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血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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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暝刚出门，就被夕无悔拦住，夕无悔看了看夕暝，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一般，说道：“大哥，听福伯说您要在前厅举行家主家主继任仪式？”
“消息挺灵通啊，福伯刚从我这里出去，你就找来了。”夕暝低着头，轻蔑地看着夕无悔说。
“我只是正巧碰上福伯。”夕无悔目光闪躲地说道。
“知道了就赶紧滚去准备。”夕暝继续朝前走去，路过夕无悔身边时，夕无悔突然直起身子抱住了夕暝的腿。
夕暝抬起一脚踢在夕无悔胸口，将人一脚踢翻在地。
那一脚速度极快，就连傀儡都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夕无悔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许久没有喘上气，他没想到看起来这般瘦弱的夕暝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大哥，您不是说要将家主之位让给我，为何又突然想举办继任仪式？”夕无悔跪在地上问道。
原来是以为自己跟他抢家主，夕暝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开口，“家主之位是我赏你的，想拿回就拿回，需要理由吗？”
夕无悔跪在地上，十指深深陷入土里，他低着头说道：“大哥要拿回赏赐自然不需要理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夕暝倒想看看，夕无悔能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
“只不过夕家家主要处理的琐事众多，无悔不忍大哥日日被俗世叨扰，希望大哥能给无悔一个为大哥分忧的机会。”
夕暝哈哈大笑起来，“无悔啊无悔。”
这个人总是能将自己的欲望用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夕暝看着令人作呕的夕无悔，说道：“回去换身衣服吧，继任仪式就是为你准备的，你日后只要乖乖听话，就没人能将你从家主的位子上拉下来。”
夕无悔猛地抬起头，满眼热切地看着夕暝的背影，他是夕家下一任家主，十五岁的家主，夕家最年轻的家主。
众人到达前厅时，只见夕暝横躺在家主的位子上，赤着的脚搭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晃着，而那个黑衣神秘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将剥好的葡萄送进夕暝嘴里，再伸手接过夕暝吐出的葡萄籽。
夕无忧进来时，便看到夕暝那双雪白的脚，脚腕上还有几个泛着紫的手印，夕无忧时常流连于风月场所，一眼看出那手印中的暧昧，他慌乱地低下头，眼睛却不老实地往夕暝脚上看。
傀儡自然将夕无忧那点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恼火，上次偷看夕暝大腿，这次偷看夕暝的脚，下次还想偷看哪里，一屋子人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怎地就这色胚一个劲得抬头看。
让夕暝穿上鞋袜是不可能的，他的主人脾气不好，傀儡多嘴，怕是又要挨打，傀儡阴恻恻地看了夕无忧一眼，手里撵了几颗葡萄籽，缓缓往里注入灵力。
等到夕无忧再次抬头时，夕暝那双白皙的小脚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几粒不明物体朝自己飞了过来，夕无忧下意识想躲，可那几粒不明物体速度极快，尚未带他做出反应，一阵剧痛便在他脸上炸开。
“啊！！”夕无忧捂着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周围的人被夕无忧吓了一跳。
一身盛装姗姗来迟的夕无悔，十分厌烦地看了眼躺在地上打滚的夕无忧，低声训斥道：“二哥，你又想作什么妖？”
夕无忧听到夕无悔的声音转过身子，只见鲜血从头指缝中喷涌而出，“无悔，我的眼睛！爹呢？我要找爹。”
夕无悔被吓的后退一步，抬头看向夕暝，只见夕暝正撑着额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
“父亲还没来，继位仪式快开始了，你且忍一忍，待仪式结束后，便给你找个郎中。”夕无悔日思夜想的家主之位即将到手，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允许任何人节外生枝。
夕无忧还在哀嚎，夕无悔示意身边的仆从上前将夕无忧的嘴堵住。
不多时，福伯带人将夕北璀抬了进来，短短几日，夕北璀的头发竟全白了，他的伤明明不重，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憔悴异常。
“无忧！”夕北璀一见满脸是血的夕无忧被人堵着嘴绑在地上，猛地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听见父亲的声音，夕无忧呜呜地挣扎起来。
“放开他，快放开他！”夕北璀大叫着，可是无人敢动。
“无悔，快放开你弟弟。夕北璀说道。
夕无悔看向夕暝。
夕暝专心吃着葡萄，并未理睬。
夕无悔将夕无忧提到夕北璀面前，夕北璀双手颤抖地给他松了绑，将他口中的抹布哪了出来。
“爹，爹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瞎了。”夕无忧大哭着钻进了夕北璀怀中。
“让爹看看。”夕北璀拿开夕无忧的手，只见夕无忧的两个眼球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葡萄籽，这双眼睛算是废了，夕北璀不忍再看。
