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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9 知心人 ...

  •   忍足侑士下午回到家的,才刚过了两点。
      “我回来了。”家里一片寂静,忍足侑士知道,家里没人的可能性太高了,身为医生,每天都很忙碌的父亲,同样也将人生意义投入事业的母亲。
      “喂,妈,怎么不在家啊!哦,临时出差啊,没事,知道了,明天再说吧,我不太好过去,嗯,爸今晚不值班啊,知道了,我们晚餐自己看着办。”
      忍足侑士一回家就进了自己房间,先挑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曲子,再去书架上扒一扒有没有想看的小说,忍足就是很纯情,就像他书架上满满的言情小说一样,忍足比小说女主还纯情。哪怕披着一层花花公子的外貌。
      忍足和迹部在异地恋的时候经常吵架,迹部知道,忍足的纯情与专心,对他格外放心,任凭冰帝的大冤种们给他吹“邪风”,迹部愣是岿然不动,倒是忍足对迹部的花花世界格外敏感。
      迹部是个万人迷,这一点在国外体现得淋漓尽致,迹部吸引的男女老少可真不少。男人欣赏才华,女人沉迷美貌,老人喜爱乖巧,小孩喜欢帅气。忍足倒是不担心迹部身边的女孩子,迹部不太喜欢女孩子,他总觉得那些女孩子太痴迷,太粘人,太打扰他。忍足担心的是男人们,迹部不是谁都看得上,但是,感情方面,尤其是同性,迹部总是有一种独特的迟钝。
      迹部很尊重身边的同性朋友,他从不会去臆测朋友的取向,他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取向,即使有人告诉他平常在一起的人的取向,他也不会在意,哪怕那个人中意的是他,这也不会改变迹部什么。迹部的绅士保护面具带的很好,从来没有人去猜测迹部的取向,这既保护了她又保护了忍足。
      焦虑的只有忍足,忍足太明白他自己怎么把迹部追到手的,那些小心思,那些小动作,那些小伎俩,他惴惴不安,他担心,他害怕,他明白迹部谁也看不上,但是异地带来的问题就像是毛毛雨,可以忍受,但是存在感太强。
      迹部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公开,他明白,一旦公开,受伤的不只是他自己,他不能让迹部集团跟他一起沉沦,也不愿意将舆论压力放到忍足身上,要公开,有太多的后果要承担,他明白,这不是他说担得起就能担的动的。
      忍足不明白吗?忍足明白。正因为忍足明白,他才从来没有提过公开的事情,一起打网球的朋友们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也只有冰帝的和手冢真田他们,大家默契的选择隐瞒,为他们建立起保护层。
      连租房子住也是在保护。
      “为什么要租房子住?还是合租。”忍足知道迹部租了房子后,十分不解,他又不缺房子住,平时也是车接车送,干嘛多此一举。
      “为了方便。”迹部翻着为毕业论文准备的资料,跟忍足通着电话。
      “方便?他们又不跟你一个专业的,有什么方便的。”忍足在那边调笑。
      “为你方便。这样的话,你常进出也没什么。”迹部停下翻书的动作,放低声音,一本正经的跟他说。
      “这样啊!你跟幸村和不二一起我还理解,你们挺聊得来,可是白石,你俩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别太大了。”忍足微微皱眉,白石和迹部性子不是合得来的那种。
      “白石在这住,会更方便。谦也会常来不是吗?而且你跟跟白石关系也还不错。”迹部继续看着没看完的资料,一边看一边盘算。

      忍足听着音乐,心思早就不在书上了,他在想迹部,他在想他和迹部的过去,他们的未来。说不羡慕白石谦也他们是假的,他也想,他想将这份爱刻在婚戒里,雕在墓碑上。他不能,他不能因这一己之私去伤害迹部。他们关系的开始是在一份承诺的保护下,他承诺忍足和迹部的关系绝不外露。他们的关系始于他们,也止于他们。
      “要不要去我家,顺便见见我的父母。你都要出国了,他们还没见一见我这个‘好朋友’呢”初中的忍足只是想介绍朋友给家人认识,便邀请迹部去见一见他的父母。
      “不要,我们,就当做对方口中的好朋友吧!我们的关系实在是不能存在其他人。”迹部当时趴在躺沙发的忍足身上,手里拿着英文课本。
