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用一生治愈 ...

  •   一九九六年农历六月的某一个晚上,在农村家的一户小房子里,一声声响亮的哭啼声,莫朝颜降生了。

      那时候很多人都说母亲生的这一胎肯定是男孩子,因为莫朝颜的前面已经有一个姐姐了,而那时候因为计划生育,只能生两胎,所以我就是被期待出生是男孩子的。

      后来出生的时候我还是女孩子,母亲有些生气,希望破碎,而奶奶从始至终都没有进来看过一眼母亲,那时候父亲已经四十岁了,渴望后继有子,而莫朝颜让他们的希望从期待到破碎。

      母亲说在小的时候就想把我送走,是我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不好。

      六月又是农作物最忙的时候,听大人说,母亲生了她之后第二天就要去田里打稻谷了,那时候只能手割,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有收割机,家里是瓦房,收了稻谷只能去村里大队上晒稻谷,母亲背着稻谷爬上爬下的,汗如雨下。

      母亲只有小学三年级的学历,字不识几个,只能在家做做这些农活,偶尔帮村里的人缝补一些衣物,或者是去山里砍一些小竹子,做成扫帚去街上卖。

      莫朝颜听着隔壁邻居跟她说的,那时候的我才8岁,很小,那时候我心里默默地想着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有出息,给母亲起大房子,过好的生活。

      记忆里,父亲从来没有管过我,我和他也不亲,对于他莫朝颜是陌生的。

      小时候我就像被散养放逐的牛,哪里有“泥巴”好玩,我就往那里钻。

      父亲的生活里,打麻将是他所有生活里的乐趣,就像现在打工人的日常一样,朝九不晚五,没有到凌晨的时间他是不会回家的。

      从别人口中得知,莫朝颜父亲也算是高知识人士,在他们那个年代里读过高中的人,算是很厉害的了。

      那时候说父亲有机会去市里当个体育教师,父亲那时候搞体育的,篮球也打得很厉害。

      我问邻居,那为什么后来父亲没有去成呢?而是变成了赌鬼。

      邻居说有人给我父亲算过命,他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后来日渐堕落,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时候还小也听得懵懵懂懂,最后以沉默为结束,大人的世界莫朝颜幻想不到。

      小学交不起学费读不起书,通常都是别的同学在教室里上了一个星期的课,母亲才凑齐学费给老师,莫朝颜才得以踏进学校的大门。

      小的时候喜欢粘着母亲,母亲去哪莫朝颜就喜欢去哪,她骑着自行车,后面载着碾过米剩下的那种糠,拿去街上卖钱,车上没有我坐的地方,母亲不让我去,叫姐姐拉着我,莫朝颜力气大挣脱了,非要跟着去,然后就是母亲蹬着自行车在前面,我在后面拼命跑,还一边哭,路上赶集的人都纷纷回头笑话我。

      家里种了菜,离家有些远,很小的时候,母亲挑着担子一个桶里装着粪水,一个桶里装着我,那时候不懂这些辛苦,只知道母亲去哪我都要闹着去。

      母亲去地里拔花生,我就在地里睡觉,躺进那种装饲料的麻袋里,我个子小又矮,刚好可以躺进去,下雨了,母亲就拉着我和姐姐到别人家屋檐下躲雨。

      小时候总是不听话,我的性子像个男孩子一样,跟村里的男孩子到处跑到处玩,回家也挨了母亲的打,她一抽棍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打我了,我就往家门口外的田里,拼命跑,母亲追的气喘吁吁,知道自己追不上,就隔着很远的距离喊话,说:“有本事就别回家,回家我打断你的腿”,我不像姐姐,姐姐做错事的时候,母亲也会打她,但她从来不跑,别人说我性格太倔,还说性格太倔的人是讨不到糖果吃的。

      后来确实如此,这颗糖是我自己给自己的。

      而因为母亲的这句话,我躲在家后面别人晒谷子的水泥地里,不敢回家,最后还是奶奶看不下去了收留了我,我躺在床上就能呼呼大睡了起来,第二天就忘了,母亲气也消了。

      母亲受着很大的压力,在村里,我们家被别人瞧不起,说我母亲只会生女儿,没有儿子,以后我们长大了,母亲还是孤苦伶仃。

      我深刻记得八岁那年,和同村里的一群小伙伴在玩躲猫猫,就在别人家里,玩得很开心,一楼二楼的躲,最后那个小伙伴他父母回来了,摸了摸长椅上的裤子兜里,发现里面有五十元人民币不见了,把我们一群人全部捉了出来,排排站在他们家客厅里,指着我们的脑袋狠狠地说:“说,是谁偷了我放在裤兜里的钱,如果找不出来就砍了你们的脚”

