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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另一个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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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树哥似乎知道了我即将离开日本的消息,在第二天就立马约我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咖啡馆。
我将静美送到事务所,向主管请了假。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大门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晏絮,你今天为什么要请假?”
静美露出她惯有的无辜样看着我,我浅笑着,“有点事情要处理。”
她的眼里露出一丝疑惑,看着她这个可爱的样子,我伸手轻拍了她的脑袋,象哄小孩那样,“很快就会回来的,保证在你下班前。”
她没有说话,却不自觉地嘟起嘴,像生气了似地看着,有点埋怨的意思。
今天她穿着月白色的雪纺裙,一双白色的高筒靴,看上去是清纯可人,也不失高雅。但脸上那似孩童般的表情,使我忍不住笑了,“那么我先走了。”
她在后面叫了我几声,我装作没听到,钻进了车,来到了那家咖啡馆。服务生将我领到一个包厢内,英树哥已经坐在那儿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一进门,他便问。我轻轻叹出一口气,“说不准,快的话,可能明后天。大哥已经把我的机票订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思索着什么,“雪川知不知道?”
我先是一愣,含着一丝苦笑,“她没必要知道。”
“是嘛。”
他的语气让我看出,或许他发现了我所不清楚的事情,“你们不是朋友吗?”
“准确的说是工作上的关系。”
我纠正他的同时,也发觉自己说出这句话时,那种揪心的感觉。
他不说话,看了我一眼,“有时候需要诚实一点。”
随后话题一转,“关于玉树的事情,你或许也该知道一些。”
“为什么不先和他讲清楚?”
我有点不解地说着。他摇头,“玉树其实一直都知道,但他不相信,并认为这个父亲为了除去他的母亲而设的局。”
“他的母亲?”
英树哥点头,“你想的没错,我们不是同胞兄弟。”
对于他所说的这一点,我颇感意外,或者,其实并不意外。他玩弄着他那指咖啡杯,继续讲着:“我的母亲是生病死去的。玉树的母亲是父亲后来娶的妻子。……”
我不明白他那突然的停顿是什么意思,他又接着说:“其实玉树不是父亲的孩子。”看着他说话时平静的样子,我很难想象他所说的就是事实。
他有点似嘲讽地说着:“谁又能想到加藤组织的领袖居然被手下的人抢走了女人。”
我微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我能做的就只有当一个聆听者,他表情冷漠地说着:“那女人背叛父亲,与一个叫内藤的人有了那层关系,怀上了玉树。父亲从一开始就很清楚玉树不是他的孩子,因为父亲从来没有去碰过那女人。那女人不过是另一个组织为了巴结父亲送来的,她与母亲在某些方面相似,但实际她是负责窃取我们的内部资料。而内藤……”
“就是和她接头,并潜伏在加藤家的人?”
他点头,证明了我所想的是正确的,“那么,后来舅舅是因为这个而让她自杀的?”
他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不全是。因为组织里一直有一条规定,叛离者将要被判死罪,那是会是在郊外实行。父亲很清楚这条规矩,但她毕竟是玉树的母亲,这让父亲多少有些不忍,他不想玉树从小就失去母亲。所以一开始,父亲是试着去劝她,想让她离开不要再回来了。可是后来,不知道那女人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了,她杀了内藤。”
“加藤玉树的父亲?”
“是的,着其中的原因,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当她杀了内藤后,便来见父亲,手中还握着那柄枪,父亲看着那柄枪,没有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她。她便说,她杀了那个叫内藤的,并嘲讽地笑着说玉树不是你的孩子。父亲只是有点难过地看着她,因为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救不了眼前这有些与母亲相似的女人,父亲很平静地说这件事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于玉树的生父是谁。”
他说到这,不由握了握手,“这一点是那女人从来没想到的。而那个时候,美惠阿姨已经回来了,并且正在父亲身边,那女人看后就笑着说这是你的新女人?父亲和美惠阿姨都没有说什么,她就边笑边说,好,很好。然后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她自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因此玉树一直都对父亲有意见,父亲觉得对不起他,也没有向他说破事实。”
“然后就一直瞒着到现在?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背负。”
他苦笑着,“亲情不一定要血缘来确定,作为父亲和兄长,我们都不愿再让玉树受刺激,只要他好好活着,即使他怨恨我们也无所谓。但他现在的样子……”
“英树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他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我回国以后,你帮我照顾静美。”
“这是应该的,也算是一点补偿。”
他对我微笑着,我明白他的意思。或许这就是他对加藤玉树的态度,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依然愿意负担着做哥哥的责任。
“这并不是你的责任。”
他摇头,“却是我管教不严的后果。”
他看了看手表,“你差不多该回去了。”我站起身。
“晏絮。”
他在身后叫住我,“我觉得你要回国的事情,还是跟雪川小姐讲一下的好。毕竟也在一起了一个多月了。”
我对他苦笑了一下,坐在车上。也许,我挺在意静美的感受,不希望她难过,不愿看到她难过的样子。而同时,我也有一种预感,如果,我把回国的事情告诉她,她说不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我刚一到事务所门口,意外的,静美站在那。一见我到了这,就钻进了车,坐上了副驾驶座。
“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吗?”
她没有回答我,像是没听见地说:“开车。”
看着她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心底就猜出了几分,“今天怎么提早下班了?”
“我身体不太舒服,就请假了。”
她异常冷淡地讲着,让我觉得今天像是与她相识的第一天,她又恢复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副冷美人的样子。
我一路开着车,我们之间没有再多说一句,那种气氛难免尴尬。我不敢先敞开话题,我不清楚,又好似明白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对话。
想到这,我不由握紧方向盘。
“你不想说点什么?”
静美突然发问,我假装不明白地回问她:“什么意思?”
我从眼角余光撇到她用牙齿咬着下嘴唇,一副异常的表情,“是真的吗?”
“什么?”
“你明明知道的。”
她有点埋怨地说着。我故意打趣地说着:“或许,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故作轻松愉快地说着。她不理会我这样的态度,继续说着:“如果,我现在还不知道的话,你是不是打算瞒到最后。”
其实,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我却又说不出口,她突然抓住我的双手,我忙靠路边停下,“这样很危险的。”
她却一个人下了车,就这么独自一人走着。我想去追她,但我明白我没那种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