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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生花(一) 这是一沟绝 ...

  •   “芒鞋铁钵无人识,踏过樱花第几桥。”顾南笙看着手中的资料沉思着:“阮樱桥,这倒是一个好名字。”
      他身后的人转过椅子,摸着嘴周没刮干净的胡渣,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痘痘,接过顾南笙的话说:“顾大警长真不愧是局子里的文化生,这么诗情画意的理解,真是爱了爱了。”
      顾南笙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这个搔首弄姿的人,将资料摔在他的桌子上,没好气地说道:“这案子闹这么大,要是再出什么乱子,陆一你这组长的位置还当不当了?”
      陆一揉着自己凌乱的毛发,撇着嘴巴嘟囔着:“笙笙你是真的不可爱。”
      顾南笙脸瞬间黑了下来,耳尖有了不自然的红晕,咬牙切齿地说:“不许再叫这个名字……”
      陆一扬起嘴角,脸突然凑近露出牙齿笑着说:“知道啦笙笙~”
      顾南笙一怔望着眼前有明媚的笑容的一张脸,只见眼前这人粉白的脸上挂着如花般的笑靥,明明185的个子长得就跟个顶着娃娃脸的壮汉一样,面对他的突然靠近,他不由自主地脸红,刚想说些什么,但是陆一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嗝,顾南笙直接满脸黑线地把他踹开,无比嫌弃地说:“滚***。”
      陆一和他悲惨的椅子连人带椅地摔在地上,脸红起了一片,他便妖娆做作地坐在地上,伸出兰花指指着顾南笙说道:“笙笙,你好狠的心~”
      顾南笙刚要下手揍他,一声威严的呵斥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看清楚来人后,原本嬉闹的陆一吓得同手同脚地站起来跑到来人面前,恭敬的说:“陆局长好!”
      陆局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人:“你都多大了,还没个正经样,将来怎么娶媳妇?”
      陆一头紧盯着自己的双脚,小声嘀咕说:“不是还有顾南笙吗……”
      陆局眉头更紧促了,严厉地说:“你在胡说些什么?”
      陆一全身一哆嗦,僵直地说:“错了,爸……陆局!”
      陆局看着眼前感觉长不大的人心里叹了好几口气,他看向一旁的顾南笙,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笙啊,陆一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要是他哪里做的不对你就帮我揍他,不必手下留情。”
      顾南笙看着旁边这高自己一个脑袋的陆一,抚了抚额头说:“好的,陆局。”
      陆局严肃地问道:“麓湖高中那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顾南笙回答道:“本起案件造成4名女性受害者死亡,初步调查了那些女生的社会关系,都是比较简单没有前科的,这几名受害者是约好出来探险,看现场情况,死者生前都经历了剧烈运动,应该都是被追杀,第一发现者是学校校长,他收到了一张纸条,让他去现场查看,然后他便发现了死者,其他信息要由法医的报告出来才能知道,麓湖高中的周围的监控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校内的监控没有一个拍到可疑人员,进那个旧校舍的只有受害者和一些有各种理由进去的学生,我们正在排查可疑人员。”
      陆局说:“嗯,好,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由于案件闹得比较大,受害者里有个学生的爸爸是省厅领导,还有好几个知名企业家的女儿,惊动了高层,现在要求我们在三天内破案,我给你们再争取了一下,五天,最多五天,我一定要看见凶手铐着手铐坐在审讯室!”
      陆一和顾南笙回答道:“是!”