      那个大人看了看我,然后走到我面前用手戳着我的脑袋说:“是不是你?肯定是你,你家最穷,不是你还有谁”

      不是我偷的,可是我很害怕,害怕他真的砍我的脚,因为他眼神特别的狠,把我吓到哭了。

      那时候小还不明白,屋里那么多小孩为什么偏偏说是我偷的。

      后来那个男人的老婆回来了,说是她拿了,才得以解开这个误会。

      后来我再也没敢去他家玩,回来都是绕开他家走的。

      小的时候心很大,虽然家里的家务活自己都干了,却一点都不耽误我出去野,在我们那边的农村里,有一口很大的井,俗称“游泳池”,一到晚上特别热闹,别的村里人都会来我们村里的井来游泳,我也特别喜欢去,那时候还是用柴火烧的饭,烧好之后,我往头上抹上洗发露,披着毛巾浩浩荡荡地往游泳池去。

      从我家去“游泳池”,经过稻田,每次踩在田埂上,脚上都是泥巴,天黑黑的也不怕踩到蛇,年少不知且无所畏惧。

      每天晚上十点才回来,也每天晚上都挨母亲的一顿毒打,说是毒打,可是我却没挨到一棍子,因为我跑得很快。

      来来往往,乐此不疲。

      那时候小不懂事,但是自己也会去捡些瓶子,别人家养了鸭子,我就去捡田里的田螺去卖,把钱拿给母亲,看着母亲很开心的笑,我也会很开心。

      然后我放学再去捡田螺,更加勤奋了。

      我从小就爱落东西,也不记事,姐姐每天都比我更早去学校,中午我去玩了回来,门都是锁着的,我只能从窗户边上用棍子一步一步把书包勾出来,后来勾出了经验。

      后来丢过很多把钥匙之后,母亲告诫我,要是再丢了,就不给我上学了,然后母亲把钥匙用绳子穿着挂在我脖子上,我害怕又丢了,没敢取下。

      我在村里很多人家里都睡过,我姐姐也是,和很多小伙伴都玩得特别好,但是读小学的时候,我从来不敢带同学来家里,害怕他们说我家里穷。

      为什么说要睡别人家,因为家里只有一个房间,我和姐姐大了一点都睡别人家里了。

      姐姐比我大四岁,她好像总是很讨厌我的样子,她去玩,我说我也要去,她就会回话:“你去我就不去”

      后来再大一点,我才知道不止姐姐讨厌我,我母亲也讨厌我,我慢慢地听到更多语言,我也慢慢地变得自卑敏感。

      我记得有一年过年,别人家小朋友都穿上了新衣服,换了更好看的芭比娃娃,我也很想要,那个芭比娃娃是我惦念了很久的,家里有一个亲戚给了我两块钱的过年红包,我迫不及待地拿去买了一个芭比娃娃,拿到手的时候很快乐,感觉拥有了全世界那样开心,还在想着回家给它做更好看的小衣服,可是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妈看见了,抄起门口的棍子向我席卷而来。

      母亲大骂了我说我不知生活的穷滋味,为什么要拿钱去买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可是姐姐有的我为什么没有。

      那个时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躲,也没有哭,任由母亲当着亲戚的面前打骂。

      那个时候我发誓,我长大了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的芭比娃娃,可是后来长大有能力了,却不像我小时候买的那一只芭比娃娃来得快乐。

      真正领悟到什么是难过的心情的时候是在我四年级的某一天中午。

      那天天气很热,家后面的大榕树上知了不停地在叫,呱噪得很,母亲很迟都没有起床,我我和姐姐中午放学回来,就看见父亲站在房间里面对着窗户不停的抽烟,我母亲在一旁哭到哽咽歇斯底里的控诉,我和姐姐坐在大门口,听母亲讲了很多,我一字一句的听着,最后母亲擦着眼泪走到我和姐姐的面前对我们俩说:“给你们五块钱,你们快点去学校吧”

      母亲突然的大方,更让我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不敢拿,依然坐在大门口的门槛上纹丝不动,就这样盯着我母亲。

      我母亲见我们没拿,她又进了房间,言语里提到说,她要喝农药!我和姐姐听了,吓得赶紧跑进屋里,一边哭着求妈妈不要,我把房间里能喝的东西全部都拿出去了,我母亲就在那里哭,父亲一声不吭地在一边抽烟,那一刻我恨透了父亲。

