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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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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沈姒锦已经回了府。
她的情绪很低落。
就算是自己主动放弃了,可只要一想到蒋念安拒绝她的场面时,她就会非常难过。
她真的很喜欢蒋念安。
但是她知道,她以后是再也不会、且不能主动去找蒋念安了。
就算自己还是会因为他而难过。
他们再无瓜葛。
沈姒锦这样想着。
姒锦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她看见了十三岁的自己在生辰宴上,和她的爹爹、母亲和阿婆笑意盈盈的模样。转头,又看见了一脸不屑的蒋念安和在一旁说教的蒋将军,她还看见了畏缩在自己爹爹身旁的凌止陌。
梦中的凌止陌一直盯着她……
那眼神,可不像今天偶遇时看她的眼神。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眼神中竟带着贪婪,甚至……迷恋。
沈姒锦被十一岁时的凌止陌吓到了。她可不相信小孩子会有这种眼神。
转眼间,场景便换了。
是她爹爹去世时的场景。
房内满是人,一圈一圈地围在床边。
爹爹口中不断地吐出黑血,血液喷溅,不断地溅到他的身上、脸上、被褥上、亲人的衣衫上。
他们不愿躲避,母亲边哭边在爹爹脸上一遍遍地擦着。
爹爹渐渐地没了力气,吐血都吐不动了。
他的眼神渐渐失焦。
沈禹辰呐喊着:“爹!爹!是那个二皇子吧,我这就去上报圣上……爹,皇帝这么重视你,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就算那是二皇子,他也会严惩的,对吧?爹……你不要抛弃我们啊……”
沈姒锦泣不成声,在一旁不断地抽噎着。
为爹爹擦去血液的母亲,在爹爹沉沉闭上眼的那刻,晕死过去。
爹爹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辰儿……不必去了无用的……圣上不会亏待你们的……”
画面又一转,来到了蒋念安拒绝沈姒锦的场景。
明媚的中午,沈姒锦的心却如下雨。
这是她除了爹爹去世时最难过的时候。
她无法接受。
突然,她又落入深潭里。
沈姒锦吓坏了,不断挣扎着。
可着只是无用功,深潭底似乎有千万只手拉住她似的。
她越沉越深,越沉越深……
她缓缓地闭上眼……
沈姒锦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她起床去开窗户,想透个气。
屋外一片漆黑。
突然一道惊雷劈下,随后便是大雨。
沈姒锦无奈地关上窗户,又躺回了床上。
她很难受,胸口闷的紧。
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翠儿,翠儿……”
她喊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翠儿还没有睡醒,迷迷瞪瞪的答着:“小姐,怎么了?”
“我……我很不舒服。”
翠儿显然是被吓到了,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气喘的这么急。”
她用手摸了摸沈姒锦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
“小姐这是发烧了,我这就去给你熬点退烧药,顺便叫个大夫。”
翠儿一溜烟奔了出去,走前还不忘给沈姒锦盖层被子。
沈姒锦在房内很无聊,但又睡不着,就只能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她的房间很华丽,天花板上刻着象征着华贵的花纹。
沈姒锦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花纹,但这个房间是爹爹给她安排的,她不愿辜负了爹爹的一片心意。
想到刚刚的梦境,沈姒锦的眼睛又擒满了泪。
她好想爹爹啊,想和爹爹诉说她的委屈与不甘。
她迷迷糊糊的,看到屋外进来一个人。
她也不知来人是谁,会不会是爹爹来看可怜的她了?
“是爹爹吗?”沈姒锦对着门外那人问道。
那人没有应答,只是走进床边为沈姒锦把脉。
那人的手很细润、修长,不像是爹爹的手。
难道是大夫?
沈姒锦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大夫的手也应当很粗糙。
这人到底是谁?沈姒锦想看清他的脸庞,但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却又只能看清来人的发梢。
那人打开了沈姒锦的嘴,喂了一颗药丸给她。
“别怕,这是治你病症的药。”
好苦的药丸,沈姒锦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那人却又给她喂了一颗糖。
再拿来水让她喝下去。
那人在看她吃完药后就走了。
他走前留下一句话。
“沈姒锦,给我好好活着。”嗓音偏低,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沈姒锦很摸不着头脑,她这不是好好的吗?
半晌,沈姒锦便感觉好多了,意识也渐渐清醒。
沈姒锦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听声音的话。应该是个年轻的大夫吧。
不久,翠儿便领着一个大夫走进了沈姒锦的房间。
沈姒锦这才意识到不对,翠儿和大夫这时候才到的,那刚刚那人是谁?
不过转念一想,那人给她喂完药后她确实好了很多,应该不是坏人。
只是他是怎么入府的呢?又是怎么找到她的房间的呢?
怪,怪极了。
翠儿看着小姐发呆的模样,怎么还有点可爱捏?
翠儿对着沈姒锦说到:“小姐,这位是吴大夫,司瑾年,京城最有名、也最年轻的大夫就是他了。”
司瑾年对沈姒锦行了个礼,他很清瘦,眉眼柔和,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沈姒锦也不由得一惊,她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夫。
司瑾年又对沈姒锦说道:“让某来为小姐把把脉吧。”
沈姒锦听话的伸出手,配合着司瑾年。
她纤细白嫩的手腕搭在司瑾年的掌上。
司瑾年在触到沈姒锦的手腕时也是一惊。这小姐的手部皮肤很细嫩、弹滑,触感很好。
司瑾年认真地为沈姒锦把脉,头微微地点了点。
他看向沈姒锦,说道:“依小姐的脉象来看,是染上了一点风寒,不过并不严重。某为小姐开个药方,小姐连服几日,风寒便能被治愈。”
他看着沈姒锦脸庞,虽然沈姒锦在吃完药后好了很多,但面色还是有点潮红,嘴唇也水水润润的。
她嘴里呢喃道:“好的,麻烦司大夫了。”
早听闻沈国相府的小小姐沈姒锦风华绝代,今日一见仍是大惊。
司瑾年僵硬的起身:“某告退了,小姐切记要按照某的药房按时服药。”
翠儿依照规矩把司瑾年送出了国相府。
随后便快步进了沈姒锦的屋子。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还是司大夫说你没什么大碍。”
“小姐一定要注意身体了,你生病翠儿是会心疼的。”
沈姒锦微笑着点点头:“好啦,别担心我了,翠儿,我没什么大碍的。”
“翠儿,你给我熄灯吧,我要歇息了。”
“诺,翠儿退下了。”
翠儿吹灭了沈姒锦房内的蜡烛,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生怕一点分吹进来吧沈姒锦给吹病了。
沈姒锦沉沉地睡去。
这一次她便没有再做梦了。
一觉醒来,便是晌午。
沈姒锦醒来后还不是很清醒,迷迷瞪瞪地穿好了衣服。
新的一天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