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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梦 与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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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谈谈吗?”一条机械腿抵着地缝边缘,手压在另一条腿上,以赛亚微笑着把一些亚雌们畏惧的眼神里透露出蔑视的神色收入眼中。
不是所有的虫族都喜欢机械,也不是所有的虫族都能接受摄政王将机械者安排进雄虫的专属病室,他们对摄政王不敢侧目以视,但他们内心也极其厌恶以赛亚。
他们追捧雄虫而摒弃机械。
听到以赛亚这么一说,摄政王加布里反而笑了起来,微微抬手,让刀刃更迫近机械的衔接缝隙,“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以赛亚的发尖被染上黑色,他猛然看向摄政王。加布里埃尔单手收回权杖,把玩着顶端的匕首,报之以微笑,说道,“狂妄有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最不喜欢被威胁,尤其是你以赛亚。”
“你。”话还没说完,以赛亚眼前一黑。
摄政王加布里埃尔打开光脑,找到伊罗的定位,发了一个简讯,扫过在场的所以亚雌,亚雌搬来最华丽的高脚长椅,上面镶嵌满了晶莹剔透的白水晶,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绚烂的色彩,摄政王加布里埃尔坐了上去,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
伊罗的光脑亮了起来。伊罗低头看了看,“王上叫我尽快回去。”
“没关系,你先回去吧,”斯特摇了摇头,主动说道,“已经到医院门口了,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不用担心。”
“好,我很快。”伊罗点点头,把东西递给斯特,转身便向楼上快步走去。
斯特看着伊罗的身影消失,这才走向外围的树林。
为了保证这里的氧气循环,种植了不少绿植,生机勃勃。
斯特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口哨,跳出一只带着金属环的鸟,打开暗扣把一张纸条塞进去,换上新的小电池,抛向空中。鸟歪了歪头,向后一挥,羽毛上下迎风。
斯特向左右看看,蹲下来,摘下一朵花,打开早已备好的盒子,捏起花的根茎,装进盒子里,然后拎起袋子,前往政府安排的公租房。
另一边,伊罗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外面站着两排的穿着银白制服的雌虫,他们是摄政王的护卫队。
伊罗虽然是亚雌,却是属于其中一员,伊罗敲了敲门。
“王上,伊罗归队。”伊罗挺胸抬头,腿部并直。
摄政王加布里闭着眼,“嗯”了一声,指了指以赛亚,“你去把他带到王虫巢穴,同时去找一个精通机械的修理师,给他安一个定位仪,至于那个修理师等我回去再处理。”
“是”伊罗低着头,应声答到。
“调出第一星系的路线图”摄政王把皑皑放在腿上,摸着长长的白毛,像雪球一样。
人工智能皑皑趴在加布里埃尔的腿上,打开数据库,定位到D开头的文档,发到摄政王的公共通迅里。
“我傍晚就走,如果有事情就直接联系我,”摄政王加布里埃尔调整了地图的位置,提前导入到王虫巢穴的系统中,带着皑皑上了星舰。
摄政王走后,伊罗起身搜索第五星系内存在的机械修理师,距离半个星系的地方有一个亮点,这是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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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这硬件可不好找,星历370年产的第一批机械”修理工敲敲打打,去下螺帽,外身是星历3355年,由贝壳头公司,最新研发的,“可能是能源出问题,果然,你们看,本体硬件和外周硬件性能差太多,能源维持两边运转,基础耗能就比平常的机械要快。”
“有点奇怪,但不碍事,换个电池就没事了”修理工从包里拿出两节干电池正准备放进去。
“王上安装了定位仪,因此耗能就更快,哪里奇怪?”伊罗心道,伊罗注意到发旧的包装纸,皱下眉。
“你这看样子不像是新的啊”伊罗捡起一个电池,再看向工具箱。
“好眼力,我这是新研制出来,利用太阳能,可以循环利用的干电池”修理师哈哈大笑,指了指工具箱,“比以前的,更环保,更好用。”
“这个主意不错”伊罗想起斯特也喜欢收集旧东西,点点头,“你继续吧。”
伊罗送走了修理工,安顿好以赛亚,当他赶回公租房时,已经是深夜了,月明星稀,屋子里一片漆黑,伊罗站在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啪嗒”门被打开,亮起一盏小夜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大意是斯特预想到他可能会回来比较晚,所以给他温着了晚饭,放在恒温箱里,路上遇到了充满生命力的花,他摘下来养在花瓶里,知道他是萤火虫,特地做了一盏小灯,取名“柔和的暖光”。
