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不吃回头草》有点什么大病

18、16 放弃也没关

　　“对不起，不二。”
　　“我就是这么放弃了。”
　　不二回到楼上公寓已经凌晨1点了，他稍微收拾一下后，就仰躺在床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亮着暖黄色光的顶灯，不二有点混乱，不只是混乱，还有不知道和不明白。
　　不二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当他看着手冢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切实的感到，他们真的很久未见了，久到不二快忘记了，手冢是怎样的人，或者说，手冢在他心里是怎样的人。

　　“我放弃了德国的一切，彻底放弃了。以前为德国做的准备也都一并放弃了。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
　　“因为什么。”
　　“我的不坚定与怯懦。”
　　“啊，手冢居然会不坚定与怯懦，你在开玩笑吗？”
　　“是啊，手冢也会不坚定与怯懦，这还会是不二你欣赏喜欢的手冢吗？”

　　“手冢也会不坚定与怯懦啊！手冢也会不坚定与怯懦的！手冢也会不坚定与怯懦。”不二就这么躺在床上呢喃。
　　“早上好”幸村一早就回了公寓，结果看到不二裹着毛毯缩在沙发上，还挂着黑眼圈，愣了一愣，“周日没错吧，今天是睡懒觉的日子呢”
　　“不是早起，是压根没睡。”不二轻声的回答，“睡不着，一点也睡不着。”
　　“那怎么办呢？不二，我们一起裹着被子，晒着太阳，睡个回笼觉吧。”幸村走到不二身边，将裹着毯子的不二拉起来，推着他走向卧室，两个人一起埋进不二的床上，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怎么了，不二，告诉我怎么了，好不好。”
　　“幸村，手冢回来了。”
　　“嗯，我知道。”
　　“回来的好像也不是手冢。”
　　“嗯？？”
　　“手冢，跟我说，他怯懦，他不坚定。他只是不想再去面对了，他想逃避，他想放弃。可是，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有什么想法都很正常吧，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自己，怯懦、不坚定，为什么。”不二拽着被子，眼泪浸湿了头发和枕头，幸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掖了掖，确保不二能被完全包裹起来。
　　“手冢他，在国外，被德国的队友，阴了一把，伤的很严重，手、胳膊、腿还有肋骨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以及损伤，还有头部，昏迷了一段时间，做了手术还有大量的康复训练，那年还有去年，一直没有比赛，一直在康复训练。当时，他，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所以他。。。。他觉得那样的他不再值得不二周助的爱。”
　　“现在呢？恢复的怎么样了，可以继续打网球的吧。”幸村从床头抽出纸巾，将不二悬在睫毛上的眼泪吸走。
　　“医生说，这两年的康复训练做得很好，目前来看没什么影响，但是手冢本就有竞技运动带来的伤害，再加上以前有旧伤，真的恢复正常强度的训练和比赛后，会不会有影响还要另说。”不二翻了个身，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看着顶灯，开始发呆。
　　“不二，我明白，我明白那种感受。”幸村的声音从远方飘过来。

　　“这样的手冢你还会喜欢吗？不二？”手冢又倒了一杯酒。
　　“手冢，我。。。我。。。我会喜欢啊，作为朋友，一直都很喜欢手冢的。”
　　“不二，你没有收到邮件吗？我发来的邮件。”
　　“什么邮件啊，啊，我的邮箱被黑了，什么都没了，我就索性注销了。手机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也就都没了。”
　　“啊，这样啊。”
　　“怎么，有事吗，有特意发给我的邮件吗？”
　　“。。。。。。没有。”
　　“哦。手冢，没什么的，都没什么的，以前也是受伤，不也好了，能继续打网球的，你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我去就读真田在的警校了，和真田同一个专业”
　　“嗯？怎么想起来去那里的。”
　　“我也要为自己的人生做好准备。”
　　“那你可以选择当教练啊。”
　　“哪有教练不能打网球的。”
　　“啊。。。。。。。。。。。。。。。。。。”
　　“不二，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手冢啊，这没什么的。没关系的。”
　　“因为觉得你很累，陪伴手冢很累，而手冢就这么放弃了。”手冢伸出手，去揉不二的头，不二的发质细软，摸起来毛茸茸的，手冢就这样，揉着不二的脑袋，慢慢向不二靠近，揉脑袋的手滑落到不二的肩膀，手冢的脑袋就这么靠在了不二的肩头。不二没有抗拒，不二歪了歪头，两个人就这么抵着脑袋。桌子上的饭菜就这样从冒着热气到毫无声息。

　　“不二，那个时候啊，我生病的时候啊，我每天都怕的要死，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做了手术，又担心自己没法打网球，能打网球，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复发，等到完全痊愈了后，我才将那颗整天吊在悬崖上的心放下来，可是啊，不二，没有弦一郎的话，我真的会坚持不住的，那个时候，是弦一郎支撑起了我呢。手冢他只是在没有不二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选择而已，不二啊，后退一步也好，放弃也好，都只是一种选择。我们不能这样要求手冢，一个一往无前的人，也要有后退一步的选择啊。”幸村将不二拽过来与他面对面。
　　“那不二呢，那个被他抛下的一切中的不二呢，他往前走，不二就要去追，他后退一步，不二就得接纳，为什么呢？”不二那双湖蓝色的丹凤眼流露出的认真，让幸村难受起来。
　　“不二啊，小熊啊，为什么呢，不二为什么一定要追着手冢呢？难道手冢喜欢的是那个追着手冢的不二吗？不二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呢？不二才是最应该想明白这些问题的人啊，小熊啊。”幸村从床上起来，他听到了外面有人回来了。“我去看看谁回来了，你好好睡一觉，不二小熊，听到没有。”
　　“幸村，你怎么从不二房间出来了。不二，没事吧。”回来的是迹部，他看起来精神也不是很好。
　　“不是从房间出来，是从床上起来。不二，还好。你怎么了，看起来可不是太好。”幸村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扒拉果汁。
　　“我爸妈在国外，我给他们通话，倒了一个时差。”迹部半耷拉这眼睛，“麻烦给我一杯咖啡。”
　　“好好，不过，比起咖啡，你更需要睡觉，别硬撑着了，去睡觉吧。”幸村拿出果汁来，又用咖啡机给迹部煮了一杯咖啡。迹部听见煮好了咖啡，就往厨房走，拿过咖啡，就被幸村哄着去睡觉。
　　幸村拿起一旁的果汁，就往阳台走，阳台的大落地窗对于阳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挡作用，幸村拖过一个白色矮茶几，又摆好了早就准备好的花瓶和花束。幸村在阳光的沐浴下，让果汁作陪，就这样画起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