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立香：好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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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和波本一起上了他那辆马自达，白色的小轿车在下班高峰的车流中平缓地挪动。
“你加入组织了？”波本问。
“不能说是加入，只能说这个组织勉强算是我的半个天使投资人。”藤丸立香耸了耸肩，伸手从礼服内侧摸出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刚刚吧台老板给他的那杯波摩尔他并没有饮用，等了波本这么长时间，他着实是渴了，“至于是真天使还是堕天使，我个人认为是后者。”
“第二个问题，”波本说，“你是作为MI6的卧底进入组织的吗？”
“与其说是MI6，倒不如说是ICPO。”藤丸立香说，“我的直属上级应当是联合国，之所以以MI6的名义和霓虹公安合作，只是因为老上司和英格兰关系匪浅而已。”
波本闻言将双手和额头搭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了两口气。
“你为什么会被组织盯上？”他问。
“你在来之前没有收到朗姆给你的消息吗？”藤丸立香反问，“这样看来，也不知道朗姆是想要坑你，还是对你并不信任……当然，我个人持后一种意见。”
波本叹了口气。他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新开口：“我想要知道原因，立香。你的人生本应该和组织是两条绝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那你会将这件事告知你的上级吗？”藤丸立香问，“毕竟我也需要对我的下属们负责。”
“我会上报你所属组织的名称，至于其他的，上级不问，我不会说。”波本说，“苏格兰是你的组员，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无论如何，即使所属不同，我不会伤害你们。”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安排苏格兰提早认识我，并且以黑衣组织的‘协助者’的身份成为我的组员吗？”藤丸立香不置可否地再次抛出疑问。
波本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明白。”
因为苏格兰加入黑衣组织的初衷是获取情报，加入波摩尔小组意味着他远离了琴酒领导的行动组中心，和行动计划相关的情报更是一丁点也拿不到，对于一个卧底而言完全可以说是得不偿失……但苏格兰同意了，这只能说明苏格兰的身份暴露的概率极大。
“他怎么说？”波本问。
藤丸立香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于是波本就明白苏格兰打算以自身为诱饵，钓出黑衣组织派往警视厅内部的卧底。
他们都知道诸伏景光温和的性格下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也知道诸伏景光早已有献出生命的觉悟。
“那么将话题拉回来。”波本沉默了片刻，“关于你这次要完成的任务，朗姆是怎么跟你说的？”
藤丸立香敲了敲自己左手手腕上挂着的手环，淡蓝色的3D投影屏幕出现在波本面前，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督丑御前携鬼切安纲斩伊吹童子于雾隐京一条归桥】
*
“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我们需要监督某个组织成员杀死目标。”回到了安全屋、同自家兄长汇合后的藤丸立香说，“不过这样的说法实在是过于笼统……零哥，景光哥，你们对朗姆有什么了解吗？”
“为什么是朗姆？”代号为苏格兰的诸伏景光问。
“因为这个任务是朗姆交给我的。”藤丸立香说，“从BB查到的资料来看，虽然对朗姆本人究竟长什么样并没有准确的情报，但至少能够查出他的左眼是假的。那位给我倒了一杯波摩尔的老板在我等待的时间里，几乎没有眨过左眼。”
“朗姆擅长伪装。”代号为波本的降谷零回答道，“我在朗姆手下工作，至少在我面前他表现得确实是一个急性子，时间就是金钱几乎可以说是他的口头禅……但目前为止我能够知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普遍被认为是富兰克林所说，但最早的使用记录来自克罗地亚商人班尼迪托。”藤丸立香沉思片刻后问，“朗姆和克罗地亚有什么联系吗？”
“据我所知，没有，不光是朗姆，就连组织在克罗地亚的生意都不算多。”降谷零说，“组织唯一需要的只有克罗地亚的港口。”
“切，还以为他会给出更多情报呢。将外表看起来是外国人的零哥在发布任务的当天派给我，说明雾隐京并不在霓虹，而是在外国。他估计猜到你会将他的口头禅告诉我，所以这句口头禅也是解读任务的说明之一——克罗地亚被排除后，重点依旧还是在富兰克林。”藤丸立香说，“富兰克林是美国人，但他出生的时候马萨诸塞州还是英属殖民地，所以雾隐都应当是指英国的雾都伦敦。”
“正解。”降谷零点了点头，“其他的呢？”
“既然给我派遣的是外国的任务，为什么会用日语给我发任务？”藤丸立香挑了挑眉，“这说明要么任务的执行者是霓虹人，要么任务目标是日裔，或者旅居国外的霓虹人。而且原本鬼切安纲砍下的并不是伊吹，也就是酒吞童子，而是茨木童子的手臂，当时的茨木童子应当是化身为女性，所以任务目标的性别为女……至于为什么替换成了伊吹童子，大概是因为朗姆曾经在对方亲戚手里吃亏过吧，因此没有写众所周知的酒吞，而是换成了不怎么使用的伊吹大明神之子的称呼。”
