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通宵摸渔

2、第2章 午休时间，

　　午休时间，柳承泽开车到了约定的地点，一家看起来普通且正常的餐厅。
　　他才走进去，就和里面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本来以为就是个擦肩而过的路人，没想到还没等走两步，就被折回来的人，给挡住了去向。
　　“你是……”
　　这人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副看见了熟人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偏偏一时想不起来，转而拿手指着自己那张脸，说道：“我是齐王啊。”
　　“……齐王？”
　　大约也是这名字有那么点儿特别，所以柳承泽也很快就将眼前这张，确实透着点儿熟悉劲儿的面孔，和记忆中对应了起来。
　　高二近一年的时间里，曾经的同班同学中，就有这样一个人，外号王爷。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彼此认出了对方，两人顺势握了握手，他顺便又做了个自我介绍，“柳承泽。”
　　齐王一拍脑门，“班长吗，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来你叫什么了，过来吃饭？”
　　“约了朋友。”
　　柳承泽是一个人过来的，这时间张舟应该早到了。
　　虽然意外碰见过去的同学，是该好好聊几句的，不过眼前似乎并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
　　和齐王一起的还有两个人，这会儿正在门外等着呢。
　　“加个微信吧，有事情也方便联系。”齐王说着拿出了手机来，视线不由地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同学。
　　想到了过去的岁月，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开了口，“你现在是都在国内了吗？也有几年都没见过了。”
　　柳承泽看起来，始终是平静坦然的样子。
　　“我回国了，有时间咱们再聚。”
　　交换了联系方式，他正要收起手机，张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你先忙，我这儿也有事儿。”眼看着手机在响，自己这边也有人在等着，齐王也就准备先说到这儿了。
　　“对了，我现在就在这片的警局工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齐王笑着摆摆手，小跑着出了门。
　　这人仔细看来，其实和上学那会儿，也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爽朗的谈笑间，确实少了些混不吝的味道。
　　大概也是和现在的职业有关系吧，感觉上也成熟稳重了不少。
　　是啊，这么一想，时间过得真挺快的，一晃也有七年多了吧，真没想到这人有一天会当警察。
　　记得那会儿，齐王和那个人常混在一起。
　　那个，小黄帽。
　　柳承泽想到这儿，笑着摇了摇头，往里面的包间去了。
　　有的时候可能就是这么凑巧吧，昨天晚上莫名想起来的人，今天就又趁着回忆，被拉出来溜了一下。
　　明明过去了这么久，也从没觉得，该有多么重要。
　　“哎，你来啦，我菜提前点好了，一会儿你看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没。”
　　张舟正坐在饭桌旁摆弄着手机呢，一抬头，前一刻拨出去的电话没接通，这会儿人都要到眼前了。
　　柳承泽摆摆手，也没打算去翻菜单，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按你的来吧，我都行，酒就不喝了，下午还得回公司。”
　　“行，不喝酒，今天就喝茶了，我也开车过来的，喝不了了。”
　　张舟这就让服务员安排可以上菜了，不一会儿茶水就先端了上来，他自己动手，给两个人都添了杯茶。
　　“我是得多喝点儿茶了，醒醒神儿，昨晚也没觉得喝了多少，还挺上头的，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
　　柳承泽没理这话，他们俩是同龄人。
　　虽说确实不算年轻了，周围到了这个年纪开始成家立室的也不少。
　　而张舟这话，也就是宿醉过后随口一说，现在有多少人不是习惯性地，在挥霍着年轻的资本，等到真精力不济的时候，才会意识到一点儿。
　　在此之前，转头也就忘了。
　　柳承泽喝口茶润润喉，然后便直接问道：“你说有事儿，到底什么事啊？”
　　“哦，对了，阿姨她现在有时间吗？我侄女儿今年不是小升初吗，和你弟弟同年级的吧，本来负责辅导她奥数的老师正好出了点儿事儿，暂时是来不了了，阿姨那边要是方便的话，能一块儿带一带吗？”
　　对于有关自己弟弟，学校以及学业上的事情，柳承泽并没有什么接触。
　　“要不给你联系方式，你让家长那边直接去问问吧。”他想了想说道。
　　“不过可能别抱太大希望，我之前就听我妈说过，已经有人邀请她合伙软件项目开发，估计能腾出来的时间不多了。”
　　“哦，这么说阿姨这是打算复出啊？”张舟一开始还有些诧异，随后没来由地感慨了起来。
　　“你们家也是真够厉害的，阿姨当初事业也是风生水起的，说退居家庭，下一代培养地优秀不说，到头来自己的事情，说捡起来也没落下。”
