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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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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惊醒，又梦到了那次火灾，我同胞姐姐周黎善死去的那一天。
而我顶替着她的名字活了下来，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才是周黎美，就像不敢问，为什么当初为什么妈妈先救的是姐姐。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露肩小洋装，殷红色的口红。要是周黎善还在，她应该就喜欢这样穿，来彰显自己的个性。
我微笑，又向镜子里的自己招了招手，好像在打招呼，不得不承认，我想她了呢。虽然她在的时候，我十分讨厌她总是装懂事抢去父母对我的注意力。
“周黎善，我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哦，而你还是个小孩啊……”
我忍住哭声不再去想，安静地卸下妆。已经从爸妈家回到出租屋了，现在我是周黎美，现在可以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了。
我穿上宽松的风衣，将头发随意挽起成一个蓬松的球状，冲杯咖啡惬意地躺在床上翻阅手机。
“咚咚咚。”
从大门这边传来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是谁在敲门？
我是一个人住，平时也没有要好的朋友在附近，几乎不点外卖。
响声不停，是开锁的声音吗？
我稳住心神，在心底给自己壮胆，慢慢地凑到门边，从门上的猫眼处向外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的剪影，还有掉落的烟灰。
门开的瞬间，我拿着刀，尖叫着要冲出去。
“周黎善，你在干嘛。”那人蹙着眉，捉住了我的小臂。
“你是谁？认识我？”我惊疑不定。
“对啊，你同事。刑警队里有事情，手机联系不到你，还是向你姨妈要的钥匙。”
我听闻后转头，发现小姨的确站在他旁边，此时也一脸惊吓。
“周黎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吓我一跳，拿着刀就向我来。”吴洋坐在办公室的转轮椅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周黎善忙着整理文件的手一顿，毫不在乎：“昨天晚上这样晚，我哪里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找我。”
说话的这个人和周黎善同一个办公室，他们是来警局的实习生，吴洋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转正成刑警队的一名正式警员。周黎善是X大法医专业的学生，现在来局里实习，他们被分到了一个组。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乔姐他们都去现场勘探情况了。来实习，不就是为了经验吗。好吧，昨天我来是有点唐突，不过你好歹问一句是谁吧。”
“现场勘探情况？我说今天怎么没见到乔姐。” 周黎善转身，终于给了个正脸，“不早说，你不去？”
“实习的学员又不能进警戒线里看具体情况，我后来才知道这些。” 吴洋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说道，“昨天，你开门后你小姨把我支开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可能是工作压力大的原因。我才找借口离开，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不劳你费心。” 周黎善听到后对他翻了个白眼，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 吴洋一脸惊讶。
“去那看看，或许能跟乔姐学习学习。”
“您好歹换了高跟鞋吧？” 吴洋的声音消失在门后。
昨天半夜一名男高中生的尸体被巡逻的工人发现，其躺在废弃的烂尾楼下，初步判定是因高空坠落导致合颅崩裂而死亡。
根据警方探查现场情况，发现在废弃楼房不远处的沙地上发现半枚带血的脚印。发现尸体的地点几乎没有监控摄像头，仅有的监控安装在通往这里的几条路上，路上每天有几十万车辆去往全国各地，画面查考价值不大。嫌疑人有可能熟悉周边情况，从监控器的死角逃避追查。在烂尾楼五楼发现了疑似死者个人物品，不排除死者曾与凶手在此发生过接触。
乔潇意站在警车旁边，用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摘下口罩，向前来的周黎善打招呼：“小善，你来了。这下，可需要你帮忙了。”
“乔姐验尸需要我打下手了？” 周黎善对于这样的上手经验很是期待，当然，她的意思并不是期待多一点这样的事发生。
“不是，这名死者的骨龄不超过二十，死时穿着嘉南中学的校服，现在还没有条件相似的失踪人口，DNA检测结果找不到匹配人，赵中队需要你和小廖去那边的中学调查一下消息。” 估计乔潇一夜没睡，眼袋明显，说一句话打了好几个哈切。
廖番抱着半塌资料，空下来的一只手扶了扶略微下滑的眼镜：“跑腿的活总是离不开我，人家明明也是破了好几个案件的核心人物吧。”
“对了，小善，这个是从衣服上掉的校徽，下面写了是高三7班，可惜的是名字被血污遮住了。” 乔潇意向他俩展示了手中透明的袋子，袋子里是一块针织硬牌。
“具体情况就我以上说的这些，还有这个，能确定这是你们学校的或者是你们班的吗？” 廖番把那装着校徽的透明塑料袋从公文包里拿出。
冯莹是高三七班的班主任，自从他们来说明来意后她心底一直觉得他们是找错了，因为她带的班上没有什么不良少年，平时同学都规规矩矩地结伴上学放学，她的学生怎么会在一个离学校很远的废弃楼，这是学校开业以来从来没发生过的。
“这……是我们班同学的校徽。”
周黎善可以看到冯老师的脸色渐渐变白，不过冯老师又补充道：“学校里学生每天都要求穿校服，平时迟到了，值日生都是按照上面的名字来记谁迟到，所以同学间有会相互借校服的情况。因为我们七班老师没有接到班上哪位同学的家长打电话来找人，所以我不能肯定会是我班上学生。”
“你们班今天同学都全部来了吗？有没有缺一个高瘦的男生，大概一米七五以上。” 周黎善翻阅手机上乔法医发过来的资料，脸部着地，整个人摔得血肉模糊，筋骨横飞，现在暂时只能报身高了吧。
“这个，我找同学问一问，今天上午没有我的课，我早自习去看了一圈，应该都到了。”
冯老师向办公室里的一个女生招手，“朱离雅，你过来一下，作业收好了放那边就好。”
那个名叫朱离雅女生看到周黎善他们踌躇了一下，还是走过来。
“今天班上的同学人都到齐了？”冯老师问。
朱离雅摇头：“上第一节课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发现周夏没有来。”
冯老师一下就紧张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周夏？你确定他是没来，不是正好不在班上？”
朱离雅看到老师万分急切的样子，一下子不敢说话了：“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那节课没有来。”
“警官，我去给他父母打个电话，稍等。”冯老师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同学，你刚刚说的那个没有来的同学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廖番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考古学家，这让朱离雅和难和警官联想到一起。于是被他问话，朱离雅并没有感到很紧张。
“学习成绩很好，所以今天老师叫他名字回答问题，却没有人站起来。我这才发现他不在。” 朱离雅说道。
“平时他这人怎么样啊？” 周黎善尽量温和地问，“成绩有多好？”
“成绩一直是年级前几，拿了好多竞赛奖。” 朱离雅指了指放在冯老师桌子上的班级照，“这是周夏，这是今年夏天我们运动会开幕前全班照的。”
照片上的男生站在最后一排，明显比其他同学高上不少。
“我看这照片上周夏长得挺不错呀，唇红齿白学习又好，是不是你们班班草。” 廖番调侃着问。
周黎善：“你以为高中生都像电视小说那样，百忙中还选班花班草？”
“周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朱离雅担忧地问。
此时，冯老师正好回来，她一脸愁容：“朱离雅你先回班上上课，今天的事先不要乱和同学去说好吗？”
待朱离雅离开，冯老师才开口：“我们班那个同学，昨天晚上没有回去。他的父母找了一晚上，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在外面找。”
一阵铃声响起，周黎善接到了刑警队队长赵彭的电话。
“你和廖番先回来吧，有对父母来认领尸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