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因(gl)》璇七影

11、11真相

　　几天后，加藤英树来了电话，今天便要去拜会加藤家的主人。玲子明白原因，便找个借口帮我支开静美，约她去玩。
　　“我们到了。”
　　加藤英树停下车，面前是一座很传统的日式别院，他领我进去，经过小池塘上的木质桥到了主厅前。
　　加藤推开门，主厅的正中央跪坐着一个中年人，我一眼就认出了是那个人。脱去鞋子，踩上榻榻米，来到他面前。
　　“晏絮，你终于来了。”
　　那人眼里透着的是喜悦与欣慰，他示意我坐下。我迟疑了一下，便在他的对边坐下。而加藤英树则坐在他身边，他命仆人端来茶水。看着我，感慨着，“时间过得可真快，你都已经这般大了。”
　　他不忘比划了一下我小时候的身高，“那个时候才这样，这样嘉惠也就放心了。”这是我多年来第一次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加藤先生，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见到我冷漠的态度，他轻叹一口气，“为的是把误会解除。”
　　“误会？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误会可言。”
　　我依旧冷淡，毫不理会他眼里的那种哀伤，下意识在桌子底下握紧拳头。毕竟他阅人无数，年少的我被他一眼看穿，他依旧温和地说着：“你知道你母亲的本名吧？”
　　“许嘉惠。”
　　说着那女人的名字，使我的拳头不由又紧了紧，微皱起眉。
　　“加藤美惠。这才是你母亲的本名。”
　　他不理会我惊讶的表情，平静地继续说着，“美惠她是我的小堂妹，从小她的父母就因为组织里的事情死去，而美惠的身体不好，我父亲知道许先生能将她治好，便把她交给许志扬许先生，也就是你名义上的外公代为照顾，许先生的医术高超，暂时治愈了美惠的病。但是……”
　　他看了我一眼，他身边的加藤英树看了他父亲一眼，表示哀伤的低下头。
　　他继续说着：“美惠遇上了司徒云，也就是你的父亲。美惠的病是不被允许情绪激动，所以她不能结婚。美惠不顾许先生和我父亲的阻止，嫁给了你父亲并生下了你，剩下的你应该清楚。”
　　我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爸爸是因为一次特殊的任务，为了救同伴牺牲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冷淡地说着，“她只是为了偿还欠司徒家的债才会和爸爸生下我，这是她亲口说的。难道，这不是所谓的真相吗？”
　　“美惠阿姨，是为了你能自己一个活下去才这么说的。”
　　这时，一旁的加藤英树忍不住说了一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冷峻面孔，“为了我？为了我能靠自己活下去。”我不由冷笑几声。
　　“你刚才也听到了美惠阿姨的病是不允许情绪激动的。”
　　加藤英树轻瞟了他父亲一眼，他父亲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因为姨夫的死，美惠阿姨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
　　他停顿了一下，“我小时候是亲眼看着她死去的。她死前不断说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姨夫，另一个……还要我说明吗？”
　　我很明白他想说什么，一时无法接受这种落差。记忆里是冷酷绝情的她，那张秀美的面孔却是冷漠的表情说着，“生下你只是为了还清我欠司徒家的债。”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记起当时她的脸毫无血色可言。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我真的误会她了？
　　小时候，爸爸将我抱在怀里，笑着对我说：“晏絮的妈妈可是个温柔的人，将来晏絮长大了也要成为像妈妈那样的人。”
　　那天后，爸爸就再也回不来了。当他回来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时候，那女人抱着我哭着，而我却不敢哭出声，因为司徒家的孩子是不被允许轻易流泪的，即使是至亲死去。
　　想起小时候，她对我的那种疼爱。我的心不由疼痛，到底什么是真相。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维护那女人而在编谎话。”
　　我略微激动地说着，且站起身。
　　那人拿出一样东西，“还记得这个吗？”
　　那是我小时候做给她的链子。我摇着头，不敢相信那女人一直将这东西带在身边，“美惠还在的时候，每天总是边摸着这链子，边哭泣着，并不住地说着对不起。”
　　“为什么是这样。”
　　我不住地问着自己，他极其平静地说着：“关于这件事情，司徒老先生也很清楚。”
　　“爷爷？”
　　他点头，我促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么说，这次我来日本，其实是爷爷和你认为是时候告诉我真相，才要我来的。”
　　他再次点头，并略点赞许地说着，“不愧是司徒家的孩子。”
　　我轻笑着，原来一开始被愚弄的人就是我。这原来就是来日本非我不可的真正原因。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舅舅？”
　　他平静的脸上此刻有了激动的表情，“你……愿意原谅美惠了？”
　　我微苦笑，淡淡地说着，“就算我不原谅她又怎么样，也许从一开始我身体里来自她的那部分血液就一直告诫着我，她是我的妈妈，血缘这东西有时候还真可恶。”
　　看着他那头依稀藏着白发的头发，有些感触。
　　听着我略带打趣味道说着最后一句，他完全释怀了，爽朗地大笑着：“我终于有侄女了。”
　　“这是父亲自美惠阿姨死去多年来的第一次如此开心地笑。”
　　我身边的加藤英树含笑着讲着。或许，我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哥哥，但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如果，不习惯就叫我英树就行。”
　　我很感谢他的体谅，但是我回答着，“不，还是叫哥哥比较好，毕竟你年长我几岁。”
　　“怎么觉得被你说的我好像可以当你叔叔似的。”
　　他打趣地说着，我略带淘气地说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英树哥。”听到我终于叫他哥哥，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仗着略高出我的优势，将手放在我头上，轻拍几下，“这几年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也许是我自己庸人自扰而已。”
　　我看着放晴的天空，释怀地说着。但是那么加藤玉树，也是我哥哥？
　　“在介意玉树的事情吧。”
　　他看穿了我的心事，“那孩子从小就有很强的独占欲。父亲也就一直任着他。”
　　“就算是这样，我出于工作，还是不希望他过分地去打扰静美。”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象我一样看着天空，“对于这一点，我感到抱歉。毕竟是我们对不起他。”
　　我还没来的及去思考他想说的是什么，玲子来了一通电话。
　　“晏絮，你现在在哪？”
　　“怎么了？”
　　我有点疑惑玲子此刻急促的语气。
　　“今天，我和静美在逛街时遇到了加藤。”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英树哥，“加藤玉树。”英树哥便轻皱起了眉。
　　“他把静美带走了。”
　　玲子带有哭腔地说着，“看他的样子是……是要……”
　　“玲子，别急慢慢说。”
　　我安慰着电话那头的玲子，“他……他在我和静美的饮料里下了药。我醒来的时候，他和静美不见了。”
　　“什么？下药？”
　　我惊讶于加藤的行为，英树哥忙说着，“快……问她在哪，我们快过去。”
　　“你现在在哪？”
　　“我在……”
　　在车上的我，祈祷着静美不会出事……

作者有话说

　　让刺激来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