      是啊,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容不下任何第三者,即使这个第三者是自己的父母。地下恋情就是这样。
      “喂,老爸,有什么事吗?我怎么知道。谦也还没给我消息,你回来再说吧。嗯,回来聊。”忍足挂断了第三通他父亲的电话,明明是在值班的人,却是有空就打电话,生怕自己漏下了什么。
      傍晚,忍足爸爸加完班第一时间就回到家中,回到家就看见在沙发上躺尸的忧郁儿子。
      “啊嘞,我儿子这是怎么了。”忍足爸爸将衣服挂在玄关。
      “爸,讲真的,我要是喜欢男孩,你会怎么样。”忍足在沙发上轻声说着。
      忍足爸爸沉思片刻说:“第一反应肯定是不接受,我明白那没什么,我不接受的原因是我不想你就这么承受世俗的压力。如果,你真的很爱那个人,也执意如此的话,我只能接受。”
      “啊,我在想,如果要跟你坦白的是我你会怎样。在电话里,听起来你不是很接受。”忍足从沙发上爬起来,端正坐好。
      “嗯,侑士,儿子啊,你不会也。。。。。。”忍足爸爸向忍足使着你懂得的眼神。
      “哪有,说了是如果,我啊,还是喜欢浪漫小说。”忍足拿起刚才被他反扣在桌上的小说。
      “嗯。不过,我想问一下啊!儿子,你跟谦也他们熟,他们为什么就这样了呢?谦也以前很喜欢女孩子的啊。”忍足爸爸探出脑袋,向儿子打听。
      “爸,这也是爱情啊,他爱那个人,只不过那个人是男孩而已。”忍足将书本重新整理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封面。
      忍足爸爸靠在沙发上,摸着下巴,还是不理解,“我明白,但是,那可以是朋友,是知己啊!怎么就变成爱人、伴侣了呢?”
      忍足将书放到身边,看着他父亲的眼睛,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爸,不甘心只当朋友。总有这么一个人吧!他尊重你,了解你,包容你,他懂你,明白你,他在你身边时,足以取代这个世界的存在,当朋友什么的,不甘心,不想让他就这么做个朋友,朋友是会离开的,他不会,他会一直在你身边,换句话说,舍不得他离开,想就这样,让他一直在身边。怎么办呢,□□人会更好吧?”
      忍足爸爸听完面色复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纠结半天说:“侑士,谈恋爱了吗?谈恋爱了是吧?男的女的?”
      忍足听后一愣,然后笑着说:“没有啦。没有那样的事,连那个人也没有。我也想,我也想有那么一个知心人呢。爸爸。”
      我谈恋爱了。
      我的爱人就是我的知心人。
      是男人,很优秀的男人。
      “啊,谈恋爱啊,儿子,哎呦,我这么爱浪漫的儿子很受女孩子欢迎的。这个年纪就应该谈恋爱啊。”忍足爸爸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忍足看着累了一天的老爸,主动拿出手机订外卖,“晚餐我订了,你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好。儿子,我们吃垃圾食品吧,快餐怎么样。”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好,没问题,你的老三样可以吧。”忍足翻着快餐店菜单。
      “不,我要吃新品,新品套餐。”浴室里传出来抗议的声音。
      忍足笑了起来,“哎哟,家里的老头还是大学生啊!”
      半夜十一点半,迹部还在家里的电影房中。他喜欢在电影房跟父母通话,用大屏幕打视频电话更舒服。、
      刚通话,就看见迹部妈妈正在房间里喝下午茶,父亲也难得放松,在一旁看着电子书。伦敦的午后暖洋洋的,天气不错。
      迹部母亲放下茶杯,温柔的问起儿子:“儿子,最近怎么样?”
      迹部父亲仍保持着看电子书的姿势,心思早就全跑到管家搬来的大屏上了。
      迹部放下举了一段时间的香槟,笑着回答母亲:“很好,忙公司、忙功课、忙社交。就这些。”
      “哦。”迹部母亲吃了一口摆在面前的慕斯蛋糕,又将茶杯拿起来,“没有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吗?”