      待陆局走后,陆一眼神晦暗,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桌上的资料一边旋转着手尖的笔说道:“其他案件都不会有期限,那些受害者家属眼睛哭瞎了都只能换领导一句尽力了,而这起案件一牵连到了资本,上面就派了几乎全部的警力去办这起案子,真是……普通人从来不会有公平的待遇,这世界本就不公平,资本渲染了公平的氛围,用来掩饰自身的罪孽,并妄图控制其余阶级的人,人们便人云亦云地认为自己的处境很好,其实都是一群被资本玩弄的蠢货,在所谓公平的粉饰下,又有多少的冤屈和不甘。”
      顾南笙看着眼前气场突变的人,叹了口气望着眼前资料上女孩的脸,无奈地说道:“这个环境本就是弱肉强食,又哪儿来的公平可言,只能各自独善其身,听天由命,那些不信命的最后还是会沿着命运给你铺好的前路踽踽而行。谁都身不由己,谁都无能为力。”
      陆一坐在椅子上,手中转的快要飞起的笔骤然而止,他放下笔站起身,对着顾南笙说:“走,抓人。”

      顾南笙和陆一来到了一个修的富丽堂皇的学校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欧式的喷泉和雕像,一块不规则的石英上用金色烫上了麓湖高中这四个大字,周围的石柱采用希腊建筑的风格,每个柱子上有形态各异的天使,再往里望去葳蕤的树木构成阡陌,四月的风吹得树叶婆娑作响,温和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行人的肩上,沙沙蝉鸣伴着糜烂的花香谱出丘比特奏响的乐章,这地方如同诸神的后花园般奢华美丽,陆一不知道说什么形容,总之就是很惊艳,他感叹道:“不愧是省重点,贵族学校,之前只是听说里面随便走出一个人,家产都过亿,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顾南笙看着旁边这个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叹了口气说:“这个地方本来就耗资十几个亿修起来的,里面的老师个个年薪百万,都是名校硕士及以上毕业,这个学校的学费更是天价,一年十几万,光是校服就好几千,里面几乎都是上流人士,或者是成绩顶尖的奖学金获得者。这里就像资本的集中营,光洁无暇的表面下暗流涌动,还发生了这种命案,真是,鱼龙混杂。”
      陆一点了点头,向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走进了学校。
      这个学校比想象的还要大,他们走了十分钟还没穿过阴翳的小道,陆一抹了抹头上渗出的汗,问道:“不是,这学校到底多大啊?”
      顾南笙看着手中的资料,回答道:“几百亩吧。”
      陆一双手撑着膝盖,一脸痛苦地说:“什么?!”
      无奈的陆一警官只能和顾南笙花费15分钟从校门口走到校长办公室,他们一进门一股禅香扑面而来,校长是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大叔,据说是教育部部长的亲戚,他恭敬地请陆一二人坐在他那黑色真皮的沙发上,并为他们两个冲好了上等的茶,陆一环顾四周,这办公室就得有一百平了吧……窗户是落地窗,刚好能看见对面的教学楼,陆一问道:“出事的教学楼就是旁边的那个吗?”
      校长叹了口气回答道:“嗯,是的,我对此深感痛心,那天我正好有事出差,哎……没想到发生如此不幸的事……”
      顾南笙客套地说:“您不必感到自责,我们会尽快给民众一个交代的。”
      校长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说:“好的警官,感谢你们的付出和劳动,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一旁的陆一拿出手中的一叠名单,说:“这些人,我们要进行审问,你通知一下他们和他们的家属。”
      校长接过那份资料说道:“好的,我马上让他们前往警局。”
      交代了几句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路上陆一一直低头沉思,他自顾自地说:“那个窗户可以看见那栋破败的教学楼,事发时,正好清明节放假,所以没有人在那里,又因为那栋教学楼离其他地方很远,所以在里面发生什么其实是不得而知的,保安也不会巡查那周围的地方,因为有恐怖的传说,大部分保安都是草草巡查,而那天的保安还喝了酒,醉的不省人事,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要是有人目击就好了,但是只有人说案发时间回去拿东西的时候碰见了那个叫阮樱桥的……她说她要去干嘛来着?嘶……”
      顾南笙在一旁接着这话说:“去校长办公室拿资料。”
      陆一拍了拍手,兴奋地跳了起来说:“对!就是去校长办公室!对!就是这样!她看见了!”
      一旁的顾南笙无奈地看着身旁这个像返祖一样的人,悄悄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说:“别这样,周围的人都看着呢。”
      陆一这才发现周围有零星几个人把他当怪物一样看,他尴尬地说着不好意思,然后按捺不住凑近顾南笙耳朵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南笙的耳朵被陆一突然的举动染得红透了,因为耳朵的敏感,陆一这傻子还对着他耳朵哈气,他的脸和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他暗悄悄地将身体挪开说道:“男男授受不亲。”
      陆一看着眼前脸红的小兔子,笑着说:“你怎么证明你是男的?”
      陆一和顾南笙眼睛一起望向了一个尴尬的部位,顾南笙脸更红了,像是陆一对他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样,顾南笙暗骂了一句:“变态。”
      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地回到了警局。
      在警局中是由十几人组成的专案小组,全是各自领域的精英,陆一一改之前的不正经指着面前的白板说道:“一共有四个受害者,第一个被杀害的女生叫何语佳,年龄17岁,高二,是知名企业家的女儿,第二个女生叫林巧,年龄17岁,高二,靠奖学金进入的麓湖高中,第三个叫阳雨桐是省长的女儿,第四个叫吴思诺,17岁,高二,也是靠奖学金进的,四人社会关系简单,没有死敌,问过了,他们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商业上的纠葛,我觉得这次案件的方向应该是针对学校里发生的事。”
      一旁的看起来不怒而威的男子开口道:“你指的是校园霸凌?”
