑上去把商流景生吞活剥了……有这想法的,绝对不止芸宸宫的韩妃一个!还有那流萱小榭的主人——商流萱!那日被南宫沁夜责罚之后,无法咽下那口气;谁知娘亲到宫中为自己讨说法,还让人把她的诰命妇身份撤去……娘亲回到商府就一病不起,精神恍惚;一切不复从前。凭什么我商流萱在冷宫之中禁足、煎熬,而你商流景就受到这样的礼遇?!这世间太不公平。而一直埋于人后的兰黎儿则只是眼神闪了闪,还是那样意味不明的笑着;谁也看不出她究竟是何种情绪……

      南宫沁夜只是用眼角在众人之间轻轻扫了一遍,然后示意不远处的乳娘把小皇子抱到自己跟前来。男子接过婴孩儿,嘴角轻轻一勾,说道:“朕依稀记得不久前,韩老相爷说过‘血色印记乃天佑我未央朝的吉兆’,是这样吗?”说完,南宫沁夜轻抿着嘴唇看着头发早已爬满银霜的老人。
      韩相爷只觉后背一滴冷汗就这么滑落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努力秉持着宰相应有的威严,拱手答道:“回皇上,老臣是这样说过。”男子没再回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可这样的情景,更是让众妃嫔、大臣们感觉诡异!难道——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有血色梅花的印记?!
      南宫沁夜只是但笑不语,半天没有动作;直到众人开始骚动起来,他才咳嗽两声,让大家安静。接着,男子缓缓的把裹住婴孩儿的包被轻轻解开;露出初生婴儿光滑、细腻的肌肤……如寒风中一朵娇嫩的小花,瑟瑟发抖着。果不其然,后颈左肩胛骨处一个血红色的梅花标记映入众人眼帘!没想到、没想到——一个男子所生的小孩竟然让百年消失不见的标记再次重现!众臣均是一抖,不自觉的跪在地上,齐声说道:“天佑未央,麒麟再现……天佑未央,麒麟再现……”

      男子怀抱婴孩儿,微微颔首示意司礼监把早就命人打造好的——玉麒麟呈上。南宫沁夜腾出一只手接过吉祥物,再顺手把孩子递到商流景的手中;然后亲自把正面刻有麒麟纹样、背面篆有‘受于天命’字样的玉锁片挂在刚满月小孩的脖子上。此时,本是灰蒙蒙的天空竟慢慢洒下了金色的光亮;就像是天神赐福一般。
      就在这时,一直立于南宫沁夜身后的总管太监——吉祥,手拿拂尘从袖口里抽出之前就准备妥当的诏书,清了清喉咙朗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赐麟儿于我未央,保国之安定、稳民之泰康;朕愿民心所向,国富民强;深肖朕躬,可以承宗庙……特立皇子——南宫敛炎为太子,此乃受于天命也!现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除了怀抱小太子的南宫沁夜傲然独立,在场所有人都磕头谢恩,众人心里均是一叹——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这厢的各位还没回过神儿来,吉祥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册封的则是景和宫贵妃——商流景!只听见一片抽气声响起,就像是那打了霜的茄子——蔫儿了!尤其是那些个平素就爱张扬、又嚣张跋扈的宫妃,更是脸色变得惨白。原以为自家势力在朝堂上的要挟就会让此事平息,谁知万岁爷手段强硬、不肯让步;那自己今后在这后宫中岂不是更难以立足?!明明这后宫千百年来都是女人的天下,而今却败在一个男人之下;还输得如此灰头土脸……或许应该联合各宫的姐妹们,至少不能让这景和宫的独大!

      一场让人欢喜让人忧的祭祖典礼,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结束。南宫沁夜一手抱着小太子,另一手牵着商流景欲从刻有九龙戏珠的汉白玉石梯上走下;众大臣再次跪地施礼,异口同声的贺道:“恭喜万岁爷,贺喜皇贵妃,喜得麟儿……实乃我未央之福哇!”
      “哈哈哈哈……好好好,平身!今晚是朕的炎儿的满月宴,众卿可一定准时参加。”南宫沁夜开怀大笑,迈开步子就往鎏金马车的方向走去。跪在地上的人们皆是一怔,这还是吾皇?竟然笑得如此开心,而非在朝堂上给自己‘下套’时的得逞笑容……看来——他们的皇贵妃功不可没啊,改变万岁爷很多呢。

      夜幕慢慢降临,朦胧给延熙殿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宫门内外早已被下人们点上了大红灯笼,安宁祥和的气息感染着到场的众人。平日冷面寒霜的男子这时也眉眼含笑,一会儿与景和宫贵妃耳鬓厮磨,一会儿又逗弄着少年怀中的小太子;好一副慈父爱儿的场景羡煞旁人。

      这场看似普通的满月宴不仅让朝中大臣全数前来,就连番邦使节、兰辽亲王、东陵王爷都闻讯前来;想看看这天命所归的明日皇帝究竟有啥异于常人之处。裹在包被之中的小太子,只是对着父皇——南宫沁夜不停的吐着口水泡泡,咯咯咯的笑着;让众人不免失望!原来天神之子在婴孩儿时期还是跟普通奶娃无疑……就在这时,小炎儿睁着又圆又亮的大眼睛不停乱转;然后对着男子的脸颊上就是‘吧唧’一记亲吻!众人一惊——这孩子、这孩子……咳!收回之前的想法,果然不同凡响。