      “令人愉快的事情?室友带着自己男友见家长算吗?”迹部重新拿起香槟,抿了一口。
      眼尖的母亲发现了,出声提醒:“景吾,你那现在是晚上吧,要睡觉的话不要喝太多酒。”
      迹部看了一眼酒杯,嘴角挂了笑说:“无酒精的,妈妈,我的小癖好。”
      迹部父亲趁着迹部说话的时候,将手中的电子书放下,拿起茶杯,只端着不喝,却问起迹部来:“你呢?没有谈恋爱吗?你这个年纪正是谈朋友的年龄。虽然这种私事我不应该干预,但是我很期待你带人来拜访我们。”
      迹部只是一味的笑,笑着避开父母探究的眼神,笑着应付着父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我太忙,他们太无聊。”
      “嗯,景吾的室友不都是男生吗?”母亲喝着茶,刚才的话,她越听越觉得不舒服,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问题在哪里。
      “嗯,是男生。。。。。你们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了,景吾,我们得尊重每个人。”迹部母亲笑着与迹部闲聊,从家里狗狗的小糗事到最近都交往了哪些人。
      迹部父亲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讯息后,安心的当他的背景板。
      “太晚了,我的夫人,该给景吾说晚安了。”迹部父亲看了看手表,他们聊了快一小时了,景吾那应该是午夜了。
      道过晚安后,迹部打开手机看到了父亲发的信息。父亲邀请他打电话聊一聊。
      迹部看了看时间,等了十分钟,确保父亲能回到书房。
      电话很快接通,刚接通,就听见父亲说要占用时间,“景吾,我想我要占用你的睡眠时间了。”
      “父亲。。。。。。”
      父亲打断迹部的话:“景吾,先听我说,景吾,你真的没谈恋爱吗?如果有了喜欢的对象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论对方是男孩还是女孩。”
      “父亲,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爱上了一个男孩,怎么办。”迹部着重的强调如果。
      “没什么,景吾,我能明白,我明白。” 迹部听见那面父亲的叹气声,金属打火机的撞击声,还有那吞云吐雾的声音。
      “你知道的,我和你妈妈是联姻,一开始,我是真的不喜欢她,我觉得你妈妈就是牢笼,我就生活在那金碧辉煌的坟墓里。”父亲又在吸烟。
      “我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他,金发碧眼,很英俊,他是一个绅士,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我们整天在一起,一起看书,一起听歌剧,一起运动。我们谈天说地,从地上的一粒尘土到天上的浩瀚群星。”父亲熄灭了烟,迹部听见了玻璃的声音,应该是烟灰缸。
      “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间,我知道,除了他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这么了解我,能这么与我合拍了。在任何时候,任何我需要的时候,他都会在。我们就这么达成了共识,我们是彼此的知心人。”父亲又拿了一根烟抽,迹部听见了烟盒的摩挲声,不知道为什么,只拿出来了,却没有点火。
      “那个圣诞节,你母亲与我结婚的第一个圣诞节,我没有在家里过,我去了他那里,平安夜和圣诞节我们一起度过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那个旖旎氤氲的夜晚,在圣诞树下,我们一起吃苹果,同一只苹果,他一口我一口,我们抽同一只雪茄,他一口我一口,那一晚,我们互相调笑,我们互生爱慕。”
      终于,他点燃了那支烟。
      “那晚,我中了他的小心思,其实,我也有这种小心思。我看到了他偷偷布置的槲寄生,打闹时我便故意带着他往那边走,槲寄生掉在我们中间,我们就这样交换了一个热烈的、带着雪茄和苹果味的吻。那一刻,我扪心自问,我爱他,我想为了他抛弃这个世界。”
      父亲的声音在颤抖。
      “我就这样与他成为了只有一个吻的爱人。我冲动了,我带着我有所爱之人的骄傲,敲开了你祖父的书房门,就在那一晚,我被羞辱的体无完肤。你祖父冷静的接受了那个现实,接着,他同我说起了我的责任,我的义务。第二天,我被他带着去看了所有的产业,那所有的一切使我爱情的冲动彻底冷却下来,我明白,我逃不开,当我看到你的母亲时,我心中塞满了愧疚,这一切,我都逃不开。我是个懦夫。”
      父亲终于吸了那根点燃许久的烟。
      “我衡量了许久,我是个差劲的人。我一边拿出绅士做派去照顾你的母亲,一边在他的公寓中接吻。我还开始渐渐疏远他,我试图将重心放回到你母亲身上。他看出我的犹豫,我的摇摆不定,他什么都没说,最终,他提出了离开。他说他要去军队了,他要远赴他乡,临走时,他弹了那一曲《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我不是劳伦斯,他是劳伦斯,他叫劳伦斯。他离开的日子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
      迹部听着,听着父亲对他们的愧疚与忏悔。
      “后来呢,父亲,后来呢?”
