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因(gl)》璇七影

8、08挑衅

　　晚饭后，雪川提议要在我这住一晚。
　　“为什么？”
　　上次是因为停电才和她睡一块，面对她的提议，我颇感意外。
　　“今天是因为乌龙茶不在。”
　　雪川这个撇脚的理由，让我很是无奈。怕她又会露出一脸无辜委屈的表情，只得答应。雪川拿起睡衣，高兴地去洗澡了。
　　我利用这个空闲时间将剩下的资料看完，当看到加藤父亲的名字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脑海里浮现出那女人的身影。
　　脑袋开始有点疼痛，我伸出右手扶着额头，来调息自己的呼吸。一阵温暖的清香飘至我的身边，“晏絮，你没事吧？”
　　雪川洗完澡来到我身边，一手搭着我的肩，我忙关掉文件，故作自然地说着：“没事啊，可能是有点想睡觉了吧。”我转看向她，“你洗完了？”
　　雪川微笑着点点头，“你也先去洗洗，休息一下吧。”她说着，同时将我从椅子里拉起来，并把我放在床上的睡衣塞到我怀里，又推我进了浴室。
　　有时候，她还真象个孩子。
　　我用水冲着身子，想冲去那些自己不愿想起的事情，和那些人。我快速地洗完，用毛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一出了浴室，雪川正坐在床边用吹风机吹着头发，她染成暗黄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那浅色的睡衣更显出她的瘦弱，头发微散在她洁白的后背。
　　也许就像唐寅所画的美人图一样，美丽的女人并不是只有在看到她的脸时才会心动。
　　雪川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过身，“你也洗好了。”我点头，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过来用这个吹吧。”雪川拿起吹风机向我示意，我走过去要接吹风机，雪川摇头，示意我坐下，“我来帮你吹。”
　　“不用了吧，这样我不习惯。”
　　我伸手去拿，雪川将吹风机藏在身后，倔强地说着：“不行。偶尔也该我照顾一下你。”我只能是默许了。
　　雪川帮我吹着头发，我下意识地将视野挪到另一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对话，雪川很仔细地帮我吹着头发，手指轻柔地梳理着我的头发，然后很满意地关掉吹风机的电源。
　　“好了。”
　　我淡笑着，说了声谢谢。雪川只是对我笑着。我们躺下后，雪川钻到我怀里，在与上次相同的位置停下，有意无意地说着：“还是这样舒服。”闭上眼就睡了。
　　第二天，我坐在椅子上翻阅了那本写真集，毕竟说过要看的。这时有东西撞击着我的腿，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乌龙茶回来了。它摇着小巧的尾巴，冲我叫喊了几声，吐着舌头。想是在跟我打招呼。
　　“欢迎回来，乌龙茶。”
　　我抱起乌龙茶，雪川换完装来到我身边坐下，现在该叫她静美了，今天她的头发底端弄了微卷，“刚到这里，就跑到你这来了。”
　　她象在抱怨，但看的出乌龙茶回来，她异常地开心。静美在这边不久，那股香水就开始出现，我微皱眉，抱着乌龙茶将身子转向她的反方向。静美来不及奇怪，便马上知道我会有这样子反应的原因。
　　“静美，你今天也来得这么早。”
　　加藤果然再次出现在静美的身边，静美敷衍着，“还好。”
　　“别这么冷淡，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伙伴。”
　　他说着，就抓住静美的一条手臂，想将她拉走。这举动似乎惹怒了静美，朝他叫道：“把手松开。”她甩开加藤的手，然后对我说：“晏絮，我先去工作了。帮我好好照看乌龙茶。”
　　“我会的。”
　　静美一个人快速走向工作人员那，加藤临走前还不忘敌视我一下。乌龙茶也露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对着加藤，他无视地走掉。
　　“还是小心为妙。”
　　玲子从化妆车内走至我身边，“那家伙的脾气可真不好，可惜了那张脸。”
　　“玲子，你忙完了？”
　　她点点头，看到我怀里的乌龙茶，摸着它的头，疼爱地说着：“乌龙茶，你回来了。今后要打起精神来。”
　　“要抱一下吗？”
　　玲子高兴地说：“当然。”
　　她接过乌龙茶，和它玩着。我看着正在与导演讨论的静美，以及加藤，在加藤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
　　“怎么了？”
　　玲子突然问我，我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地面，“没什么。”
　　“是对加藤的事有点在意，我说的没错吧。”