唯一遗憾的就是写这张便签时,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字,所以斯特多撕了一张硫酸纸,他为此感到很抱歉,希望伊罗能原谅他的“自作主张”。
“一张纸而已,这有什么关系呢?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伊罗叠好便签,放在专属收纳盒里。
盒子上的贴了一张字条[晚安,好梦。——斯特]
*
以赛亚梦到他在一个荧绿的玻璃罩内,周围还有很多类似的容器,从底部冒出泡泡,一串串,这里好像是实验室。
以赛亚动了动,发现他被固定在某个位置,只能小幅度的转动。他向左看了看,透明冰晶棺椁映入眼帘,显然是重要的人或物。
因为冰晶属于单斜晶系,可以保证所存物品,千年不腐,且具有消磁作用,适合温养精神体受损。
整个宇宙里最难得就是特殊能力的矿石,需要漫长的地质演化,再加上复杂的物理和化学反应才能凝聚出一小块,保存条件也很苛刻,需要极冷和极热的碰撞以及生命和废墟的附能等等
黑曜突然激动起来,因为他看到了“王石”,一颗正在跳动的热“心脏”,“王石”是活的。
很多种族都以为“王石”是难得的石头,他们都想错了,母星的心脏就是“王石”,孕育生命需要“动力”,和热度;黑曜石则是因它而生,为他而亡,就像中世纪的骑士,冰冷。
以赛亚看着白大褂将针管内的液体注入“王石”,红色渐褪,雪色染点,他拼命地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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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赛亚紧紧咬住嘴唇,冷汗渗出额头,床单绞住他的手腕,以赛亚突然惊醒,胸廓剧烈起伏,用手遮住刺眼的白炽灯,以赛亚微眯起眼,透过指缝,看到的是合成的光亮,向周围看去,
简陋的石板阻挡着北风,白炽灯系在一根纤细的电线上,在风的吹动下,摇曳着影子,以赛亚抬起手,身下是枯黄的稻草,外面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地只听见呼吸声。
以赛亚站起来,走了几步,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以赛亚沿着边锋探了探,符合门框的结构,手抚上去,泛起圈圈波纹,他被困在里面,风却能从外面进来。
以赛亚挑眉,能设计出这种建筑的设计师,恐怕深谙如何利用他虫的心理,来攻破防线,他已经大致猜出来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了。
这周围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生物,深夜,忽明忽暗的灯光,以赛亚无声地笑了笑,他发现这个房间,根本没有任何的机械制品能让他利用。
整的像是为他专门设计的一样,挺温柔的监牢风格,让他有力试不出,如果他是内心脆弱,容易动摇的或许会被困住,可惜他从不按套路出牌。
以赛亚沿着墙角走了一圈,蹲下来,用三根手指,轻轻地捻起地面的碎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烧焦的塑料颗粒,石材混合燃烧后的味道以及一种异种生物残留下来的味道。
“没有营养的土质,”以赛亚用干草擦干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以赛亚坐在稻草上,靠在石板的墙角,他半眯上眼,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整理思路。
他们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他丢在这里的,以赛亚睁开眼,在精神海找到被他暂时打回原形的珈加,“醒醒,我有话想和你说。”
珈加揉着惺忪的睡眼,盯着黑眼圈,问道:“你干嘛呀?大晚上不睡觉。”
“难不成是跑这看星星看月亮来了”珈加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以赛亚道,“好有闲情逸致。”
“我只是在感慨。”以赛亚捡起一根稻草,叼着嘴里,故作惆怅地说到,“都说花无百日红,唉,原来你也一样。”
“你,什么意思?”珈加不解其意,问道。
“我想起加布里埃尔一点都不在乎你,你想啊,他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你,可见你在他的心里重要程度。”以赛亚望向门口外地漆黑原野,“你们在一起挺久的了吧,我真是同情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珈加感到意外,后才想起来加布里埃尔说过的。
以赛亚发现他的未来体貌似是个小笨蛋。那这就好办了,以赛亚捏着珈加的脸,唇角上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