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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焚庭 如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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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皇甫少华去顾府赴宴,夜宿小春庭。
却说那刘燕玉对皇甫少华一见钟情,独坐绣床,心思百转,忽然海棠来报,说那皇甫公子去小春庭休息了。刘燕玉听罢,想了半天,忽然心生一计,叫海棠将家人进喜叫来。那进喜乃是刘燕□□母江氏之子,智力迟钝,却强壮有力。
进喜进来后,刘燕玉叫海棠退下,查清附近并无耳目,便告诉进喜道,“你可知府里来了个皇甫公子?”进喜道,“知道。”刘燕玉道,“你可知皇甫公子乃是我哥哥的仇人?”进喜迷惑道,“但是少爷似乎对皇甫公子很好啊。”刘燕玉叹道,“那皇甫公子与我哥哥有夺妻之仇,我哥哥恨他入骨,却只怕他,只得委曲求全。就连舅舅也怕了他,伏低作小。可叹满府男儿,都作了缩头乌龟,竟无人敢为我哥哥出一口气。”进喜怒道,“进喜不怕,待我揍他一顿为少爷出气。”刘燕玉忙道,“小声些。你打他不过的。我却有一计,他今晚宿在小春庭,待到半夜四更,夜深人静,他已睡熟之时,你悄悄去小春庭放一把火,将他烧死,可不是报了此仇?”进喜向来对刘燕玉敬若神明,言听计从,连声答应。刘燕玉又道,“记住半夜四更,千万莫早,以免打草惊蛇。放火时莫要被人看见,放完火立刻溜走,谁问你也莫要承认,只说在房中睡觉,记不记得?”连说几遍,待进喜记牢后方放他走。
且说皇甫少华进得小春庭,酒力不胜,倒头便睡。三更之际,忽听得窗外有人轻唤,“皇甫公子,皇甫公子!”顿时惊醒,轻声喝道,“何人在此?”手却摸向腰间短刃。窗外人轻声道,“公子莫怕,我乃刘奎璧之妹,可否进去说话?”皇甫少华心中狐疑,忽记起娘亲嘱咐,想莫要是个圈套,遂拔出短刃,先将窗户打开,察看之后,再作道理。
刘燕玉委屈道,“我却是为救公子性命而来,一时三刻之后,小春庭便会火起,公子不走,性命难保。”皇甫少华大惊,“何人要取我性命?”刘燕玉犹豫道,“是我舅父顾仪堂,因提亲未成,怀恨在心,取你姓命之后,孟家小姐即可嫁我哥哥。”
皇甫少华问道,“你却又如何得知?为何救我”刘燕玉道,“昨日丫环无意听到舅父吩咐凶手,报我得知。我不忍见舅父伤天害理,故此来救。”眼看皇甫少华将信将疑,刘燕玉急道,“公子再不走,便来不及了。我说的是真是假,一时三刻之后,自会分晓。”
此时已由不得皇甫少华不信。遂急急将枕头放入被中,做个熟睡形状,拿好宝剑,跳出窗外,再关好窗户,拜谢刘燕玉道,“小姐大恩,教少华如何来报?”刘燕玉道,“我背叛舅父,已是不孝,还请公子回去,莫要告知他人今夜纵火之事,若是害了舅父性命,刘燕玉唯有一死。”皇甫少华道,“好,我不说便是。”刘燕玉又道,“我还要公子一诺,他日相见,若刘燕玉有一事相求,盼公子看在今日之请,莫要拒绝。”皇甫少华道,“大丈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只要力所能及,我定会答允。”刘燕玉道,“我要公子一件信物,以证今日之言。”皇甫少华即从腰间摸出一块翡翠玉佩,交于刘燕玉。刘燕玉道,“事不宜迟,公子快走。”皇甫少华道,“多谢小姐,后会有期!”说罢翻墙去了。
出了顾府,怕有追兵,皇甫少华未敢走大路回家,却沿小路急行。行不多远,忽见后方火光冲天,正是小春庭起火。皇甫少华本来信刘燕玉七分,这时已信了十分,心中暗自感激。
却说顾府之内,众人熟睡之时忽闻火起,急起身救火,顾仪堂赶到小春堂前,却见刘奎璧已经到了,正在指挥。顾仪堂急忙把刘奎璧拉到一边,顿足道,“你怎地如此糊涂?你害了皇甫少华性命,那皇甫敬岂能干休?”刘奎璧分辩道,“并不是我,否则教我天打雷劈。”二人面面相觑,狐疑不已。
待得火势熄灭,家人仔细检查火场,却并未发现骨殖骨灰,甚至皇甫少华的佩剑也已不在,显是早已离去。顾仪堂大为惊讶,道,“难道这场火是皇甫少华自己放的?否则他如何能先知先觉?只是他这样作又有什么好处?”顾仪堂与刘奎璧苦苦思索,终是满天雾水,只好待天亮再去皇甫家打探。
却说天亮之时,皇甫少华方才狼狈到家,守门的家人大为惊讶,皇甫少华却告诉莫要让别人知道,回房换衣后去见皇甫敬,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禀报了经过。
皇甫敬又惊又怒,想了一想道,“我却不知这顾仪堂如此可恶,难道竟是刘捷授意?不过这次没有得手,谅他也不敢再行陷害,以后多加提防便是。现在却不好与他破脸,那刘捷朝中党羽甚多,又是未来国丈,不能轻易开罪。若是他们不提此事,我们也装聋作哑。若是他们反咬一口,哼,我皇甫敬却也不是任人鱼肉。”
皇甫少华道,“孩儿也是这般想。另外那刘家小姐又嘱咐我不要告诉他人,还请爹爹莫要外传。尤其是姐姐,若是知道,定然去顾府大闹,届时将不可收拾。”
皇甫敬道,“好。这刘家小姐倒是心地善良,见义勇为,好生难得。”又笑道,“莫不是看上了你?哈哈,哈哈。”
皇甫少华脸上一红,道,“爹爹莫要说笑,我已订下亲事,那刘家小姐想必知道。”
皇甫敬捻须笑道,“便给你娶来作偏房如何?”
皇甫少华脸红不语,告别退下。
天亮之后,顾仪堂派家人去皇甫家打探,回报说皇甫少华已回到家中,其他并无异常。此后数日,顾仪堂屡屡想见皇甫父子,好以言语试探,皇甫父子都避而不见,甚是提防。顾仪堂也只得罢了,将此事搁在心中,存了好大一个谜团。不久刘奎璧公事已了,即携刘燕玉启程北上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