“朗姆之前的任务，失败的其实很少。”诸伏景光说道，“但有一次伏特加在跟琴酒说话的时候说漏嘴了，刚说了羽田两个字，就被琴酒威胁了闭嘴……后来我找机会去查了一下，最有名的、和羽田这个姓氏有关的案件，是13年前的羽田浩司案。考虑到朗姆为组织工作的时间，他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案件的犯人。”
“原来如此，羽田浩司这名字我知道。”藤丸立香说，“半年前MI6派遣特工玛丽小姐来谈合作，她把女儿顺路带来这边上学，我跟小姑娘关系还不错，她次兄被过继去了羽田家……这么看来，组织是打算对玛丽小姐下手了。”
“……玛丽小姐？”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赤井玛丽，日裔英国人，二子被过继去了羽田家，换句话说，确实是羽田浩司的亲戚，符合之前的猜测。”藤丸立香指挥着BB的子程序搜集赤井玛丽的情报，将他们展示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前，“时间的话，因为整句话里只有【丑御前】提到过时间，即丑时，再加上基本是由霓虹的鬼怪传说拼拼凑凑……也就是说执行时间应当是在日本凌晨三点左右，对应伦敦当地时间应该差不多是下午五点。至于一条归桥的话，从字面意义上来说，指晴明神社边的那座小桥，但是倘若位置放在英国……”
他顿了顿，“你们知道徐志摩写的《再别康桥》吗？”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看向了另一边正在闭眼沉思的降谷零：“所以地点是在康桥……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监督组织成员在下午五点前确认于康桥杀死赤井玛丽？”
“那是因为我认识玛丽小姐，所以我直接认定了目标。”藤丸立香说，“可组织成员并不清楚玛丽小姐和羽田浩司的关系，所以这里的伊吹童子应该是理解为羽田案相关人员，被派遣出去的【丑御前】应当是去当诱饵吸引玛丽小姐的注意力的。”
“可是啊，立香，丑御前会是谁呢？”诸伏景光问。
“我也挺好奇的。”藤丸立香双手的指尖搭在一起，放在胸口处，“他为什么一定要用丑御前呢？毕竟时间的话明明也可以直接写丑时嘛——等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一次打开了自己的通讯手环。
*
“穆尼尔在吗？”藤丸立香问。
通讯手环投影出的3D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有些微胖的金发男性。
“哟，藤丸。”金格尔·阿贝尔·穆尼尔的影像兴致勃勃地冲藤丸立香打着招呼，“迦勒底的新所长是你真是太好了！”
“先不说别的……除了我们的同伴以外，迦勒底新进来的人有哪些私自接触过守护英灵召唤系统·命运记录装置？”藤丸立香问。
“啊啊这个的话，在拉普拉斯有所记录。”穆尼尔一边回答，一边将人员的基础资料调出来展示在屏幕上，“因为是联合国派遣进来的人员，所以基本上各个国家的人都有，大部分人都是对拉普拉斯和迦勒底亚斯感兴趣，英灵召唤系统由于并未开启，所以基本没人显示出兴趣……所以想要接触英灵召唤系统的人就变得非常显眼——”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棕发男性，穿着黑色的西装，在英灵召唤室隔壁的记录间里东摸摸西碰碰。
“达芬奇亲走的时候太急了，没来得及彻底粉碎所有的英灵资料……不过好在英灵资料泄露的不多，目前也只有我们认识的那些英灵们的很少一部分情报。”穆尼尔顿了顿，“被泄露资料的英灵有源赖光、酒吞童子、织田信胜、大卫、和陈宫；不过他拿到的也只有部分羁绊故事的资料，宝具、技能、礼装的情报都没有泄露。”
“我知道了。”藤丸立香无视了神情古怪的降谷零，“穆尼尔先生，麻烦您对他继续保持关注，届时请以可能的学术剽窃、商业盗窃罪、精密仪器破坏、泄露机密等罪名直接丢给ICPO审查。”
*
“你认识他？”诸伏景光问。
“他是朗姆的左右手。”降谷零压低了声音，“代号是百加得（Bacardi）……立香任职所长的迦勒底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朗姆连他都派出去了。”
“据说是联合国辖下的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诸伏景光说，“立香之前寒假在那边工作。前段时间立香用在那边打工的工资把那里买了下来，具体位置应该是在南极。”
“你们在说什么？”藤丸立香结束了通讯，将光屏一收，转过头来，“我之前好像听见你说他是百加得？这么说他确实是组织里的人了？那我知道他为什么非要使用丑御前了。”
“为什么？”降谷零问。
“因为牛御前就是源赖光的另一面，且我所知道的源赖光是女性。”藤丸立香说，“源赖光曾任职春/宫权大进，其中的权指的就是名额外的地位，换句话说，执行这个任务的女人在组织Boss那里肯定有一定的关系，且地位特殊……这个人你们一定认识，现在组织Boss对我颇为珍惜，他不可能向我发布必死的任务。”
“那我大概猜到是谁了。”诸伏景光说，“能够满足你的上述条件的就只有一位——贝尔摩德（Vermouth）。”
“那么我的任务是——监督贝尔摩德杀死羽田案相关人员。”藤丸立香说，“对吧，波本？更具体的情报你那边应该有吧？”
“有。”降谷零回答道，“至于鬼切安纲……源赖光的配刀是童子切，是鬼切的兄弟刀，这里只用了鬼切安纲说明除了贝尔摩德还有别的组织人员协助，而且大概率是两人。正好我这里有相关情报——卡尔瓦多斯及潘诺最近离开了他们的据点，搭乘了飞机前往伦敦，他们俩大概率就是贝尔摩德的帮手。”
“那么我们的机票、住宿和出行？”藤丸立香问。
“组织负责报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他们三人相视一笑，决定现在就出发去伦敦旅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立香：好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