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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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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头疼的看着这一幕,安抚似的看了眼江氏,成功堵住了她的嘴,又转头看向袁氏,哀叹道:“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只是好好的,灵堂上又发什么脾气。”
袁氏偏过头去不理他,国公也有些无可奈何。
元臻没跟着夫君去青州之前,也在府里待了整整两年,什么不清楚,国公爷不止一个妾室,但只有这位江氏是婆母的眼中钉,尤其是现在嫡子已逝,这世子的位置很有可能就落在了她儿子头上,也难怪袁氏不愿意看到她。
身旁的王瑾和紧紧的握住了母亲的手,以免她太过激动,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袁氏似是找到了主心骨,头伏在女儿肩膀上,低低的哀哭起来。
好容易回到自己从前的院落,元臻连忙洗漱收拾一番,这一路舟车劳顿甚为辛苦,从今夜开始还要连续守夜,这可是一场硬仗,她几乎是沾着枕头就很快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膳时分。贴身侍女莞之轻轻地走近她,看着主子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但还是狠心唤了几声。
元臻立时就清醒了过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不敢耽搁,连忙用了晚膳就往灵堂赶去。
今夜是所有同辈守灵,元臻到的时候,大姑娘已经在那儿了。
今早场面混乱,两人并未说上几句话,看见她,王瑾和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哽咽唤道:“嫂嫂,你还好吗?”
元臻顿时心酸的一塌糊涂,也只有她还记得自己了,连忙点了点头,轻轻安抚着对方。
看着小姑子披麻戴孝却仍然秀美的面容,元臻不由得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来。
前世夫君还未去世前,自己曾听他说起过小姑子的婚事,一家有女百家求,何况她家世性情均是一流,迟迟未曾定亲还是因为太子的阻挠。
彼时太子已经丧妻快一年了,宫中正有意给他挑选一位出身不凡的女郎做新任的太子妃,也不知哪次宫宴上,竟让他瞧上了自家小姑子,一心想娶回太子府。
其实前两年他还未丧妻之时,就曾想过要纳瑾和为良娣,私下里也提过此事,但是辅国公王家乃是顶尖的望族,太子只是太子又不是皇帝,自然早早的就婉拒了。
大约是瑾和的出身绝不逊色于从前的太子妃,太子见状也不好再提此事,只是没过多久,先太子妃因着小产一尸两命,此事便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太子妃的位置当然诱人,但是王家走到今天一贯是明哲保身,这两年太子和魏王间斗争愈发激烈,国公其实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可是又不愿意得罪皇后太子,便一直找借口拖着。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情,也不知道此事会如何发展。
按照大靖仪制,丈夫逝世,妻子需服丧一年即可再嫁,而若是嫡长子逝世,兄弟和未出嫁的姐妹也需守孝一年。现在皇子间形势变化这样快,太子还愿不愿再争取就不好说了。
这两年她不在府中,元臻不知道国公府到底是怎样想的,只是她自己并不希望瑾和嫁入太子府,从前她不愿只是为着不想被迫战队,而现在……她并无子嗣,将来必然会离开国公府,说实话,国公府未来如何,已经与她关系不大,这么想,只是为了瑾和本身考虑。
毕竟,太子可不算是什么良配。
门帘又被掀了起来,这回进来的是王家的另外两个孩子,江姨娘所出的长子王敬渊和大郎的妻子何氏,后头跟着赵姨娘所出的三子王敬砚。
元臻点头示意,瑾和却没搭理前头两人,只招招手把年方九岁的三郎搂到了跟前。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元臻觉得有些尴尬。
她心里很清楚王家此时的暗流涌动,二郎没了,世子之位大概率就要落在大郎身上了,他本不是什么耐得住的性子,面上虽然还端着,暗含的得意却是不难瞧出来。
元臻惆怅地默默叹气,看来以后的日子是不得消停了。
如此三日过后,王郎的棺椁被葬入祖坟,此事便算告一段落,而自己还要再戴孝一年。
她想了想,决定尽可能不掺和王家可能出现的种种事端,每日除了晨昏定省,都待在自己院落里看书练字,也算是寻一份清净。
头几个月还相安无事,眼瞧着孝期过半,府里哀痛的气氛也淡了不少,连国公夫人也渐渐平静许多。
这一日,元臻身子微恙,请安来得晚了些,还没等进屋,就听到里头声音嘈杂,她一阵头疼,连忙赶了进去。
屋里袁氏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身旁瑾和正倚着为她顺气,下头立着的三郎有些害怕似的,赵姨娘连忙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安抚。
这是怎么了?
元臻又看见一旁江氏跟前坐着的王敬渊,心里大概有了数。平时不常见大郎前来请安,毕竟国公府也给他捐了个小官,大多数时候都在外头忙着做事,今日难得来一趟,肯定又引起了什么矛盾。
也怨不得袁氏不待见他们母子俩,当年国公娶袁家嫡女为妻之时,本是满京里艳羡,国公爷当年已经册封世子,年方二十已有举人功名,生的更是仪表堂堂,身边更无妾室,是多少女郎的春闺梦里人。
袁氏嫁进来才发现,这世子爷竟是一个疼惜人的郎君,可这怜惜并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沁荷。
这侍女本姓江,原也是富庶人家的女郎,自幼也习得琴棋书画,十二岁那年家中突逢大变流落街头,正好被在外游玩的世子相救,带进府里做了贴身侍女。
初时只是侍女而已,可这江沁荷年岁渐长,慢慢出落得如花似玉,在周围一众女史间显得出类拔萃,更何况美人日日红袖添香,贴身伺候,世子又正逢年少慕艾的时候,没多久就对她情根深种。
儿子的变化母亲当然看在眼中,彼时国公夫人知晓此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为了不影响儿子的正经婚事,她不同意儿子成婚前就纳妾,更不能允许娶妻前就生子,因而江氏只能先做通房,凉药更是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