      宴席在一片欢乐声中开场,先是各王公大臣、众妃嫔跟各国观礼使节送上贺礼、贺词;接着就是喜宴上必不可少的歌舞节目,虽然毫无新意,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看下去。
      “皇上,这是我东陵国的国宝——望舒;不知您的爱妃们有谁擅长音律呢?若是有人能将此琴弹奏出天籁之音,吾皇便将东陵国国宝双手奉上……”东陵王爷——东方熙垣勾着嘴角,惬意的说道。世人都晓东陵人擅音律,古琴弹奏尤为出色;而东方熙垣更是个中高手!谁又敢在此情此景之下献丑呢?
      只听见少年颇为欣喜又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这就是闻名天下的——望舒古琴?跟失传已久的伏羲血饮剑原是一对的望舒?我商流景此生有缘得见,死而无憾……”
      “喔?景和宫贵妃竟深知此中奥义,看来也是精通音律之人啊;要弹奏试试吗?”东方熙垣挑了挑眉,没想到还真有人知道这琴的由来;呵!有意思。
      本欲点头的商流景,却被座下的某位大臣疑虑的声音打断,“咦?为什么这琴会跟那、那什么血饮剑是一对啊?信口胡诌的吧?哈哈哈!”众人都低头端起手中的觞樽轻抿了几口,心中暗道——这没脑子的蠢货!把我未央朝的威仪都丢光了,就算不知道也不用这个时候开口吧?!
      “呵呵,景和宫贵妃娘娘可知其中缘由呢?”着紫红色衣袍,袖口绣着水纹图样的东方熙垣饮着手中的清酒,慢条斯理的问道。
      “唔,流景依稀记得——那是一对很要好的挚友,一人喜音律,一人擅剑术;在秋风缠绵的某天午后,喜音律的那位望着在落叶纷飞之中旋转舞剑的对方;心中一亮——就为了那人谱出了曲子,而那人听着挚友谱出的轻盈之中带着雄浑之气的曲调,也创出一套专门的剑舞。直到很多年之后,弹奏望舒古琴的男子因病逝去……那执伏羲血饮剑的人就再也不见踪影。”少年眼神有些迷离,完全把感情融入进了整个故事之中。
      ‘啪啪啪’东方熙垣的掌声响起,“不愧是后宫之首啊,皇贵妃可真是博学多才……我东方熙垣佩服!关于这琴的特性,皇贵妃可有了解?”男子眨了眨眼,还是不死心。
      “唔,流景只是略知一二,斗胆说上两句。东方王爷可别见笑。”商流景闭了闭眼睛,再次开口道:“一曰“奇”:谓轻、松、脆、滑者乃可称奇。盖轻者,其材轻;松者,扣而其声透,久年之材也;脆者,质紧而木声清长,裂纹断断,老桐之材也;滑者,质泽声润,近水之材也。二曰“古”:谓淳淡中有金石韵,盖缘桐之所产得地而然也。有淳淡而无金石韵,则近乎浊;有金石韵而无淳淡声,则止乎清。二者备,乃谓之“古”。三曰“透”:谓岁月绵远,胶漆干匮,发音响亮而不咽塞。四曰“静”:谓之无杀飒以乱正声。五曰“润”:谓发声不燥,韵长不绝,清远可爱。六曰“圆”:谓声韵浑然而不破散。七曰“清”:谓发声如风中之铎。八曰“匀”:谓七弦俱清圆,而无三实四虚之病。九曰“芳”:谓愈弹而声愈出,而无弹久声乏之病……王爷,不知流景说得可对?!”
      东方熙垣端着酒觞愣在当场,早就忘记该如何动作。这人,深不可测!看来这场博弈,我东陵输在了自傲啊!
      “王爷,不知流景可否用这望舒……弹上一曲?”少年出声询问道。
      “呃,啊……好好!皇贵妃请便。”东方熙垣回过神来,心中震惊这景和宫贵妃究竟是何身份?

      商流景走下座位,来到大厅中间盘膝坐下。先用手指划过琴弦,试了试音;心想——果然是把绝无仅有的好琴!接着,延熙殿内只闻见少年弹拨琴弦的声音,如涓涓细流蜿蜒而下,欢快的、神秘的、妩媚的音调一浪高过一浪。众人全都失了言语,忘了动作,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大厅中间的人儿。直到曲调终了,大家才像是被解了穴道一般回过神来。
      “好好好……朕的皇贵妃果然没给朕丢脸!”南宫沁夜带头拍掌欢呼,引得殿内掌声如雷鸣。
      “皇贵妃,在下斗胆问上一句——你师从何处?”这般技艺,为何自己之前会从不知晓这人?幸好……自己没先出来献丑。
      “唔,家师有云——不得讲出他老人家的称号。东方王爷,实在抱歉。”商流景站起身,走到东方熙垣的身边鞠上一躬。

      这时,南宫沁夜按捺不住的说道:“东方王爷,可曾听过‘无忧公子’的名号?”
      东方熙垣愣了愣,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的抬头看向商流景,有些口吃的问道:“难道、难道……”
      少年也并未为难东方熙垣,点了点头说道:“东方王爷,在下正是无忧公子,献丑了。”
      大堂里又是一阵抽气声,没想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竟是江湖中颇有威望的‘无忧公子’!难怪,难怪……那孩子会有血色梅花印记,天意啊!
      “皇贵妃又何必自谦?这望舒就送与您了,请善待我东陵的国宝……”东方熙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往殿外走去,口中还不停喃道:“这趟未央之行真是满载而归啊,竟让我见到江湖上的‘无忧公子’,弹奏功力真可谓神乎其技啊!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哈哈哈哈!后会有期。”说完,就见男子足间点地往驿馆方向移去。

      震惊过后的众人又开始与身边的人把酒言欢起来,整个宴会的气氛也推向了新的高潮。若是能忽略某道别有意味的视线,商流景就会觉得这夜更加美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祭祖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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