“爹，你说话啊，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你快给你找个灵医。”夕无忧大哭着说。
“吵死了。”夕暝不耐烦地说了一声。
夕无悔连忙上前，将夕无忧的嘴重新堵了起来，朝夕北璀摇了摇头。
夕无忧已经废了，夕北璀再不舍，也没有办法挽回，他现在能仰仗的，只有夕无悔了。
夕无忧痛不欲生，被堵住嘴，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夕暝倏地站起来，“吵死了，要么让他现在闭上嘴，要么让他永远闭上嘴。”
夕北璀抬手将夕无忧敲晕，毕竟是自己疼了多年的儿子，就算废了，夕北璀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夕无忧去死。
耳根清净，夕暝坐回椅子里，扫了傀儡一眼，冷声道：“下次再自作主张动手，别怪我废了你。”
傀儡没说话，他总是说不过夕暝，傀儡蹲下身，替夕暝穿好鞋袜，看着穿戴整齐的夕暝，傀儡浑身舒畅了不少。
“多事。”夕暝轻哼一声，看着堂下众人，说道，“继任仪式开始。”
夕北璀被人搀扶起来，经过一系类复杂的流程，正式将夕家家主之位让了出来。
“以后夕家就交给你了。”夕北璀拍着夕无忧的手说道。
夕无忧郑重地点了点头，刚想收回手，发现父亲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
“无忧，家主之位传承给你，但为父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傀儡家主，你要真正地将夕家握在手中。”夕北璀的声音在夕无忧脑海中想响起。
“你若是听见，便眨眼睛。”夕北璀传音道。
夕无忧眨了眨眼睛。
“目前，夕家还需要靠夕暝身边那人渡过难关，你且忍耐，为父一定会让你坐稳夕家家主的位子。”
夕无忧再次眨了眨眼睛。
夕北璀松开夕无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福伯宣告继任仪式圆满结束。
“慢着。”夕暝懒洋洋道。
众人噤声看向夕暝。
“我既已将夕家家主交于你，你是不是也该向我做出承诺？”夕暝说道。
“我日后定会听命于大哥。”夕无悔说道。
夕暝笑着摇了摇头，“你是夕家的家主。”
“我定会担起夕家家主的责任。”夕无悔坚定道。
“好！”夕暝一拍桌子，“我要你在所有夕家人面前立誓，忠于夕家，永不背弃，否则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夕无悔束起三指起誓：“我夕无悔再此立誓，今生今世，忠于夕家，永不背弃，承担起夕家家主的责任，否则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夕北璀越发觉得蹊跷，夕无悔话音刚落，他猛然想起自己当年被乔盈威逼利诱立下血誓那一幕，但是他想开口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血色的阵法从夕无悔脚边缓缓升起，傀儡一挥手，一道风刃从夕无悔脸侧削过，划破他的皮肤，一滴鲜血落入血阵，血阵炸开又凝聚，最后化作一道血光钻入夕无悔心脏。
“夕暝！你卑鄙！”夕北璀大喊道。
“发生了何事？”夕无悔摸了摸心脏，觉得并无异样，疑惑地看向父亲和夕暝。
“你这个蠢货，刚刚那是血誓，夕暝那个贱人诱导你立下血誓，你方才的誓言成真，你若违背誓言，定然会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夕无悔一愣，随即浑身血液倒流回心脏，浑身发冷，他喃喃道：“我不相信，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随口发个誓而已，怎会成真，况且血誓只有乔盈会，乔盈早死了，夕暝这么学得会？”
每天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发誓，一个比一个毒，什么天打雷劈，什么五马分尸，他方才的誓言又算得了什么，一句誓言而已，怎会成真，夕暝又怎么会失传的血誓，他跟乔盈只见了一面，怎么可能学得会？
“哈哈哈哈哈。”夕暝大笑起来，“夕无悔，当初怂恿夕北璀将我嫁出去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会有今日，你觉得我这个废物不可能会血誓对吗？真是可惜了，我唯一会的阵法就是血誓。”
“你怎么会知道。”夕无悔脸色煞白地看着夕暝，他给父亲写的密信，夕暝看过了！怎么办，怎么办，夕无悔从来没这么慌乱过，他猛地抬起头，不知是在对夕暝说还是在安慰自己，“我本来就对夕家忠心，我只要不违背誓言，我就不会死。”
“希望等到洛亲王的人杀进来的时候，你不会后悔。”夕暝说道。
夕无悔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夕暝伸出手，在虚空点了点，另一道阵法凭空而出。
夕北璀一见那阵法，转身想逃，他认得那阵法，当年，乔盈就是在他面前斩断双足，跳进了这样的一个阵法，生不如死。
傀儡一个闪身，站到了夕北璀面前，阻断了他的去路。
“献祭阵法需要被献祭的人亲自走进去，你能强行让我进去，必然会毁了以成立的血誓。”夕北璀说道。
“自然不会为难您。”夕暝掩嘴轻笑。
傀儡一伸手，将夕暝提前准备好的傀儡符拍在了夕北璀身上。
夕北璀不受控制地砍掉了自己的手足，向阵法爬去，如注的鲜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众人不敢直视，纷纷别过头去。
“夕暝，你是个畜生，你杀兄弑父，你不得好死！”夕北璀一边咒骂，一边一头栽进了阵法里。
“啊！！！”夕北璀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只见那阵法伸出两条触角，钻入夕北璀断足出，汲取着他的血液。
万箭穿心，剥皮拆骨都不足以表达这种痛苦。
乔盈在这种痛苦中生活了十年。
“今日可有人死去？”夕暝站在阵法前无辜地问。
“乔盈那个蠢货自己要献祭与我何干！啊！杀了我！杀了我！”夕北璀哀嚎道。
夕暝低头嗤嗤笑了起来，“我要折磨你，与她何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血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