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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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脑后，难得的，享受着寂静……又或者。
悠侧头看向那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重归于虚无的山，唇角微勾，他眯眼笑着，迈步离开了此处。
“童磨大人……将爱赋予我，我亦会于爱中重生……沐浴着您的鲜血，我是食物，我是神明的贡品，我是容器，而您将与我——永不分离。”
话语在风中散去，最后不留一丝痕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猩红的双眼再度睁开，那张脸上是扭曲的恶意，“他出现了，找到他，把他带给我。”
六眼的恶鬼微微颔首，三味线随着拨动传出铮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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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要这么做？”柔和的女声在记忆里闪过，随后淹没于尘嚣。
“代价，不高。”只不过是再体会一次当初被大火烧的死去活来的痛苦而已。
“我会按照约定去的……不要太勉强自己。”
“珠世夫人才是，在火焰熄灭之前，离得远远的，只有火焰燃尽了，你们才能过去——机会只有一次。”
“你怎么知道他会在哪找你？”
“嘘，这是秘密……”
——
————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悠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逢魔时分……”手中紧握着那把日轮刀，而后，太阳彻底隐匿于远方，不知道童磨大人现在怎么样了呢，不说别的，总要比他好的多吧？不对，如果说乐趣的话——
说不定还是他这里比较有趣一些呢？
“您好啊，又见面了，黑死牟大人，多日不见，您的技艺又增进了几分……”话是这么说的，他的脸上却挂着嘲讽的微笑，“那位大人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在哪里了吗，这种偏爱，还真是让人不快。”
刀光剑影在月光下掠过，又飞快的隐匿于黑暗，手臂被斩断，又再度迅速的生长回来。
“聒噪。”
只是一刀，月光一般的呼吸法从星见悠的眼前炸开，他晃晃悠悠的握住刀柄，衣服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中再一次变得破破烂烂，周遭的一切，也如同遭受了天灾一般，碎石迸裂，草木凋零。
“黑死牟大人，真是毫不留情啊……不对，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交情，不过再这样下去，似乎就要输了呐……”他颇为苦恼的看着断成两截的刀刃，“这样可不行啊，这个样子……”自言自语的话，如同疯子的呓语。
“怨恨我吗，你们这些……污浊之人。”
下一刻，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臂，血液沾染到刀刃的一瞬间，竟然燃起了似乎有着冲天怨气的幽冥火焰。
“我啊，原本已经忘记了。”
原本断裂的部分也被火焰补齐，刀鸣似乎有怨声与哭嚎，尖锐的咒骂声混合着，那实在是诡异的一幕。
“明明是为了复仇，才亲手杀死那些家伙，却反被他们诅咒了。”悠看着那火焰，发出叹息“罪恶的血脉早就该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了，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一时之间，仿佛有着上百人齐声诅咒着那些不同的语调，最终汇聚成了一句话：
“灼烧，燃尽……与我们一起——永坠地狱。”
刀刃的火焰逐渐漫延向黑死牟，先是衣角……而后点燃的衣角被斩断了，随后是小腿，大腿……手臂，无法熄灭的火焰逐渐爬满了他的全身，而他也望着，在自己被火焰吞噬之前，就已经被怨恨燃烧殆尽的星见悠。
“我还……不能死，缘一啊——”恶鬼终于不再平静，手中的刀不断砍向自己的身躯，直到最后，火焰终于减弱了，弱小到，如同风中残烛。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随后，越来越近。
“就是这里吧？”那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一个柔和，属于女性的声音。
“珠世大人……他还活着。”
“火要熄灭了……”
随后，他的意识也坠入了黑暗。
——
——
星见悠再一次睁开了双眼，眼前是熟悉的山洞，只是，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大半的身体都布满了烧伤，只是那看起来并非是新伤，更像是反复灼烧后留下的伤疤，干枯又皱皱巴巴的皮肤包裹着骨骼。
“啊，虽然知道了这是代价……但是，果然还是很丑呐……”那一头长发也泛着烧焦的味道，甚至右半张脸都爬满了沟壑不平的疤痕，“接下来，接下来，除了那家伙以外，最难对付的上弦月被抓住了……希望珠世夫人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付出的代价才算值得啊。”
“暂时不能去见童磨大人了，避开他下山好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