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掠夺》梦日泉

9、从背后紧贴他

　　“殿下可听过梁英宗和兰贵妃的事迹？”

　　兰贵妃可是传奇女子，赤真焉能不知？
　　兰贵妃一个伺候人的宫女，最后却成为了宠冠后宫的妃子，当然不是因为她那足以可以做梁英宗母亲的年龄，而是因为两人从前在冷宫的经历，可以说，没有兰贵妃的照料，梁英宗能不能活着出冷宫还两说。

　　却不想，这个李若水，竟是喜欢这一套。
　　赤真轻笑道：“原来李公子喜欢女子无条件为你付出啊？”

　　李若水道：“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样的付出何足挂齿？便是要偿恩，也全然不必封为贵妃，让她宠冠后宫。”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啊？”赤真问得随意。

　　“根据史料记载，这梁英宗很是依赖这位贵妃，在下猜测，大概是习惯。”李若水却答得一本正经。

　　听到这里，赤真又笑了，“本宫明白了，李公子这是在暗示本宫，要日日出现在你跟前，让你早日习惯本宫，如此一来，你便会喜欢上本宫，是这个意思吗？”

　　李若水摇头笑笑，“你啊，算了，不说也罢。”

　　李若水将赤真送到山下，便要上山去和裘云鹤汇合，不过赤真却赖上他了，“本宫这腿伤了，你叫本宫如何自行回去？”

　　李若水看了一眼赤真身后的侍卫，又看了一眼赤真的小腿，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但赤真依旧坚持道：“本宫不管，本宫就要你送本宫回去。”

　　虽然无奈，李若水还是先将赤真送了回去。

　　李若水惦记着差事，将赤真送回毡帐，便要告辞。
　　赤真正要点头，眼尾余光却瞥见个人影，门外那拄着拐杖的女子，不是洛月又是谁？她的旁边，还有个搀扶她的侍女半夏。
　　这腿都要摔断了，还不忘来听壁角。既如此，她便让她看个够！

　　赤真看向洛月的同时，洛月也看了过来，四目相接间，赤真挑衅地一扬眉，而后转身从背后拥住李若水。

　　李若水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腰上一紧，垂眸一看，竟是女子的手环在他的腰上，登时就叹了一口气，“殿下，你这是又要做什么？不是都说好了？”

　　女子却丝毫不局促，“你袍子湿了，许是背本宫时，沾染了本宫靴子上的雪泥。本宫给你换掉，”

　　李若水转过头，淡扫了一眼，背后那一块袍子上，的确湿了一大块，但仍是拒绝，“不碍事的。”

　　“别动。”但赤真却很坚持，“本宫有男子式样的袍子，不过是按照本宫的身量所制，你穿或许有些短，但总比染了风寒为好。”

　　李若水拗不过她，也只能作罢。

　　毡帐内，两人一本正经在换衣服。
　　可看在洛月的眼里，却是赤真白嫩的手指在男子身上游移，本钱甚厚的前胸总在男子后背磨蹭起火，简直不要脸至极，这就算了，她还抽了男子的腰带，又去脱男子的外袍，当然，更多的她没见着就是了。
　　只因外袍才褪至双臂，赤真便关了门。

　　而至于孤男寡女，关起门来能干什么，实在是不难猜测，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不外如是。

　　“这个贱人，分明看到我，却故意和李若水这般，她就是故意气本宫……”完颜洛月回到自己的帐子后，气得一挥袖，摔碎了一整套的汝窑茶盏，瓷片飞溅，其中一块锋利的瓷片弹起，刺入她的虎口，她却尤不觉痛，只满心满眼皆是嗜血的恨意，“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本宫今日非要收拾她不可。”

　　公主何曾这般疯狂，半夏赶紧找来纱布，去给洛月止血，一面道：“公主，要不咱们告诉皇上吧，好叫皇上知道，赤真公主竟然这般不要脸，私会男人不说，还做出这等下贱的事。”

