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碧》落雪寒烟

23、下山 “把他们两

　　“把他们两个关进上清殿里”师父道，
　　我们两个人屁股上都挨了五十戒尺，被拖着扔进了一个殿里，殿中央屹立着上清道德天尊的泥塑像，我们跪在天尊面前。
　　进来一个道士，“二位殿下既然已入仙山，成为昆仑重阳一名弟子，如今犯了山规，就要收到山规的惩处，师父罚你们今晚将玉蟾子大师的《道德真言》背熟，师父明早过来考察”说罢，师兄先领我们念了一边：
　　凡参玄宗不难得手，难从性宗参入。如从此入，便得渊源。倘错行路径，如书空寻迹，披水觅路矣。修玄之理，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古人章句之中隐隐在焉。天不言而四时行，人身阴阳消息，人不能使之然也。大道之妙，全在凝神处。凡闻道者，宜领此意求之。凝神得窍，则势如破竹，节节应手。否则面墙而立，一步不能进。学道之人，须要海阔天空，方可进德。心宜虚空，神宜安定，能使心不动，便可立丹基。学道之人，以养心为主。心动神疲，心定神闲。疲则道隐，闲则道生。胸次浩浩，乃可载道。邪说乱道久矣，采战、烧汞、搬运皆邪道也。年少者、不笃信者、遑遑趋利者，皆未易言此道。欲修此道，先宗一淡字。凡人心不内守，则气自散。若能时时内观，则气自敛，调养脏腑，久之神气充足。古云：“常使气通关节透，自然精满谷神存”。。。。。
　　我跪在□□上，手颤抖的拿着书，眼睛因为困乏而半睁着，吧嗒，书落在地上，我一下子清醒了，而反反复复念了几遍连一句都没记住，我揉揉眼睛，瞪大了眼睛看，不知不觉，字迹又开始模糊，扑通一声，我睁开眼睛，皎浩脑门贴着地，嘴里的口水浸满了书页，我惊讶的推推他。
　　他转转眼睛，站起来看着我道：“小玲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一怔“有”
　　他眼睛睁大“她一定很美吧，你长的这么漂亮”我笑着点点头。
　　他羡慕的看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耳朵立起“什么？”
　　他凑近我低声道：“其实..我..喜欢的是..”一向快言快语的皎浩此时有些吞吞吐吐
　　“是什么？”我问
　　“他是男人。”我故装惊讶的打量着他。
　　“但他是个狐仙”我当下愣住
　　“他长的很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很激动”激动？他说的是谁？就看见他轻轻的俯下身，脸缓缓的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两股泪水从他眼角滑下.
　　我震惊极了“你..你没事吧？”我拍拍他的肩。
　　“其实我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缺点，我一直都在改，我希望他能看我一眼。”他呜呜的哭了出来，上面的道德天尊若听到他的弟子在他面前私语着这些事，该是什么感受。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平时一脸嬉皮的皎浩此时哭的可怜兮兮。
　　“那个..他是谁啊？”
　　他停了停道：“碧仙宫的大侍，小灵玉”我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小灵玉确实是很漂亮，人又冰雪聪明。
　　“那他呢？他喜不喜欢你？”他悲哀的摇摇头，一副无奈憔悴的样子“他只喜欢他的宫主”“所以我这次来昆仑山拜师学艺，就是想要杀了那个碧仙宫的宫主”
　　我猛地抬头“他可是千年狐仙，你有那个本事？”
　　他信誓旦旦的道：“我没见过他，听说长的不错，功力也不错，只是我坚信邪不胜正，他一定会败在我的手下”
　　不知不觉，凌晨的曙光透过窗户射在了我们两横七竖八的酣睡的身上，“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皎浩很聪明，他只看了两边就记住了，在师父面前把真言背的一字不差，我就不行了，坑坑吃吃，满头大汗，背到最后一个字，师父也深出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在昆仑山一过便是几个月，我很奇怪自己吃着那些硬米硬菜竟然活了下来，这大概就是神仙与凡人的不同之处吧，师父传授了我们仙道的八大神咒，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净身神咒、安土地神咒、净天地神咒、金光神咒、祝香神咒、玄蕴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变。。
　　我把眼前的小树变成石头，再把石头变成小树，来回变了几十遍，小树被我磨的死去活来，直到这净身神咒被我使的滚瓜烂熟，而那边皎浩已经把最后一个神咒玄蕴咒也学会了，而我千辛万苦只学到第三个，我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思考着同样的拜师学艺，同样的起点，同样是王子，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
