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迟缓》咩咩咚

14、恋爱

　　随校考一起结束的，还有这个学期。
　　已经考过了，大家心情都不佳，排名便没有公布，连期末考试都省了，直接连着冬假放寒假，只是年后初四便要回学校开百日誓师大会。
　　临走前明穗站在一班教室门口问陆柯寒假有什么打算。
　　陆柯收拾着书包，拉背带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过来。
　　“我应该，会去打工吧。”
　　明穗点点头，笑着说：“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必不会叫你一个人过年。”
　　他勾了勾唇，背起书包，“走吧。”
　　俩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又走出校门口，冬天的晚霞也很动人，明穗面对着他倒走，想了想还是道：“所以，记得告诉我你在哪。”
　　陆柯无奈将她拽回，“好好走路。”
　　于是又恢复并肩的状态，清俊少年和甜美少女倒也登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是少女甜蜜的声音：“答应我嘛。”
　　“嗯。”
　　“嘻嘻，就知道陆柯最好啦。”
　　回到家中，明穗发现她独居的二楼小复式的阳台门正大咧咧敞着，正准备发作就看见单手撑在阳台栏杆上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正悠闲地注视着自己，唇畔一贯似笑非笑，不是明连那个骚包又是谁？
　　但她还是眼前一亮，赶忙跑回去。
　　“哥哥！”
　　明连就在阳台上等着她来。
　　他老远就看着这个背着小书包穿着红色棉绒裙的女孩了，方才他们一高一低互相对视的时候，让他恍惚想起来她小时候。
　　那时候她扎着两个小揪揪，背着个小书包，也是穿的红裙子，那是她第一次自己去上学然后自己回来，小脸抬得高高的，骄傲极了。
　　时间一来一回，小姑娘都长成大姑娘了。
　　可他还来不及为她做些什么。
　　明连抬手，轻轻抹掉眼角溢出的水珠。
　　明穗进楼这一路没看到其他人，上了阳台，霞光万道，哥哥背对阳光靠在栏杆上含笑望向自己，这场景，真的很温柔。
　　“哥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妈妈和爸爸呢？”她不免有些疑惑，走到明连身边又甜甜笑了，戳了戳他的脸，“哥，我感觉你又帅了。”
　　“傻妹妹，就你知道我爱听什么。”
　　自看到她起明连嘴边笑意就没下去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扬了扬下巴，“他们出去买菜了，晚上哥给你露一手。”
　　“那我可等着了。”明穗在他身后左右瞄着。
　　明连被看得没了法子，认命地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真是躲不过你的眼睛，喏，礼物。”
　　“那还不是因为哥哥每次回来都会带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知道这次又是个什么。”
　　明穗接过，是个红绒锦盒，摸起来就很有质感。
　　明连咳了一声，“那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明穗可不信，能让明大少爷拿出手的那能是俗物么？
　　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条镶了星星的钻石项链，简单精致却不落俗套，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明穗感叹，“好漂亮！”
　　明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有些哀伤，“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梦见你小时候吵着闹着要我给你摘星星，这天大地大什么都行，唯独这个我是真做不到，只能平凡一点的‘摘个星星’给你了，委屈你了，我的傻妹妹。”
　　“明明是你傻，再没有比做明连妹妹更幸福的事了。”
　　明穗双手将盒子递回去，眼眸莹润清亮，笑容甜美，“哥哥帮我带。”
　　“撒娇鬼。”
　　明连嘴上嫌弃，行动上照做不误。
　　明穗一直都知道，从小到大自己得到的爱有很多。
　　尤其是知道她生病后，父母起初访亲寻友打听资源，哥哥也带着她看了好多家医院，可罕见病初期症状并不明显，发现的时候都是中后期。
　　所谓摘星星，也不过她小时候不懂事的一句戏言，而哥哥却一直放在心上，因为他总想把最好的都呈在她面前。
　　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她希望她爱的人们和爱她的人们都能因为她的存在而感受到幸福。
　　这比她做任何事都更有成就感。
　　她有很多爱，所以同时希望陆柯也能拥有这些爱，如果没有人爱他，那她来给。
　　睡前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撑着下巴凝着窗外零星的灯火，想着此刻陆柯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回信息。
　　陆柯却刚把放在亲戚家的东西收拾好打包回那间小出租屋。
　　从现在起他要开始一个人生活了。
　　回来的一路上披寒带霜，进了温暖的室内他还有受不住反差打了个寒颤。
　　扫了一眼堆了满地东西人都没落脚之地的小出租屋，陆柯想的却是，还好她没在，不然今晚是真的没力气给她做饭吃了。
　　去亲戚家也并不顺利，将东西取出来也并不畅快，反正只要和他们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发生。
　　陆柯瘫倒在沙发上只觉身心俱疲，阖上眼还没养几秒神便听得手机铃声响起。
　　“喂，听说一中放假了，明天来上班不？”电话那头的男人问道，知道他在意什么，“工资比去年翻一番，干不干？”
　　陆柯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直接：“干。”
　　约定好后挂了电话，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去，就看到因为刚联网接连弹出的消息栏。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进了置顶那一栏。
　　穗穗：我到家啦，你呢？
　　穗穗：我吃饭啦，陆柯同学，你别又不吃饭。
　　还发了一张图片，餐桌上菜色简单不多却卖相极好，明穗正对着镜头笑，旁边有只修长白皙的手揪着她的耳朵，想来是吃饭玩手机被逮住了。
　　陆柯看着看着就不知觉笑了出来。
　　少女弯起的眉眼和唇太有感染力，疲惫和困乏顿时烟消云散。
　　至于揪她耳朵的手，应该是她哥哥回来了吧。
　　也是，快过年了，哪一家不是团团圆圆阖家融融的呢。
　　窗外黑色浓重，陆柯放下手机，轻叹一声撑着沙发起身。
　　没办法，有人惦记着，他也得做桌饭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