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君臣 陛下，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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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嬴政提出的“要求”，张良一时失语，不知如何回答。
哪怕如今他的竹简上也刷新出了相应的任务。
他不说话，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嬴政。
嬴政又哪里能自然呢。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状似平静地又问了一句：“怎么样？答应朕的要求，朕可以对逸国网开一面。”
见张良毫无反应，坤零零着急了，怕他又一言不合拒绝完成任务。
【先生，应应话，做做任务吧QAQ】
张良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答应了坤零零会认真完成每一个任务，那么自己还是要努力克服心理障碍的。
好在如今确定了自己还有一位“难兄难弟”，与自己一同体验这种痛苦，张良油然而生同病相怜之感。
带着这份同病相怜，张良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轻易地愤怒了，因为身不由己、遭受摆弄的不止自己一人。
——当然，但愿那位仁兄永远不要知道自己这种并无君子作风的想法。
张良启唇：“陛下说的话，可当真？”
“朕一言九鼎，自是当真。”
“好，只要陛下愿意撤兵，臣下自然愿意听从陛下安排。”张良说道。
嬴政看着自己竹简上的任务完成，倒是有些不解：“他怎么答应得如此坦荡，毫无任何不甘愿。”
乾一一又不能说对面也是一个“演员”，当然不会有那种屈辱、抵抗的情绪。
它只好回答：【公子识时务，知道不从是没用的，所以干脆躺平。】
“躺平？又是奇怪的词语，”嬴政说道，“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明知蚍蜉撼树还要抵抗，那叫愚蠢。”
嬴政心思一转：“乾一一，朕只能与他发展……嗯，男男关系吗？”
——作为一名好学的始皇帝，他同样也在适应乾一一的一些奇特的用词。
乾一一大觉不妙，竖起防备：【陛下，你想干什么？】
“朕觉得，君臣关系，其实是一种更亲密的关系，比当朕的后宫亲密多了。”嬴政努力想说服它。
乾一一：【……】
乾一一：【陛下，咱这是龙阳话本，不是龙傲天升级流。】
嬴政：“龙傲天是什么？”
乾一一并不想向始皇帝陛下解释这个新词汇，因为它怕嬴政听了龙阳话本与龙傲天话本之间的天差地别之后，更不愿意做任务了。
于是乾一一很努力地转移话题：【……啊陛下，任务刷新了！】
嬴政看向竹简，他觉得自己进步了，麻木了，对上面的任务内容已经逐渐开始见怪不怪了。
于是乎，他看向张良，说道：“今晚开始，你便去朕的寝宫侍寝。”
说完，他便离开了。
张良：“……”
此时竹简上写着：【今晚满足皇帝的任何要求，取悦皇帝。】
张良看着这句话，难免会想多。便问坤零零：“你不会是想我卖身吧？”
坤零零很骄傲地说道：【先生放心，我们是晋江开发出的系统，坚决不会强迫宿主发生脖子以下的关系。】
迫于自己无从选择，对着坏心思系统说的话，张良只能相信。
再想想那位不知名的皇帝仁兄，看起来也是位正常人，他反倒觉得对方比坤零零更值得相信。
对此，坤零零表示：【QAQ】
嬴政离开后，没过多久便有宫人来服侍张良，帮他洗漱换衣。
一番折腾下来，也到了天色将黑之时。
宫人们将张良送到皇帝的寝宫，他坐在软榻上，无所事事地放空着自己的思绪。
即使他潜意识觉得这位皇帝朋友行事比较靠谱，他也不能揣测出对方的思绪。所以今晚到底如何，张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在这时，嬴政终于进了门。
嬴政进入寝宫第一眼，便看到软榻上的张良。
不管处于什么环境，张良应该都是让人第一眼便发现的存在。嬴政这样想着。
同样的，张良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嬴政的到来。
他想，这位不知名皇帝朋友，定然是位天生的帝王，于他治下的国家必定严格有序。
因为唯有有为之君，其周身气质才会如此。
张良一边想着，一边起身走到皇帝身边行礼。
虽说这里应该不需要讲究这些，不过他还是执行了应有的礼节。
嬴政抬抬手，道：“免礼。”
接着他又遣退了所有宫人，于是寝宫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介于白日里张良的表现，嬴政已经想好今夜他们应该如何度过了。
嬴政走到正席入座，而后招呼对方于自己对面坐下。
“坐吧。”他说道。
张良遵令，席间入座。
只见嬴政从一旁的木柜中拿出数卷竹简，放置于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张良不解，问道：“陛下，这是？”
“此乃盛朝如今相关的国情文书，涉及边疆他国交界情报、军队、户籍以及国库账册。朕看过，其中内容记录简直是一团糟。所以想请你与我一同批阅。”嬴政解释道。
这种情况，张良是真没遇见过。
他状似沉思，实际于脑海中询问坤零零：“我答应皇帝的要求，也算是在完成任务的范畴吧？”
坤零零：【……】
坤零零无话可说，坤零零没想到这两位还能这样钻空子，坤零零从没见过如此正经的宿主。
“说话。”张良催促道。
坤零零：【……是的，先生。】
而一旁，见张良犹疑的嬴政，再次问道：“如何？你不愿意么？”