　　玲子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只能用浅笑来掩饰被揭穿的那份心虚，“或许吧。”
　　“没事的。如果他要做出什么对静美不好的事情，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玲子把乌龙茶提到面前，笑着说，“我说的对不对，乌龙茶。”乌龙茶轻叫一声，表示同意。如果，他不会做坏事，那自然不错。毕竟，他是横滨第一组织的太子爷。
　　让玲子暂看顾着乌龙茶，我走到附近的贩卖机那，买了瓶咖啡，也帮玲子带了一瓶。
　　“打扰你一点时间。”
　　我不用看就能知道是谁，因为他身上的香水味已经告诉我，他是谁。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不是应该还在工作吗？”
　　加藤并不理会我的提问，走到贩卖机边，也买了一瓶咖啡，将瓶盖打开，把咖啡一口气喝完，“你叫司徒晏絮，对吧。”他看了我一眼，把空了的瓶子扔到了垃圾桶里，转身面向我，背靠着墙，“老爸玩过的其中一个女人的孩子。”
　　他脸上对我的轻蔑表露无疑，我冷淡又愤怒地说着：“那个女人早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满是玩意的轻笑一声，“何必这么冷漠呢。怎么说，我也能算是你的哥哥。”
　　他说着，便想过来搭我的肩，我狠瞪了他一眼。或许是对我反应感到意外，他收了手，耸耸肩，面带笑意，“真令我意外，你居然和那女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早说过，她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我不由握紧手上的瓶子，加藤一脸邪笑，“很有意思，这个游戏才开始。”他向拍摄点走去，还对我作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此刻我的脸上充满愤怒，没想到才我刚想起加藤是那男人的姓氏，加藤玉树便开始挑衅我。
　　我回到玲子那，将那瓶还是完好的给了她，另一瓶早就被我握的变了形。玲子看到我较平时更加冷漠，一句话也不说，便开口问：“刚才加藤也出去过，你们是不是碰到，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她什么，就这样盯着地面，想着加藤刚才说的话，眼神也不由变得犀利，看着加藤。他则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我行了一个礼，用唇语讲着：“低贱的生物。”
　　我的拳头再次握紧，理智告诉我还不能和他动手。玲子似乎也看懂了加藤的唇语，紧张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仍是面无表情，撇开视线看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晏絮，你先抱着乌龙茶。”
　　玲子忽然把乌龙茶塞到我怀里，跑到化妆车里。我很清楚，她要干什么去。把乌龙茶放在地上，轻声对它说着：“乌龙茶听话，找你主人去。”
　　乌龙茶似乎听懂了朝化妆车那跑去，我起身走到街上，给玲子发了条短信：“我今天有事先回去了。”然后将手机关了，对我来说，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
　　就像当初那样，我要靠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就这样一个人逛到了海边，坐在石头砌成的护坝上，静静地看着今天的夕阳落下。我从来不喜欢用酒精来灌醉自己，因为那只是逃避。我宁愿就这样痛着，一直等到痛的没有感觉了，这样就又可以将自己武装起来，不会给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吹着海风，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听着海水的声音，没有其他的嘈杂声。偶尔出现的汽车也不会轻易打破这份安静。或许从那一刻起，我就注定是属于生活在黑暗里的人。
　　阳光的那种温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我将自己紧缩成一团，感受着一份孤寂。没有来人来打扰我，真是太好了。我有点自嘲地想着。
　　决定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对不起，爸爸。我又一次那么幼稚地感到孤独，我情愿自己就这样静静地死去。这样我就不会变成爷爷他们的负担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考虑是否该用黑暗系的会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