      再之后母亲说不要我们了,回了外婆家,父亲日夜不回家,着家的时候已经喝了个烂醉,父亲不管我和姐姐,村里的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我慢慢地开始了一个人的沉默,不爱说话,也不爱去村里别人家玩了。

      后来过了不久,外婆去世了,父亲才把母亲接了回来。

      我上初一的时候我和村里的那群小伙伴没有多少来往了,只是星期五放学回来的时候,路过见到打一声招呼,而我在小学里,那时候还小,和一个同学总是以小姐妹声称,后来六年级分班,我在重点班,她在普通班,就这样也分崩离析了,那时候因为这样我哭了很久。

      后来才知道儿时的情感不必当真,一路走一路失去。

      那时候还有一个同村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她比我大一岁,但是她比我上学得早,比我大两届,后来她辍学了,我上初中了,她说她没有伴不想去学校,因为我上初中了,她又想读书了。

      后来她重回了学校,她开心地对我说:“朝颜,以后我们一起去学校一起回家呀”

      因为小升初,有她在,我对陌生的一切就没有那么生怯了,下了课,我会去她们班上一起找她玩,回宿舍她也会找我,因为她,我的第一场暗恋开始了。

      自己被选中,进了学校学生会,很巧,自己被抽中出早操的时候是自己去检查她们班,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出早操的时候,趁着自己去检查她们班级的纪律,总是偷偷地多看他几眼。

      那时候眼里装不下其他了,只觉得那个男孩子长得白嫩又高,总是站在队伍里的最后一排。
      他们班级在二楼,我们在一楼,只要他们回宿舍去厕所都要经过我们班级,那时候我坐在靠走廊的座位,我每天除了学习之外,最期待的就是他的出现,他们上体育课的时候,我总是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一样无可救药。

      后来经过我们同村我和她玩得好的伙伴,我和那个男生慢慢地有了联系,讨论着学习上的困难,也偶尔会像其他同学一样传个字条,只是字条的回音有点久。

      我偏科很严重,这么多门课之中,唯独语文是最好的,拿过全校前三,也发表过文章,所以我一直是语文老师最偏爱的一个。

      在学校里,我是快乐的,我刚上初中姐姐就毕业了,没有了家里的烦恼,也没有人知道我家里的情况,除了小升初那些不熟悉的同学之外,我以为只要装得好,就没有人击垮我伪装的自信。

      让我最自卑的一次,那一天我和宿舍的几个同学去一楼的操场排队装热水洗澡,那个时候宿舍里全是大通铺,没有自来的热水,只能到下面去提,刚好那个时候我的小伙伴也在,他也在。

      她和他在聊着天,我在后面默默地排着队,后来我的伙伴开玩笑地对他说:“你知道吗?她家还在住着猪圈呢”说完斜视着看了我一眼,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手扣着提水的水桶,站在后面无法反驳,我恨不得把头埋进操场里。

      我知道我伪装的自信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内心里的自卑感是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黏在血液里,有人时刻提醒着你。

      那个男生对着她说:“你别开这种玩笑”

      这,其实不是玩笑,家里的客厅摆放的不是餐桌不是电视也不是沙发,是妈妈放着笼子里在家养的鸡,大鸡笼上面的墙壁上贴着我和姐姐从小到大的奖状,虽然这奖状在我和姐姐吵架的时候站在鸡笼上面撕扯掉了。

      客厅不是瓷砖地板也不是水泥地的地板,是泥土,只要潮湿一些,就会长很多的草,房子的外墙是泥土做的砖头,歪歪斜斜地架成了一个房子,经过了几十年的洗礼,外层掉了很多,我总是害怕下雨打雷的天气,一阵大雨袭来,我就怕把房子冲垮,雨漏在床上,滴在心里。

      每一次的雨夜我都心里默默祈祷,彻夜不成眠,后来这些都成了我内心里的阴影,永远挥之不去。

      后来跟我一起去提水的那个女孩,她叫秀子,呵斥了我的小伙伴:“你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秀子是我小学时候隔壁班的一个同学,五年级的时候虽然有两个班合体过一年,但那个时候跟她并不熟,没有搭过几句话,是她拽着我的手安慰了我。

      后来的岁月里,我和秀子互相成为了彼此很重要的人,而玩得好的儿时同伴,再也没有来往过。

      在我明事的时候,我就想过不读书了,出去打工吧,要把家里盖好房子,这个念头起了无数次,而母亲说:“这么小,出外面别人又不会要”

      我说:“那我就在家不去读书,至少还能省点钱”