张良摇摇头：“既然陛下不顾忌让我知晓如此国事机密，那么在下自然尽心协助陛下。”
随着他的应允，嬴政和张良竹简上的任务都已经提示完成了一半。
乾一一：【……】
此时两位系统内心只有一个想法：真是见了鬼了。
而两位宿主见此事可行，自然都带着喜悦的心情开始处理起盛朝的政务。
——毕竟，他们还要老老实实地按照任务所描述，一起度过一整夜。
当打开竹简之后，张良才知道嬴政所说的“一团糟”并非夸张手法，其中记录的确是乱七八糟。
作为韩国相国之后，张良自小接触到国家政务相关的书册，也非寥寥。即使后来韩国灭亡，张良也从未间断过对自身能力的提升。
因此，就以这些竹简的质量，他几乎能一眼看出，这个国家从文臣到武将，完完全全没有治国济民的水平。
这般乱糟糟的军政文书，就算是即将倾覆的韩国，也不曾如此。更况且，这盛朝，还是话本里几乎一统九州的朝廷。
就以这样的政力军力，怎么可能有能力覆灭毗邻小国？
张良忍不住与坤零零斥道：“你们这什么破话本，完全不讲究事实逻辑，国事政务处理成这样，只怕是国家续存都是问题，一国之君竟然还有心思儿女情长？还能有能力覆灭他国？活该此间世界崩塌！”
坤零零：【……QAQ话本逻辑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我们只负责维系它的运行，先生不是早就知道这里逻辑很差劲嘛，就不要吐槽这个了。】
张良也知道这点，只是这些竹简内容杂乱，实在看着头疼，让他不得不怒气心头起。
“坤零零。”
【先生什么事？】
“先前一直忘了问你，我毫无选择地就被你拉到此间，还如此劳心劳神、身心俱损地帮你维系世界运转，事情结束后，我能得到什么呢？”张良问道。
坤零零：【先生放心，任务全部完成后，作为报答，系统会满足您一个愿望。】
“一个愿望？我提什么都可以吗？”
【没错。您是想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尊者，还是无病无灾，或是长生，或是富可敌国，我们都能满足您。】
“是吗？我记下了。若是到时候你并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可是会与你翻脸的。”
【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坤零零竭诚为您服务！】
与坤零零交涉结束，张良继续看起这些令人头疼的竹简。
见张良从拿起竹简后便眉头紧皱，嬴政也知道但凡有些水平的人去看这些东西，都是件折磨人的事情。
然而，他实在是看到这些东西时，便忍不住地想去将问题处理掉。而仅凭他一人之力，又根本不够。
索性借着完成任务由头，拉了张良下水，与他一同处理。
毕竟盛朝那些官员，如今在嬴政眼中，全都是不中用的酒囊饭袋，无一可信。
只有张良，白日里他的那一番话，让嬴政发现，这位逸国公子并非之前他看话本时见到的空有美貌却愚蠢鲁莽又羸弱的形象，而是个胸有沟壑的贵族公子。
再加上，为了完成乾一一那些破烂任务，他肉眼可见地未来有绝大多数时间要与这位逸国公子在一起，索性便与对方一同处理这些政务。
也算是一举两得。
只不过对方本不需要面对这些事情，完全是因为自己，才要处理这些令人焦头烂额的东西，嬴政多少有些歉意。
眼看着张良已经拿起竹简和朱笔开始处理这些文书，嬴政轻咳了一声，而后对他说道：“这些冗务处理起来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你……你若是实在无从下手，可缓缓为之。”
张良头也没抬，蹙着眉落笔修订，一边回答着嬴政的话：“无妨，我已有些头绪，不如立即记下。倒是陛下，能将国事托付于我身上，想来朝中并无能力超群且值得陛下信任的臣下听用，那么在下便斗胆行事全照着我自己的风格处之。届时陛下即使对我有所不满，亦不可转圜了。”
嬴政微有笑意，倒并不在意他的话，“无妨，是朕求人，你便照自己心意行事便好。”
张良手中这一笔墨，恰好用至尽头，他将笔搁置在砚台上，抬头看向嬴政。
这位不知名的皇帝朋友，显然与自己一样，对此间世界无半分适应感，他并未将自己当做盛朝之主，而是清醒明白自己不过一时过客。
张良对着嬴政笑了笑：“陛下说笑了，你为君，我为臣，哪里用得上一个‘求’字。”
——说完这句话，张良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扮演另一个人这件事情了。
怕是这位不知名的皇帝朋友，到现在都并未察觉自己同他一样，也是一名外来者。
张良在脑海里对坤零零说道：“坤零零，你看我，若是将来日子穷困，是不是也能当个戏子，讨口饭吃？”
坤零零：【……】
坤零零卑微，坤零零不敢说话。
见没有得到答复，他又叫了一声：“坤零零？”
坤零零这次回答道：【是先生太厉害，所以做什么都优秀！】
张良哼了一声：“借你说过的一句话：生活不易，多才多艺。若不是被某人压迫，我也无需会做戏，你说对吗？坤零零？”
坤零零：【QAQ】
坤零零心里苦，它就知道会这样，先生的每句话里都是陷阱，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踩进去！
而对面坐着的嬴政，在见到张良的笑容时，却微微怔愣了片刻。
灯影幢幢，灯光摇曳。他恍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灯下看美人”。
到此刻，嬴政似乎才将将把眼前人是位美人这件事看到眼里。
他想将张良收为己用的念头，此刻猛然强烈了起来。
哪怕对方不做任何事情，只需每日朝会时站在那儿，都是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君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