      陆一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目前应该就像国良说的那样,这起案子的核心是校园欺凌,我们的刑警走访了周围的同学,发现了一些线索,林巧、何语佳和阳雨桐他们是玩的很好的朋友,但是奇怪的是吴思诺是被他们,以及所有同学排挤的对象。”
      严国良摸着下巴沉思道:“你是说,很有可能是有人为了给吴思诺报仇而策划的一场谋杀?”
      陆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但是奇怪的点就是,为什么吴思诺最后也死了?”
      严国良以及一众刑警沉思着,顾南笙浅笑着说:“那有没有肯,吴思诺是自杀?”
      顾南笙的话点醒了一众人,陆一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因为她被校园欺凌然后心生恨意,然后把她们约出来,最后畏罪自杀。”
      严国良点了点头,然后把眼光转向顾南笙,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顾南笙笑着指着白板上的图片,面对众人说:“你们看,这几个人的伤口。”
      一众警官疑惑着,那几张图片明明长得差不多啊,严国良问道:“伤口怎么了?”
      顾南笙回答道:“除了吴思诺,其他的伤口都是从受害人颈部左侧,紧贴耳朵下缘切入,后划过喉咙,接着于颈部右侧才又略微上扬,且伤口右端低于左端,从这里可以判断凶手是从身后袭击,并且是右撇子。”
      一旁走来了一个身形高挑,气质冷清,丹凤眼,薄唇,戴了一副框架眼镜的男人,身旁跟着一个相比起来比较矮,长着娃娃脸,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刚来不久的男生,那个清冷的人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是这样,凶手是右撇子,并且是从背后袭击,可是吴思诺的伤口却是从正面刺入,确实很可疑。”
      陆一看着来人,熟稔地打着招呼说:“你来啦小清清~”
      楚渂清看着眼前这个欠打的人嫌弃地撇开脸说:“别给我整你对顾南笙那套。”
      陆一一脸可惜地说道:“呜呜,小清清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吗?”
      楚渂清一旁的男生害羞得红了脸说:“没有没有,陆队不要开我玩笑啦。”
      陆队调侃道:“哟~小媳妇都害羞了?”
      那个男生脸更红了,并低下了自己的头,楚渂清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死男同。”
      陆一害怕地躲在顾南笙后面,撒娇着说:“小笙笙保护我~”
      顾南笙打着圆场,转移话题说:“这就是新来的法医吗?看起来好年轻。”
      楚渂清对着身旁的人说:“去,打声招呼。”
      那个害羞的男生腼腆地说着:“你们好,我是雷念,是新来的法医,请多指教!”说完他向众人鞠了一躬。
      那些刑警打趣道:“这么小一只,真的能当好法医吗?”
      雷念尴尬地回答道:“我……我会努力的!”
      楚渂清恶狠狠地瞪了那个说话的刑警说:“他当不当得好用的着你来说?”
      那个刑警撇了撇嘴,不敢吭声,楚渂清对着顾南笙皱着眉头说:“但是这个案子有一点很奇怪,其他三个人是被右撇子的人杀害的,而吴思诺则是用的左撇子自杀的,很奇怪。”
      陆一低下头思考着,说道:“吴思诺生前是右撇子,而她却是由左撇子自杀的,难道……还有第五个人?”
      顾南笙也疑惑着,楚渂清接着说:“刀具上没有指纹,凶手很小心,但是似乎是不小心被刀刺伤,留下了一滴血在吴思诺的尸体旁,因为尸体旁边的血都是溅射状,而那滴血则是很奇怪地滴在旁边,我便取了样本去化验,化验结果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顾南笙沉思着说:“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伪装成自杀的凶杀案。”
      陆一赞同地点着头说道:“应该是了,我们先去调查吴思诺的人际关系,严国良,你带一队人去调查她们在学校人际关系,然后剩下的人去吴思诺家家访,好,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那就解散。”
      陆一对着一旁的顾南笙说道:“你跟我去审问那个叫阮樱桥的女生,她很有可能是突破口。”然后转头向楚渂清说道:“你们顺便去提取一下嫌疑人的血清样本,看一下和犯罪现场的符不符合。”
      楚渂清点了点头便领着雷念走了,偌大的警局突然变安静了许多,陆一叹了口气向顾南笙说道:“走吧。”
      顾南笙点了点头便和陆一向审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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