　　“父皇？”完颜落月冷笑一声，那笑几分哀怨几分殷羡，“告诉父皇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指望父皇惩罚她？从小到大，她闯的祸事还少吗，你可曾见过父皇罚过她？”

　　“没有。”半夏失望地低下头，“至多不过是关禁闭。”

　　洛月又道：“再说了，本宫可没有这么傻，若是叫父皇知晓赤真心慕李若水，没准就大手一挥，要给他们赐婚。”

　　“这怎么可能，这李若水便是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大夫。皇上怎么可能同意赤真公主嫁给一个大夫，再说了，便是皇上同意了，贵妃也不可能同意。要知道，为了李若水的事，皇后娘娘没少……”

　　“够了。”提起这茬，完颜洛月胸腔的起伏越发地激烈，“谁叫那个贱人命好，有个疼爱她的母妃，万事皆以她为考量，只要她喜欢，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只可惜，本宫不会叫她如意。”一巴掌排在几上，洛月恨恨道：“你去通知卫桓，让他来这边看好戏。”

　　“卫桓？卫三郎？他能看什么好戏？”
　　完颜洛月转眸看向她，笑得十分诡异：“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卫三郎啊，是我那好父皇，给我那好妹妹，挑选的好女婿。”

　　她还记得母后的眼线告诉她这件事时，母后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了。她的嫡子至今没有太子的位分，她的嫡女地位却不及庶女，这就罢了，她做了他二十几年的妻子，他何曾为她考虑过半分，如今却是早早替那母子三人打算。

　　这卫桓的父亲卫仪，可是枢密院使，而枢密院是大辽最高军事机构，军务、边防哪一样不需要经过他的首肯？父皇这么安排，到底想做甚？难道还想要那个吃奶的皇子做太子不成？
　　而他兄长，正经的嫡出皇子，被大皇子这个庶长子压一头就算了，如今连个婴孩也比不过了吗？
　　想到此处，洛月那是气得眼眸充血，“如此也好，本宫倒是要看看，若是卫桓看到他要娶的人，竟然如此孟浪，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外男行那苟且之事，可还会愿意娶她？”

　　不管怎么样，能搅黄赤真的婚事，也是喜事一桩。而至于她和李若水，也不过是野鸳鸯罢了，她是不会让他们顺利成婚的。

　　“这如何可能？卫三郎又不是娶不到妻，咱们上京多少贵女挣破头想要嫁给他。”
　　完颜洛月点点头，“快去吧，去晚了，只怕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但很显然，洛月并未如愿。
　　卫桓来得时候，两人已经分开，李若水正推门离去。

　　原本换一件衣裳，要不了这么久，但赤真有心让洛月误会，便又留着李若水吃了点心再走。
　　李若水惦记着凤凰山的差事，走得颇为仓促，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个身子挺拔的男子，正黑着脸看向他。

　　“公子，这赤真公主也太不像话了，明知在和您议亲，竟然还和外男如此不清不楚。”铁生这样说，那已经是客气了，因为就在刚刚，洛月公主的侍女半夏已经说了，这位公子进去时，穿的可是白袍，可如今身上却是靛青色袍子，至于光天化日为何要换衣裳，却是不言而喻的。

　　可公主已如此放荡，自家公子竟然还维护她，“这不干她的事，是那个姓李的蓄意勾引，公主年龄还小，经不起这等诱惑也是有的。再说了，我和他的婚事儿，估摸着她还不知晓，当真怪不得她。”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铁生怀疑自己听错了，“那这婚事？”
　　“婚事照旧。”
　　这下铁生彻底傻眼了，他家公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卫桓自然是没有病的，他只是把气发泄在了旁的地方，“派人去跟着那姓李的，他从早到晚的行程，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公子你这是……”铁生话问到一半，便收了声，只因他从公子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冷意，以及从未有过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