　　“珑儿”我抬头，师父站在我面前。
　　“师父”
　　“把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净身神咒背一遍”这三个我是背了又背，练了又练，当然熟练，我极其自信的把三咒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净口神咒：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净身神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师父摸摸我的头道：“珑儿背的很好，明天师父要下山，你与皎浩一起随我去”
　　下山？我大大的惊喜，在这仙山待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终于盼来了这么一天。
　　“师父，去哪里？”在一边的皎浩问。
　　“无极仙尊在东岚山，师父顺便带着你们两个拜会师尊”
　　“无极仙尊是您的师父？”我问，师父点点头。
　　“仙尊降临东岚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师父叹口气道：“北魔山的黑熊精逃山了，黎民百姓又要遭殃了”
　　“那黑熊很厉害吗？”我问
　　“他是修炼了两千年的黑熊精，当初师父抓它时虽然不难，却也经历了不少波折，这次他逃出北魔山，想必是受人空置，具体说最厉害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控制他的人”
　　阳光当空照，万里浮祥云，鸟儿枝头喳喳叫，风光一片大好。。
　　我跟在师父的身后，满心欢喜的看着这久别了的人世。皎浩随手折下路边的一朵花，趁我不备插在了我的发髻里。街市上人头攒动，过路的小姐频频向我这边看来，还掩着绢子媚笑。我心里像是出笼的鸟儿，获得自由，心情异常愉悦。
　　“师父，我们现在在青宛国的沙镇，离东岚山至少需要半个月的路程，若我们现在继续赶路，势必露宿野外，依弟子之言，今天我们就住这吧，师父？”皎浩道完，冲我眨眨眼，不知又有了什么心思，师父点了点头。
　　晚上酷爱下棋的师父又去会他的棋友，大凡神仙都是四处游走的，四海之内都有一些志趣相投的朋友，说神仙过的逍遥自在，就像师父那样确实是事实。
　　我喜欢坐在床前看月亮，这种嗜好不知从何时开始的，总觉的在我看月亮的时候，总有一个人一样在抬头仰望。
　　“我就奇怪了，一个大月亮既不能吃的又不能喝的，你怎么一看就看了两个时辰？”皎浩顺着我的方向眺望了道。
　　“什么事啊？”我问。
　　“吃花酒去”
　　“不去，上次挨了师父板子，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呢”
　　“这又不是在仙山，那些破山规在这里不中用”
　　“不去”
　　“那先去吃夜宵怎么样？”
　　我一听，乐道：“好”
　　吃过夜宵，我们便来到皎浩的目的地，看到那个地方的门牌，我就后悔了，“青宛第一小倌坊”
　　我们紧张兮兮的走了进去，有个玉树临风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二位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吧？”皎浩笑着点点头。
　　“无妨，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我们这里什么种类很全”他应该是这里的老板，长相秀气，谈吐优雅。
　　“要最漂亮的”皎浩道。
　　“好的，二位公子在二楼厢房稍等”在下人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很明亮，散着胭脂的香味，我有一点点不适应，皎浩兴奋的走来走去。
　　“你不是喜欢那个小灵玉吗？”我问他，
　　他眸子一沉“对，但我没和男人做过，我想试试”我无语，过了一会儿，进来两个少年，十一、二岁，明眉皓齿。
　　“叫什么名字？”皎浩看着他们。“文儿、武儿。”原来是对儿兄弟。
　　“多大了？”
　　“十一、十二”
　　皎浩似乎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来缓解他的紧张心情。他悄悄趴在我耳边“怎么办？有点紧张”我摇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大摇大摆在那两少年身边晃来晃去“公子不满意小的吗？”终于那个偏大一点的说。
　　“满意”皎浩急忙笑道。
　　“那公子就开始吧？”那个少年问。
　　“好”皎浩道。
　　那个小的走到我的身边，低声叫了一声公子
　　“你们两个过来伺候我吧，他不需要”皎浩道。我彻底无语，知趣的退出房间，走出倌坊，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