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碧》落雪寒烟

8、遇神仙 回到院子里

　　回到院子里，老婆婆正在给红儿洗澡，我有一点点新奇，走过去蹲在红儿的木盆边，说：“红儿和元苏长老感情真好”。
　　老婆婆边刷它的毛发边道：“他在人形时，会些舞曲唱词，很讨大长老的喜欢，它变回了原型，大长老依旧经常过来看它，对我们母子都很照顾”
　　“既然大长老位高权重，为何不帮红儿变回人形”
　　老婆婆叹了口气“长老位权再大，也只是宫主权利的四分之一”
　　我吐吐舌头，红儿甩了甩身上的毛发，飞来的水点溅了我一身，此时，那婆婆回屋子拿布子去了，我一把抓住那小狐狸尾巴，倒转三圈，扔在水盆里。那婆婆回来时，我正温柔的摸着那小湿脑袋，就见那小狐狸满眼委屈的看着老婆婆。
　　第二天，我们离开了，马车咕噜噜的往前走。我晃晃悠悠快要入睡时，只听到马嘶的大叫，车头猛然扬起，我们从前面滑到后面，然后滚出马车，车夫抱着头全身发抖的蹲坐在地面上，而那马已经不知去向
　　“怎么回事？”夜箫问
　　“妖怪吃了马”车夫慌张的道。
　　我们大惊，夜箫紧张的看着四周“是什么样的妖怪？”小楼问那个马夫。
　　“不..不..知道，一阵风过来，那马就不在了”
　　“莫非是碧仙宫的妖怪做得？”小楼道。
　　一阵沉默，只听空气中吧嗒，掉下来一块血淋淋的马肉，而且传来吭哧吭哧的咬骨头的声音，那么清晰，仿佛咬住的是我们的骨头，不禁毛骨悚然，夜箫从包袱里快速拿出一枚黄色神符，咬了血涂在符上，念念有词，向空中抛去，
　　“中”夜箫大喊，就见空气中像是落雨般纷纷的掉下来马肉来，然后听到一人吃东西噎住而断断续续咳嗽声。
　　“哪来的妖怪，敢吃我们的马？”夜箫愤怒道。
　　“老爷爷我饿了，吃公子们的马，在这里抱歉”老头子声音略显沙哑，但气息极稳，声音洪亮。
　　“臭老头，还我的马”我朝空中大喊。
　　“马已经在我肚子了，还不了了，哈哈哈..”只觉那笑声震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你藏起来做什么，赶紧出来”我又道。“没礼貌的后生，爷爷我可是快二千岁了，你的祖宗还得叫我一声爷爷呢！”
　　“好张狂的老匹夫，吃了别人的马，还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有本事就出来，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不是好汉”我怒道。
　　只听对面林子里的笑声由远及近。我握紧手中的箭，空中立刻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老妖休要再逃？”
　　“你个南山老怪物，竟然追着黑老我不放了”树叶呼啦啦，似乎是两个人正在追逐，而此时无风，我拉起箭，指向那两个快速滑过的风影，呯，箭身夺命飞出，
　　“啊..”林子里传来那个老妖的惨叫声，又迅速装好一箭，夜箫他二人还没来得及阻止，第二箭飞出，“啊..”又传来一声惨叫，从树上传来“猎物”簌簌落下的声音。
　　“小玲珑，你射错了。”夜箫大叫一声，说完二人向林子那边跑去。一会儿，一人扶着一个屁股上插着箭的老头一瘸一拐的满脸痛苦的走了出来了。在小楼身边的老头，看了一眼让人吓一跳，三尺的身高，脸凹进去，而颧骨却高高的突出来，我不禁摸摸自己的高额头，人的额头还能长那么高的，然而下巴却又往上翘，眼窝很深，双目闪闪发光，两只眉毛紧紧相连，鹰勾的鼻子，一件大黑袍子，腰身用麻绳系着，脏兮兮的，还光着两只鹰爪般的脚丫子。猜也知道是那老妖。另一边，夜箫扶着的老头，高高的发髻束起，面色姜黄，花白胡子洒落胸前，手拿着佛尘，背着宝剑，本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却因为屁股上的箭而龇牙咧嘴的没了形象。
　　“这位是我师叔南山大法师”夜箫对我道。
　　我双手紧合，向他鞠了躬“请仙人原谅弟子的无礼”我悔罪道。
　　那仙人看了我手里的箭，摆了摆手。
　　“小公子射得好啊，那老怪物追的我可怜呢，你真是替我好好的出了一口气，我黑老一定会报答你的”那老妖说完，哈哈大笑。
　　“老怪物，吃了我的马，休要再猖狂”夜箫怒道，
　　那老怪物憋憋嘴“无礼的小子，待我取你小命”说完又要挣脱小楼，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你莫要再动，小心再吃我一箭”我举弓示意道。那黑老头明显安静了下来。
