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生缘传奇》prairie

9、落水

　　上回说到苏映雪为保全孟府，代嫁刘奎璧，上了迎亲的花轿。

　　却说花轿行至半路，忽有神策军一骑自后方急驰而来，脸色不善，追上刘奎璧后一番私语。刘奎璧听罢脸色大变，喝令迎亲队伍加速前行，竟随来人去了。

　　又行了一会，苏映雪忽听得后方喧哗，隐有金戈之声，心中惊疑，不知何事。护送花轿的顾府家将喝令轿夫速行，自去后方察看。未过多时，后方烟尘大起，数十铁骑急驰而来，全副武装，盔甲上血迹斑斑。家将急令轿夫将花轿抬下大路躲藏，却已经迟了。最前数骑呼哨一声，冲杀过来。家将抵挡几下，眼见不敌，只得逃了。轿夫，喜娘等眼见大事不好，早已作鸟兽散，独留下苏映雪在花轿之中，无可逃避，心中恐慌，只盼他们快些离去。

　　忽然轿帘一掀，有人探头进来，喝问，“你是孟家小姐么？”苏映雪惊慌不安，只得应道，“是。”那人轻舒猿臂，竟将她抱了出来，放在自己身前。二人共乘一马，随众离去。

　　苏映雪尚蒙着盖头，此时也顾不得了，掀开一角向外望去，却见周围骑士皆为西川军卒打扮，颤声问身后那人，道，“请问英雄是谁？带我到何处去？”

　　那人简短答道，“小姐莫要惊慌。我乃西川军官。今日追随皇甫小姐去劫皇甫夫人出来，无奈神策军看守甚严，敌众我寡，只得先行撤退，从长计议。孟小姐本是皇甫家的人，不可落入刘贼之手。”苏映雪又问道，“皇甫小姐何在？”那人答道，“就在前方，待摆脱追兵即可相见。”苏映雪又一惊，仔细聆听，后方果有追兵之声，心下担忧，祈祷上天定要护佑忠义之士。

　　二人共乘，速度稍逊，渐渐落到了队伍最后。忽然身后那人大叫一声，翻身落马，苏映雪回头看去，只见他背后插着一只羽箭，箭头透胸，血流满地。苏映雪尖叫一声，脑中一阵眩晕，便要落马。前方一骑掉转马头，驰到她身边，将她抱到自己身前，却不跟随前方队伍，竟抄小路走了。苏映雪脑中昏沉，随他而去。

　　行了半晌，前方出现一条大江，水流湍急。那人扶苏映雪下马，将她盖头揭去。待得见到苏映雪真容后，眼睛一亮。又将她喜服，绣鞋除去。苏映雪忽然清醒，连声喝问，那人只是不答，却将盖头，绣鞋连同喜服一同抛在水里，又抱她上马，往上游山深林密之处去了。

　　在山中又行了不久，那人抱苏映雪下马，面露狞笑，便来除苏映雪内衣。苏映雪心知大事不好，严加斥责，道，“你作出这等事来，将来如何面对皇甫小姐？”那人哈哈大笑，道，“皇甫家大势已去，皇甫长华自身难保，我还理她作甚！”苏映雪惊道，“那你又为何追随于她？”那人冷笑道，“皇甫敬大渡河兵败，我等不久必被派去送死，不如趁此离开，还可顺手到西川金库大捞一票，何乐而不为。本以为那神策军在京中养尊处优，都是酒囊饭袋，不料那刘奎璧竟非等闲，险些着了他的道。与其随皇甫长华逃命，哪有独享美人快活，哈哈，哈哈！”说着又来动手。苏映雪躲闪道，“刘奎璧不久即会来找我，你快放我走，我不说你的事便是。”那人道，“那刘奎璧找见江中的衣物，必当你落水死了。就算要找你的尸体，也只到下游去找。”苏映雪无法，只得道，“你再过来，我便一头撞死。”那人怒道，“□□，你一女二嫁，还装什么冰清玉洁？刘奎璧得知你落入他人之手，必然休了你，以免堕了门声，以后也无人愿娶。你不如乖乖从了我，以后躲到了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起逍遥快活，岂不是好！”说罢便来施暴。苏映雪拼命反抗，终究身弱力薄，眼见贞洁不保。扭打之中，右手忽然碰到了那人腰间悬挂匕首，未及细想，便拔了出来。乱挥之下，恰巧插入了那人胸前。那人大叫一声，血喷如注，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苏映雪松了手，呆了半晌，忽然尖声叫了起来，跌跌撞撞跑出了山林，头脑昏沉，幻象从生，一直奔入江中。江深水急，冲得苏映雪立足不稳，一个趄趔，跌入水中，被卷入洪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