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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书生进皇宫、金古交新朋友 宫里来人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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翳无樚尚在等候贺池朝交代完手下要去办的事情,然后他们二人再暗中前往金古所在之处,却不料竟被急速赶来的另一波人耽搁了去路。
前来送信的人告知他们贺虚国某处边疆战事告急,边疆的要塞之一燃椒不仅受战火之苦,又不知为何最近多了很多天灾人祸,日渐民不聊生。朝中派人请三皇子回朝一趟,速速赴燃椒这地坐镇,因而还在雁南王府的三皇子特地派人来找在外的向公子,请他快回雁南府随三皇子一同入宫。
既是这样,翳无樚和贺池朝二人略微商议后,只好另做打算,先入宫一趟,解决好这边的事务,再去寻金古也不迟。
入宫对于翳无樚来说是头一遭,不过他暂且只能以雁南王二公子近身侍卫的身份进宫,未有功名前他区区一介书生无诏不可私自入宫。
翳无樚与贺池朝在雁南府稍事修整,尤其是翳无樚换上了一身看上去更符合他将要扮演的身份的行头,看上去更具武力值了,与他之前文弱书生的样子大相径庭,仅几日未见到他的向子凌见了都不由得一番愣神。
翳无樚跟着贺池朝他们一行,既无女眷,便趁着艳阳高照,轻装骑快马往王宫中奔去。
赶至第二道宫门,所有人都下了马,唯三皇子驰昭因明面上装成了长年旧疾未愈,换了顶轿子前行,其他人则一同跟随。
最后一道宫门到了,驰昭在门前下马,然后被早早就候着的公公领进了皇爷爷所在的书房谈话;而翳无樚、向子凌几人则被另安排至了贺周太妃的殿中,向她和萱鄂皇后一一讲述三皇子近况如何,好叫太妃及娘娘安心。
驰昭与皇爷爷进行着一场关乎燃椒子民存亡的对话。皇爷爷本来已到对棋赋诗、垂钓弄花的退休年纪,却不想自己的儿子原本的皇帝,从当年那场大战后就一去不复返,至今了无音讯,只留下这一系的几个孙辈血统,与自己伶仃依偎,等着该回来却不知何时能归的人。
如今另几个皇孙都在外奔波,剩下这一个尝尽艰辛从别人手中挣扎活下来的皇孙,却又要负起重担,为了自己下的一道圣旨,就要去燃椒这个战场冒险。作为亲人自然于心不忍,作为君王又必须硬下心肠,为社稷着想,让三皇子驰昭的名字在贺虚国渐渐拥有相称的重量,既安民心又赢威望。
驰昭好久未见皇爷爷,也有些想念,不过当下需先解了燃椒的燃眉之急,再来与皇爷爷一叙祖孙之情。
驰昭向皇爷爷了解完燃椒的近况,又短暂地叙了一下爷孙情,就赶着去见太妃娘娘了。
驰昭来到贺周太妃殿中时,翳无樚与向子凌刚刚前后讲完了最近一段时间驰昭的经历,太妃及皇后听了驰昭在外的艰辛,颇感难过,不免有些落下眼泪。翳无樚与向子凌隔着身份不好劝慰,正好驰昭来了,他们二人稍稍避让,好叫驰昭与她们诉诉亲情。
驰昭先是开解太妃和皇后平复好了心情,又对她们讲了自己考量的一番言论,好教她们宽心,见驰昭比之前已成熟了不少,她们也不再一味伤感,稍稍再与驰昭闲谈了会儿,就放他出殿了。
今晚上,翳无樚、向子凌与驰昭,都照安排在宫中住一晚,第二日一早祭完酒就领兵从宫门出发,去赴燃椒了。
此时的金古,则还在谢离淮住所中,等着他回来,想多问问他一些情况,避免去幽国这一趟生出一些无端的是非。
等了许久,谢离淮终于回来了,金古却因这满屋太好闻的安神香,朦朦胧胧间都将要睡着了,他努力半睁开双眼,刚想问谢离淮些事情,还未说出口,就不知为何昏睡了过去,等第二天一早醒来,又不见谢离淮的踪影了。
好几日都是如此,也不知道谢离淮去做什么事了,金古偷偷问过系统,0785只说自己也不清楚,还让金古继续去接触凌观月,因为他隐隐觉得谢离淮与凌观月之间有些奇怪的联系,在他们面前都有些让自己不敢妄动。不过,这一点,并未告诉金古,免得他白白担心。
没几日就要随凌观月启程了,既然谢离淮这几日行踪未知,自己的确之后也是要跟着凌观月一起行动,系统也让自己多接触凌观月,干脆趁着现在加紧行动。