      是因为那年上学有减免政策,我才没有辍学。

      姐姐中考失利,考到了很差的高中,母亲问她要不要复读重来过,姐姐耍了脾气说:“家里都这样了,我还怎么读”

      之后,姐姐去了外省打工,而我继续我的中学,除了这些之外,没有任何改变,心里的暗恋也默默地藏在心里,我知道自己是不配的。

      初二的时候我也曾向家里闹过脾气,在吃饭的时候我对母亲说:“妈,我想要一辆自行车”

      我母亲嘭的一声把碗放下:“要什么自行车,上学就这么点路都走不了”

      “为什么姐姐读初中的时候就有,我读初中了就没有”

      “能一样吗,她那个时候在重点班,你看看你,在普通班,你姐那辆修一修还能骑”

      是啊,坏了修一下还能骑,衣服破了补一补我也还能穿,姐姐不要的都可以留给我,姐姐读书一个星期的零花钱有十元,那时候总是期待自己只要上了初中就能有零花钱了,而后来,我就只能巴巴的被骂。

      我又以为是我没有进到重点班,我拼命地学习,当我学习成绩下来的时候,我有机会进去了,母亲说,我进去了,又有什么用。

      父亲抱着姐姐的合照里没有我,大家庭里的合照嫌弃我穿着破裆裤,也没有让我合影,是我在最后一刻冲进去的,才留下唯一一张小时候的照片。

      小时候嫌弃我是女孩子,嫌弃我长得胖长得丑,我总以为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之后才发现不好。

      后来,再也没有向母亲提过任何要求,临近初三的时候,别人都在冲刺考,拼命的学习,在讨论着去那一所高中,哪里更好。

      我知道我没有机会的,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趴在课桌上想着,自己要解放了吗?连学习的苦都没有办法受了。

      后来,有职高学校的老师来学校宣传,说不读高中的人可以读职高,学费可以自己挣,那一刻我眼里又亮了。

      放学回家的时候我跟母亲说:“妈,我要去读职高,不用你们出学费”

      我忘不了母亲在我面前哭的场面:“你去读职高有什么用,学费不用我们出,伙食费呢?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那一刻我忍不住了,对着母亲歇斯底里地一阵哄:“凭什么,姐姐说想读书,你们就拼了命的给她,她不要的,连我想奢求都奢求不来,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我哭了,很难过,把自己心里积压的委屈全都哄了出来,母亲沉默了,不在说话。

      暑假,我跟着职高的同学和老师去了东莞做暑假工,去挣学费了。

      第一天去的时候,那个厂里的一切都让人生理不舒适,很多同学当场就哭了,一个一个给家里打电话哭着说要回家,第二天一批人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回家的路,简称一日游。

      和我一起来的几个女孩子有的回家了,有的和我一起住同一间宿舍,没有走,但是她们也都哭过了,那段日子怎么过的呢,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段时光,一个月三十天,就把日期一天一天写在纸上,过了一天,就用红色笔勾上。

      食堂里的区别对待是怎么样的呢,无油的老豆芽,一日三餐的西红柿蛋花汤,紫菜蛋花汤,这其实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偶然有一次经过洗吃饭的盆区,他们用脚踩,让我看了之后,在也没有敢去,在厂外的店里吃了两个月的葱花煎饼,后来我看见葱花煎饼就生理不适。

      这么多年了,我再也没有碰过葱花煎饼。

      回来的时候,自己交了学费还有剩余的,自己很开心,我买了人生中第一辆自行车,家里没有给我的,我自己给自己了。

      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尝到的甜。

      读职高的时候,我报了学服装设计,是的,我对一切没有得到的东西都有执念。

      有了智能手机之后,和暗恋的他也有了更多的交集,在毕业后我们也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我们痴痴缠缠在一起了七年,中间也分过,他有了其他的女朋友,后来,他们分了,我们又开始纠缠在一起了。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空窗期,而我目睹着他换了一任又一任。

      在第七年的时候,我生日那一天,我给他发了消息,说要与他一起过我的生日,消息过去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突然明白了,也想通了,我放过自己了。

      如今,他成为了别人的新郎,别人孩子的父亲了,而我依然独自一人。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那么热烈义无反顾的去爱一个人了。

      我看了很多很好的女孩子都会被辜负,而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从来没有被谁偏爱过,童年如此,长大了也如此,而我却还铿锵坚固地活着。

      庆幸的是我身边有两个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依然对我不离不弃的朋友。

      许往后岁月请将爱分我一些,赐予我被爱的能力。

      如若有下辈子,我不愿再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