　　没了马，我们只好又在林子里过夜，篝火烧得很旺，上面依旧翻滚的小黄鼠，我胃里抽搐，站起，走到那几人身边。老神仙趴在地上，臀部的箭高高立起，根部印出血来
　　“师叔，你且忍住，我要拔了”
　　“动手吧”老神仙深出一口气。
　　夜箫小心翼翼的抓住箭身，箭拔出，老神仙嘴唇颤抖，满头大汗，再看小楼那边，“啊”的惨叫一声，那黑老头粗喘着气。
　　“小玲珑，你可真有本事”老神仙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你的箭术高啊，竟能把神仙射下来，就这状况，我们得半个月才能恢复”黑老头指指自己的屁股道。我面红耳赤，心中越发过意不去。
　　“弟子误以为二位仙人是妖怪，才犯下这么大的错误，请仙人责罚弟子吧”我跪倒在地。
　　“孩子，快起..”那老神仙将我扶起，继续道
　　“不必自责，是那黑厮有错在先，怪不得你”
　　“怎么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追的我有家难归，吃不好，睡不好，你老家伙责任最大，呵呵，被射下来了吧，让你飞，你这叫自作自受”说罢，那黑老头又哈哈大笑。
　　半夜醒来，看见老神仙、夜箫坐在一起说话。我竖起耳朵细听
　　“哎，元碧宫主杀戮太多，四大长老与他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么说，碧仙宫已经起了内讧？”夜箫问
　　老神仙点点头“只是碧仙宫的左膀右臂很是厉害，纵然起了内讧，也根本影响不到碧仙宫的命运”
　　“左膀右臂？”
　　“碧仙宫的左护法梨风，箫儿你也见识过，他可是与你师父一般的年纪”
　　“啊..”夜箫不相信道。“他比他的宫主还要年长一千岁，人称鬼狐”
　　“难道就是传闻中天山四仙之一狐仙少爷？”夜箫道
　　“对，右使余风是碧仙国唯一的人类”老神仙抚着胡子道。
　　“人类？”夜箫显然不相信
　　“他本事比梨风还高，是天地的至宠，普天之下只有他会千变万化的幻化”
　　“碧仙宫高手真不少..”夜箫叹息道
　　“碧仙宫的四大侍、六小侍都各怀奇能异术，碧仙宫里除了那二风，还有一灵，便是小灵玉，媚术极是火候，也是元碧宫主身边极为重要的人物”老神仙道
　　….
　　老神仙和黑老头因为有伤在身，不得不随我们一同上路，来到兴水桥，这里并不是一座桥，而是一个以兴水桥、兴水河出名的镇子，也是离碧仙宫最近的镇子。这里最出名的食物便是火合子，据说是一种越热越好吃的合子，里面包着素三鲜，相当美味，来到当地，听到这样的美食，拉了小楼赶往最大的客栈“火合飘香”
　　“老板，要火合子”我大声叫道。“好嘞..”
　　小楼拍拍我，眼睛示意我往那边看。回过头来，靠墙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少女，留着男子的束发，头顶又扎了一个女子的小髻，我们暗暗惊叹她的长发，那真的是从头到脚，就像披了一件黑窄的披肩，鹅型脸蛋，脸颊桃红，眼神却闪烁着，显得生动活泼。双手交错，双腿交错的搭在一起，露出及膝的银白虎地靴，一副威风凛凛的女英雄模样。
　　我趴在小楼耳边轻轻道“不好惹，我们只管吃”
　　小二端来了美食，我搓搓手，揭开笼盖，笼子里整齐的拍着几行合子，闻起来就那么香，怪不得被唤作火合飘香。
　　这时，店里走进三个高大威猛的黑衣人，他们直接走到那女英雄的桌前。
　　“小姐，老爷寻找您多年，如今病入膏肓，对小姐想念甚是，希望小姐能与我们回去”中间的黑衣人拱手道。
　　“如果我说不呢！”那小姐饮着茶水，冷冷的道
　　“那就不要怪小的们不客气”
　　“就凭你们？”不屑的语调
　　那大汉迟疑了一下“小姐不要为难小的们..”
　　“我和那老东西早无瓜葛，他这会儿想起我，该不会又是听信某些大仙的话，要把我抓起烧死，好让他积善积德、长生不老”女英雄抬头看了眼那大汉道。
　　“老爷对当年犯的错误一直深感愧疚至今，小姐就不要再追究了”汉子说的无力，果然女英雄站起就往外走，我吃惊，她可真高啊！跟元碧有的一比，这样的身材应该是男人才对。
　　“小姐请留步”汉子伸手要拦。
　　“我不是小姐，老东西没和你说吗？”就见他缓缓转过身来道，
　　一张女儿家胭脂水粉的脸竟然变成英气勃勃的男子脸庞，吓坏了正在吃饭的客人，全都连滚带爬的冲出店外。一同震惊的还有正吃的不亦乐乎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