　　对于这一点，柳承泽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他自己还好，初中以前母亲还在兼顾自己的事业，等到有了弟弟之后，父母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同时往外奔，只好分出一个人来退居到二线。
　　在这方面，男人首先希望，能做出让步的是女人。
　　用柳母的话说，如果不将下一代培养好了，那么年轻时候就是挣下再多的家产，等到老的那一天，也得全部都糟蹋光了。
　　于是孩子的学习和生活，从此也就成了一个母亲，每天的生活重心。
　　柳妈妈更是将自己学生时代的知识从新捡了起来，一边学习，一边辅导，有时候带着孩子的同学一起，以至于后来不少家长也找上门来。
　　不过，柳承泽还记得，最初那全职居家的半年时间里，母亲情绪状态上难以调解的崩溃。
　　这些除了一家人之外，其他人当然不会知道。
　　服务员陆续将点好的菜端上了桌，正是饭点的时候，两个人正好边吃边聊。
　　“你今天说的事情就是这个？”柳承泽看向对面的人，好奇问了句。
　　虽然他事先不知道，张舟说的正事儿指的是什么，但如果是为了自己侄女儿的事情，电话里说，其实更方便。
　　而且张舟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了自家什么亲戚操心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说有个侄女。
　　张舟拿起的筷子先放在了一边，搓搓手面向柳承泽这里，看起来倒真像是有什么正事的样子。
　　“那倒真不是，这个就当顺便问一下了，承泽你这会儿就回国正式干了吧，做的是投资是吧？”
　　“怎么，你有什么项目要介绍的？”
　　听到张舟这样说，他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也把手里的东西给放下了。
　　“我呢，对于网络和直播平台这块儿挺感兴趣的，也已经着手去做了，收购了一家公司，只不过就规模来说，不温不火吧，发展前途有限，现在这竞争也都不小，还是得往更大的范围发展一下，你有没有兴趣？”
　　“这方面我确实没有想过，你也知道我过去一段时间不在国内，对这方面也没有太多想法。”
　　他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这样吧，你将手里的基本资料给我发一份过来，回头我带着项目经理着重看一下，之后再告诉你结果。”
　　“行，就按你说的办。”
　　张舟也很痛快的应下了，他知道以彼此的交情，对方是会认真考虑这件事情。
　　两个人从小读的都是国际学校，也是因此认识的。
　　虽然周围的同学也不少，但是最后能留下来真正成为朋友的，却并不多。
　　国际学校的氛围，就读的都是非富即贵，至少也得是中上有能力的阶层，孩子身上也自然有些通病，比较排斥之类的算是常见。
　　不过好的一方面是，也算是日后的一种人脉上的积累吧，在这个社会上，多认识一个人，总比少一个资源好。
　　“你说你当时既然高中一开始还是在国内读的，干嘛还要换学校呢，不然咱俩还继续当同学。”
　　张舟继续拿起了筷子，一边给自己夹着菜，一边闲聊起来。
　　虽然这几年一直也都没有断过联系，不过到底也是隔着大洋两岸的距离，像这样一起坐着吃饭，谈天说地的时候，实在就少了。
　　加之这人年纪上去了，不比小时候，各自有自己的事情。
　　柳承泽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蹦出来一句，“可能是觉得那时候，身边的同学都挺傻逼的吧。”
　　“咳……”张舟想了想那会儿身边的人，“艹，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高中的时候，柳承泽去了公立学校读书。
　　一开始印象最深刻的，是老师原来可以不是只对着PPT讲课，有的甚至一节课下来，连教材都不需要去翻。
　　还有就是英文课，上起来的感受挺stupid.
　　只不过他的这番学习体验，最终还是停在了高二下半年，期末尚未结束前。
　　晚上回到家，微信上白天偶遇的高中同学发来了两条消息，简短聊了两句，算是中午匆匆结束见面的后续。
　　齐王还顺带发过来一个二维码，下载反诈中心APP。
　　柳承泽顺手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鬼使神差地往前翻看着，虽然不管是对方的工作还是生活，他都没太大的兴趣。
　　朋友圈的内容并不多，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几个月前的照片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框眼镜，不自觉看得更仔细了些。
　　照片里六七人，有男有女。
　　齐王的胳膊下搭着一个人，高高的个子，五官精致立体，留着个极短的寸头，看起来格外精神。
　　虽然那张脸上没太多表情，也不见对着镜头笑，眼睛里却似乎被周围人的搞怪和笑意感染，有种眉眼神飞的感觉。
　　嘴角抿着，带着点儿上扬的弧度，又好像不太耐烦的样子。
　　他是秦昭，柳承泽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在过去了七年的时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