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三十一、在劫难逃(一) ...
-
三公主萧茗杏的生辰宴定下,皇宫内热闹起来,萧紫欢欢腾张罗着常欣宫,一刻不得闲,她要为皇姐好好操办这场生辰宴。
七月廿六,沈凝晞带了个丫鬟逛集市,说是要去看看有无新巧的玩意,好做贺礼送与公主。
逛了半天,买了不少物品,天气炎热,两人到茶楼歇脚,要了茶水点心,休息两刻钟后算是是缓过来了。
这时,进来一男一女,男子模样俊俏,女子一袭紫色纱衣,面纱遮去大半面庞。两人坐在沈凝晞的邻座,要了两壶茶水。
沈凝晞没特意去看两人,但她知晓那是古月簌和败叶,她今日出门就是为此而来。遂对丫鬟道:“小菊,我们刚在阮绫记看的那匹月白色的丝绸和珍品阁的那块玉珏,我想想还是不错的,得尽快入手,怕再过两天就被别人买走了,你还是快去买了来。”
“是,小姐,早就看您爱不释手,奴婢这就去买。”小菊笑着离座。
沈凝晞嘱咐道:“不着急,你路上慢点,我在这里等你。”
丫鬟离去后,邻座的紫衣女子坐到她对面。
沈凝晞小声道:“不知主上约见有何指示?”
古月簌递给她一支金色的食指般粗细大小的柱形圆筒,上面镶嵌几颗米粒大小的琉璃珠,看上去像个精巧的玩赏之物。她压低声音道:“里面装有十支细针,底端那颗琉璃珠是关键,明日三公主的生辰,你找机会将其中一支细针射入她体内,记住,不能伤到要害让她立时死亡,她得明日再死。”
沈凝晞吃惊道:“主上要杀三公主?这是为何?”
“你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古月簌冷冷说道。
“是!”沈凝晞不敢再问,收好那支金色小圆筒。
古月簌起身离开,败叶随其出门。古月簌嘱咐他,“明日过后,关于皇室古月咒的传闻你再添把柴,加点火。”
“属下明白。”
两人与买了绸缎和玉珏的小菊擦身而过,没入人海。
七月廿七,萧茗杏生辰。沈凝晞将古月簌给她的杀器放入精心挑选的七巧锁内,再放入精美的礼盒内,与另一件生辰贺礼放一起用丝缎捆好,待梳妆完便入宫。
她昨夜入睡晚,心里一直在想着刺杀萧茗杏一事。
近三个月,她与公主们交好,进宫的次数渐渐多起来,不知怎的,对几位公主渐有好感,突然接到这样的刺杀任务,一时还有些下不去手。真把她们当朋友看了?她想那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还是一把利器,逃不脱主人的束缚。
主人当初以芙蝶的名义在宫内时,与那几位公主不也是关系颇好,如今还不是说杀便杀,哪里有半点真情。所以,她觉得早为自己打算是对的,自己只不过是颗棋子,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成了弃子。
想了半宿,她觉得不舍下手的原因,许是她们帮她促进不少与萧阔岩相处的时机。萧茗杏若死了,她进宫的理由便少了一些,见萧阔岩的机会也随之减少。
她至今难忘当初萱太妃设宴,邀她们入宫游园时的场景,她初入皇宫时见到的那些恢宏宫殿,精巧的亭台楼阁,御花园的繁花簇锦,宴会上的珍馐美馔,赏赐的奇珍异宝……每一样她都喜欢,但她不敢多看,时刻保持着端庄得体。那时候,她便想,若她成为人上人,生活在那里该多好。
后来几个月,她入宫的机会多起来,便将心思打到了萧阔岩身上。要说这心思,还是萧阔岩生辰宴那晚上,她听到几位大臣的议论,若娄桢桢注定要坐后位,她何不争个妃位,如此,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就有着落了,还不必受制于人。
她自起了这等心思,便趁着入宫的机会在萧阔岩面前百般讨好,或偶遇问安,或弹琴论乐,或端茶送水,或嘘寒问暖,不浪费任何见他的机会。只是萧阔岩政务繁忙,又因为芙蝶的事,她的心思完全没引起萧阔岩的注意,但沈凝晞绝不气馁,她相信假以时日,她定能得偿所愿。
沈凝晞在梳妆台落座,丫鬟小菊打了水进屋,看到沈凝晞脸色不大好,“小姐,一看您昨晚就没睡好,怎么不多睡个时辰,可稍微晚点入宫呀。”
沈凝晞道:“那怎么行,我就是想着今日入宫给三公主贺生辰的事没睡好,你一会儿和小眉帮我把妆画好些,提提神。我们得早点入宫,去早了可陪公主闲话片刻,人多了聊天就不自在了。”
她提早入宫,主要是为了多点时机对萧茗杏下手。
收拾妥当,她携了琴和礼物前往皇宫,前几日,萧茗杏便与她说好,请她在生辰宴上为自己奏一曲。沈凝晞看着琴想,如今这一曲她得好好弹,毕竟最后一曲了,弹完好送她上路。
入宫后到常欣宫一路上有五个关卡,每一关都要对她们所带之物一一盘查,她今日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暴露,全程笑脸相迎,来皇宫次数多了,盘查的侍卫也对她颇为相熟,顺利让她过去了。
午时,入宫的官道上,一辆马车不疾不徐,那是裟陵王府的马车,马车里正是要前往常欣宫的于承硕。对面则有一匹红鬃烈马飞快奔驰而来,行人纷纷躲闪,拉马车的马受惊,往前急奔。
骑红鬃烈马的是个红衣女子,她正是刚到帝都不久的柳莼,今日,她特地为于承硕而来。见到马车,她假意失手,让马与对方的马车相撞,一时间行人唏嘘不已。
“这姑娘惨了,居然敢撞裟陵王府的马车。”
摔落下马的柳莼叫嚷道:“喂,你怎么驾马车的,把本姑娘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车夫道:“姑娘,明明是你的马先撞上我们的,你怎么倒打一耙?你可知这是谁的马车?”
“我管你是谁的马车,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个说法!”
“怎会有你这般蛮横不讲理的泼辣女子!”
柳莼手里的鞭子便要抽向对方的马,从马车而出的于承硕一把抓住落下的马鞭。
“姑娘……”于承硕说出两字便怔住,眼前女子的眉眼似曾相识。
看着对面的男子,柳莼也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两人仔细打量着双方,异口同声道:“是你!”
两人不正是当初在荒田草原的孤宅下一起抢墨荷而后携手逃脱的对手吗?
茫茫人海竟是如此再相逢。
她受命要嫁给他,而他前几日拒绝了。她今日搞这一出就是想要他回心转意接受婚约,既然曾相识,她倒是多有了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