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凤》长圭

2、第 2 章 制裁无良大

　　江沛骤然发难，探掌攥钳住徐南山的右手腕逆向扭转。
　　徐南山不敢躲避，又因年迈体弱，无法挣脱束缚，一双本该施针抓药的手只能被人牢牢的桎梏住，咔嚓的骨裂声清脆响室，直到他的一双右手彻底被废的没有知觉。
　　江沛方才嫌恶的甩开他的手。她命明洁取过一旁净帕擦拭指掌，瞧也不瞧徐南山一眼，“若不是殷质容告诉我，我都不知徐太医你为人诊治全靠嘴硬，滚！”
　　她要断绝此世徐南山和殷质容再度勾结，像徐南山这样的小人，面上不显，但心中肯定会记恨上自己和殷质容。
　　徐南山心中有愧，不敢叫冤，听滚有如赦令，忙不迭的告辞退下，摇摇晃晃的快步离去了，生怕下一秒人头落地。
　　见人彻底没了影，明洁才小心翼翼的出言：“公主，我再去叫别的太医。”
　　“不必。”江沛揉了揉发涨的额心，重新倒回床榻上，她中的毒无药可医，一般人也难以诊出，回想她呕出一口腥血瘫倒在龙座上，眼睁睁看着南郑将士锐不可当的将大颛禁军们屠戮干净，慕晚晴带着笑意对她说，“姐姐这些年来，日渐消瘦，动辄咯血腹痛，就没想过原因吗？”
　　“这毒跗于心肺，却发于肚腹，根本无从医治。”
　　“姐姐，我真是看你可怜。”
　　江沛愤恨看她。
　　慕晚晴逐步接近龙座，笑的温婉清丽，“成王败寇，姐姐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呢？”
　　“姐姐，当初你将传国玉玺交给殷质容时，可想过后果。”
　　“我们大颛的臣子向来只认玉玺而非人，女帝在位时，百般嘱咐你不可将传国玉玺赐予他人，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又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伸出手遮住江沛的眼睛，“难道不该怪您自己昏庸无道，耽溺男色而误国误己吗？传袭千年的王朝一朝断送在你手上，姐姐，这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你，要恨就恨你自己。”
　　江沛抖着嘴唇，不断有腥血涌出，她确实错了，错在识人不清，不仅看不清殷质容的真面目，也没看清慕晚晴的虚伪，将信任给予两人，得到了国破家亡。
　　慕晚晴悠悠的笑着，“姐姐好歹与我义结金兰，我不忍姐姐你活着受辱，现在让你解脱如何？”
　　江沛啐她一口血沫，坦荡引颈受戮。却没想到，最后那剑被明洁挡住，而自己被赶来的禁军救着离开，在此之前，明洁已经被砍断了一臂生死不明。
　　……
　　前尘难忘，江沛势要在毒发身亡前，勤政事，抚民生，擅心计，懂谋略，有足够的能为歼灭南郑和殷质容，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明洁见她躺在床上，不言不语，担忧她再次晕厥，也顾不得她的允肯，急急忙忙就想出门再传唤太医，却没料到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
　　“你做什么！”柔细熟悉的声将江沛从过往的梦魇里唤醒，她起身看向门口。
　　门口之人穿着一袭蓝色裙裾，模样清丽可人，正是慕晚晴。
　　明洁的面色刹时煞白，忙端正的跪身行礼，快的让江沛都阻拦不及。
　　“小姐好。”
　　江沛手蓦地攥紧，骨节泛白，青筋突显，她强忍住心悸的感觉，看着慕晚晴理所当然的接受明洁的行礼，出言冷厉道：“跪下！”
　　明洁闻言慌张俯首，两手贴着粗糙板石，端姿叩拜得诚心实意。
　　下一秒，她被人提着后领揪起，而原本躺卧在床的江沛已跨身挡在她面前，微微抬颌，带着天潢贵胄的骄横任性，朝着慕晚晴颐指气使道：“我说你。”
　　声倏然一静。
　　“我？姐姐可是说我？”慕晚晴幸灾乐祸的笑容僵在面上，须臾转换成愤愤不平道：“姐姐凭什么要我跪下，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就算姐姐是公主，也不能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更不能依恃公主的身份来欺辱我。”
　　“刚刚我见徐太医从姐姐这出来，便想来看看姐姐，没想到姐姐你！”
　　慕晚晴双手插腰做出比她娇蛮的架势，大义凛然气势汹汹，当真有不谙世事不畏强权的天真傲骨。
　　江沛稍瞬即逝的笑了下，她想，她以前到底是对眼前的这位好妹妹太多宠爱，不仅给予她同自己的爵位身份，对她情逾骨肉，连纵肆率性的性格都是由她宠溺而出，所以她才会那般心无愧疚迫不及待的想杀了自己。
　　现在也会这般冒犯僭越的顶撞自己。
　　明洁吓的不轻，哆嗦的想跪身请罪，江沛长臂一展将人稳妥的护着，声赫然一厉，“本公主让你跪下，你就只能跪下！这大颛皇朝我为尊你为卑，一不敬我是罪，二喧闹失礼是罪，三恃强凌弱是罪，这三罪我可有冤你？就算是你丞相父亲来，也得结结实实叩拜请安！”
　　“姐姐你…”慕晚晴不敢置信的怒睁着眼瞪着江沛，“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有做错过什么吗？是不是她在背后同你说什么话了？”
　　她鸦睫轻颤的阖了阖，眼中登时酝酿出委屈的泪，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以前江沛真心实意待她时，这泪水便是最佳的利器。她手到擒来的用来，“姐姐…你是不是听到些不好的传言了。”
　　“昨日在城郊庙会上，那珠钗是殷质容强送我的，他说他对姐姐毫无情谊我才敢收的…”她提到殷质容三字的时候，声陡然带了些暧昧的缱绻，更带着自傲讥讽的炫耀，但面容硬要佯装出苦恼为难的模样，“姐姐你可不能怪我，都是他一厢情愿的。”
　　“你也不能因为他，而对我生隙，我知道姐姐你喜欢他，可情爱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你也要学会放手，那殷质容告诉过我了，到时候我做正妻，姐姐做妾，我们一双金兰共侍一夫，三人成对。”
　　江沛心中腹诽，原来四年前慕晚晴便与殷质容就有所牵连。说来看望自己是假，炫耀是真。前世她这时还在昏迷，不知发生了什么时，这世她清醒冷静，看着慕晚晴天真蠢坏的道出一桩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