金古给谢离淮留下书信,交代自己出门去了,就奔着凌观月所在去了。谢离淮那日已经告知金古,凌观月及文媚都能看出他懂人言,也能化人形,同时,不知缘由,他们二人也如自己那样对金古有着一份喜爱之心。
谢离淮早已嘱咐过金古不必拘束,金古去这一路上应该很容易与他们成为朋友;既然要去幽国,他最好还是以人身在凌观月处借一个身份,才更方便之后的自如行动。
这样想着,金古顺着前几天凌观月给的水纹镜像记录器所显示的线路(巫族几位大人的住所都有着各自特定的阵法,每次正确的线路都会有所变化,没有特定的灵器或者熟人带领,就会陷入阵法陷阱,少则几个时辰多则三四天才能出来),再次来到了凌观月的屋门外,未等他敲门,凌观月已从屋内走出,打开了屋门请金古进去。
金古进屋后,眼前还是那与谢离淮截然不同的风格,整体格局看上去更为明亮,没有谢离淮那么神秘,不过也处处暗中留有巫族的特色。色系青白却不简洁,一切用具尽量低调,却还是能看出屋中的一切都不是一般凡物,如凌观月在外一贯清冷孤凋的性格一样,很符合主人的气质,不过近几日的相处,金古已经了解到凌观月对待认可的朋友又是怎样温暖如春的。
凌观月迎金古进屋后,请金古落座在一方铺了云纹织锦软垫的沉香木制长榻上,又让仆从在其旁摆上早就准备好的肉饼、糕点、瓜果及甜茶,交代完金古随意一些,累了就先休息会儿,便又专心地伏案打造之前他一直在用法术培养的几样灵器。
金古见凌观月暂无法分心,一时无事可做,刚好起来未吃饱,只能随意拿几样糕点填填肚子。一款浅绿酥皮的,尝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豆香夹杂淡淡花香,软糯可口,甜而不腻;一款玫红星纹的,外皮酥脆内裹荔香,口齿生津,饮一口蜜茶,去了一丝酸意,又解了渴意;一款鹅黄刻有巫文“福”字,表皮绵软,内里有好几层,一层是羊奶炼乳,处理过不膻,一层是桂花软泥,一层是清甜的蜜膏,层层相叠,也没有哪一种香味盖过另一种香味。
吃了糕点,金古见肚子还有空余,就试着吃那些瓜果,桌上摆着的都是些没见过叫不上名字的,其中有个紫色的果子,咬开后,里面居然是白色的果肉,吃上去与后世的椰果味道相似,却又带着海棠的香气,金古没弄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不过吃下去后丹田顿觉更为舒适,也不知是什么功效,只待之后有机会再来了解一番。
吃饱喝足懒意易上头,金古怕自己一会儿一不小心就睡过去,虽说在凌观月的地盘过于放松睡得觉太足并无不好,但这几日自己在这儿吃吃喝喝,凌观月却只能在一旁忙着做事,朋友之间未免有些涌上心头的欠意。
金古下了软塌,意图朝凌观月走去,叫他休息会儿,正打算移步,凌观月已经停下手中的事情,直接朝金古看了过来,他先一步询问:“阿古,怎么了?是不是我一时冷落了你,让你觉得无趣了?需要我怎么做吗?”
金古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些不好意思,“阿月,我只是觉得我吃喝了不少,也该帮你出出力,这几样东西你忙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不如我也给它们施些法力吧?”
凌观月只是浅浅一笑,对金古言:“嗯,我不累,你的灵气得来不易,不说放一些出来更得再想法子多补补。修炼的级别我远远在你之上,这些天出的力,对我来说并无损耗,你还是歇着吧,不用担心我。”
金古见自己的劝告凌观月并不听,也拿他没法子,只能先妥协,“好,那你快点忙完好早去休息。不过,你先得把这杯茶喝了,我才能保证不再来打搅你。”
凌观月见金古阻拦自己继续施法,只好如他所愿,将杯中茶尽饮下,又空杯示意,“阿古,这下你可满意了?”
金古见凌观月与自己这一番来去间,也有了一会儿短暂休息,那杯茶不亚于十颗渌未丹(上乘灵药,可补亏空,消解疲劳),继续施法也不至于气血跟不上,就任他去了。
转至榻旁,金古便考虑的确得趁着还在巫族,赶紧修炼一番,多提升些法力,就打坐在榻上,闭眼融合刚刚食补来的诸多灵力,凌观月则也分出一缕神思暗自为他护法。
两人就这般和谐地共处着,互不干扰,这种融洽的欺负一直持续着,直到不久后很不巧的被人意外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