      “他骗了我,他没有去军队,他只是回了乡下养病,他的心脏不好,他走后两个月,我们家就收到了他过世的消息,急性心脏病发,我去了他的葬礼,彻底送别了他。我只留下了,他送我的那个雪茄与苹果味的吻。然后我就重新变回了这个家族的绅士,我是这个家族的人了。”父亲的叹息与哽咽,让迹部不舒服,让迹部更不舒服的是母亲的经历。
      “景吾,作为迹部家族的人,总得失去点什么,你才能完整的成为这个家族的人,知心人就到知心人为止吧!景吾,你们就做知心人吧。”说完,父亲就挂断了电话。
      迹部睡不着了,彻底睡不着了。手机又响了,是母亲。
      “喂,母亲大人,深夜有何贵干?”迹部调整好情绪和语气,开始同母亲打招呼。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父亲应该都告诉你了,劳伦斯。”
      “嗯,妈妈,你怎么知道的。”迹部愣了一愣,他知道,母亲并不像面上看去的那么纯真。
      母亲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母亲收起那怜悯自己的笑,沉默一会儿,说:“能让你父亲如此悲恸的,只有劳伦斯。他在书房里毫无形象的大哭。”
      那冷静的声音来自这个人人称赞温柔美丽的迹部夫人。
      “我也见过劳伦斯,劳伦斯高大英俊。他是一个绅士,一个自由自在的绅士。涵养与学识、情趣与浪漫,劳伦斯是个彻头彻尾的贵族,这足以迷倒所有的女孩。你父亲当时并不容易,纵然相貌姣好,纵然身价高昂。这也掩盖不了他是个亚洲人的事实。在同龄人的嫉妒与歧视中,劳伦斯来了,他是个天使,他解决了你父亲可能遇到的所有麻烦,只要你父亲需要,只要他想,他随时都会在你父亲身边。”迹部听见了母亲走动的声音,又听见了水晶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去倒酒了,房间里有专门布置的小酒桌。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就是那种好朋友,知心人,知己,最好的朋友。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劳伦斯看他的眼神,缠绵又暧昧,你父亲也是,每次看向劳伦斯时,眼睛中满是笃定与倾慕,仿佛人生的目标都在劳伦斯身上。”是吞咽声,母亲果然在喝酒。
      “我慌了,我那天陷入了癫狂,我那时候才发现,你的父亲身上只有劳伦斯的痕迹,劳伦斯送的怀表随身携带,劳伦斯最爱的书放在床尾的小书柜上,抽劳伦斯爱抽的雪茄,就连劳伦斯和他的照片都要藏在书桌全的家福后面。我一直认为我能让你父亲爱上我,那天过过后,我明白,你的父亲再也不会爱任何人了。我只能是他的妻子,一个更像是挚友的妻子。”母亲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第一个圣诞节和平安夜是他们一起过的,那以后,你的父亲像是变了一个人,亲切、甜蜜,是爱情。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那个春天,充斥着爱情的味道,那个夏天,被爱情的热浪灼伤,那个秋天,我以为我要离开的秋天,一切都变了。你父亲重新将重心放回了家族与事业,他开始关注我,他又回到了那个绅士。我以为他们吵架了而已,直到后来劳伦斯走了。我赢了。”母亲毫无起伏的宣告她的胜利。
      “后来,劳伦斯去世了,其实,劳伦斯去世前,我去拜访过他,他邀请的,他生病了,他向我诉说他们的故事,他向我忏悔,求取我的原谅。他愧疚,他对自己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而又荒唐至极的爱情感到愧疚,更愧疚这场爱情中伤了一个无辜女人。我没有接受,我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劳伦斯。他去世了,都说他是心脏病发去世的,其实不是,我花了大价钱多方打听,才知道,劳伦斯家里瞒了下来,劳伦斯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是自杀,吞服安眠药,平安夜吞的,圣诞节去世的,桌子上还摆了一个吃了一口的苹果。”母亲在叹息,她在为那个人叹息,也为那段爱情叹息。
      “你父亲变了,不再抽雪茄,不再吃苹果,不喜欢怀表,连带着不喜欢圣诞节和平安夜,那首曲子再也没有听过。只有一点没变,永远在全家福后面藏着的劳伦斯的合照。”说起照片,平静的母亲多了一丝咬牙切齿。
      母亲再次恢复平静。继续诉说着:“景吾,不要对你的父亲心生怨怼,他对我很好,在这个世上,除了爱情,你父亲什么都给了我。我也是,除了爱情,我也将我的一切给了你的父亲。景吾,珍惜你爱的人,你的责任与家族一定要从你身上割下来什么的。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爱的人,重要的是,告诉他,你爱他。”
      母亲挂断了电话。
      迹部就这样在凌晨四点给忍足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忍足只听到迹部啜泣的声音,忍足说了句我在后就没出声,就这么听着,迹部最终只给忍足留下了“对不起”和“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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