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咒之浮生错》悠闲羽

21、二十一、俘获人心

　　今日天寒，熙儿特地给娄桢桢披了件大红羽缎斗篷，“小姐的心里定是如这件斗篷火热着呢。”
　　娄桢桢临行前，在镜中看了一番，很是满意。

　　三人风风火火直奔圣泽殿，萧阔岩却不在殿中，娄桢桢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带人去往偏殿。
　　芙蝶躺了半日，欲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宫女给她换了件翠色洒金百褶裙后，她想出偏殿看看，被宫女以休养名义拦住，她便只能在殿内欣赏那些陈列品。

　　殿内四角散着香篝，袅袅白烟从中而出，芙蝶近前一闻，淡淡香气扑鼻，令人舒心。

　　那一架瓶瓶罐罐她实在无法鉴赏，驻足良久只好放弃。这时她又细细观察了占地面积最大的屏风，才发现其竟是双面绣；再一一看过去，桌案上摆有一方水晶古琴式镇纸、碧玉夜宴图笔筒、一排紫金狼毫笔；屋内还陈列有青玉松鼠葡萄纹盘、象牙雕刻百景图，摆有两株三尺高的珊瑚……

　　令她双眼放精光的当然是那套银色杯具以及那排珍珠制成的珠帘，她上手摩挲良久，心想这两样物件最便于携带，萧阔岩警告的话突然出现在耳畔，她情不自禁笑了笑。

　　无数双宫女的眼睛正盯着她，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人觉得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爱财的特点就是要大张旗鼓显露无遗。

　　娄桢桢进殿，芙蝶仍在抓着珠帘不放，她自然知晓有人来了。

　　两旁宫女行礼：“见过娄小姐！”

　　芙蝶回身，看到殿内站着乌泱泱一群人，身披红色斗篷的女子实在明艳，光彩照人。“娄小姐！”

　　“芙蝶姑娘可安好？”娄桢桢上前问候。

　　“好多了，多谢记挂。娄小姐认识我？”

　　“认识，你昏睡的时候我就来拜访过一次。我这次来，是来感谢姑娘在宫外对皇上的照顾。我略备薄礼聊表谢意，还望芙蝶姑娘收下。”两排丫鬟上前将礼物呈上。

　　芙蝶看到那些金银珠宝时双眸照人，刻意矜持道：“娄小姐客气，这些太过贵重，我实在不敢收。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是皇上救了我。”

　　“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不过些衣服首饰，姑娘在宫里正好用得上。”娄桢桢对一旁的宫女道：“你们快帮芙蝶姑娘收好。”

　　芙蝶喜笑颜开，“那就多谢娄小姐了，日后娄小姐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来来来，娄小姐快别站着，请上座。”

　　芙蝶热情招待，娄桢桢又打探一番她的身世，“不知芙蝶姑娘是何方人士，家中父母兄弟几人，是否需要给家中传信？”

　　“我自小一人流浪，后来有幸遇百离老人，跟随他学习过一段时日。”

　　“原来是百离老人高徒，失敬失敬！”

　　“高徒不敢当，我学艺不精，不敢辱没家师名声。”

　　“你正是大好年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吹捧试探，一个谦虚躲避。

　　娄桢桢又问她是如何与萧阔岩认识的，芙蝶知道这是她今日来的重点，她与萧阔岩是青梅竹马，举国皆知的未来皇后，芙蝶只好避重就轻，简要说了一二，最主要是表明她此前对萧阔岩的身份一无所知，对他毫无想法。她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爱财的乡野丫头，高攀不上，也不敢有此想法，好打消娄桢桢的疑虑。

　　芙蝶想娄桢桢真是多虑了，她是不会对敌人有感情的，她才不会那么愚蠢。

　　“娄小姐若是愿意细听，我改日再给小姐讲。”芙蝶趁机将话题转到别处，“娄小姐真是国色天香，身上戴的珠宝别具一格，与小姐气质相得益彰，特别是这项链，很是漂亮。”

　　既然她要找的星辰链也是项链模样，自然要从宫中或与皇家有关的女子入手。当然也不排除皇家知晓星辰链将其收藏保管的可能。但她时间不多，五门盟又暗中盯着她，她不免要提前下手，各种法子总要尝试一番。

　　娄桢桢也注意到芙蝶一直盯着她看，“姑娘若不嫌弃，改日我进宫，多给你带些来，待芙蝶姑娘痊愈，到娄府挑一些。若是姑娘有特别想要的款式，也可以画下来，我让人给你打造。”

　　“多谢娄小姐，我一个乡野丫头可戴不了那么贵重的项链首饰，不敢劳烦娄小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芙蝶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我们也都别拘着，往后我就称你芙蝶，你唤我桢桢，你看可好，我们交个朋友？”

　　“我何德何能敢跟娄小姐交朋友。”

　　“你是百离老人的弟子，交得起。”

　　恰逢宫女端了药来，娄桢桢道：“唉呀，一晃神儿耽误你用药了，你正病着，身体虚弱，还需多卧床休息。我就不多打扰，改日再来看你。”

　　娄桢桢一行人出了偏殿，到正殿去看萧阔岩，等了良久仍未见到人影。时辰不早，娄桢桢只好先行回府。途中，熙儿道：“小姐，这芙蝶姑娘会不会别有心思？”

　　素彩插话，“我看她对皇上确实没有心思。”

　　“你呀，多绕绕弯子，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

　　“是你想的复杂，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头一次进宫，我看她胆儿都要吓破了，见何物都是一副吃惊艳羡的模样。”

　　“头一次进宫就留下的人多不胜数。或许她今日表现的这些都是装的呢，想让我们小姐放下戒心。万一正是她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进宫就看到这里锦衣玉食，想攀上高枝呢？”
　　……

　　两人一斗嘴就停不下来，娄桢桢笑着听她俩吵，也就她俩敢在她面前吵。两人吵得差不多，终于想起她们家小姐的存在，两脸愧疚：“小姐……”

　　“要不你俩继续？”
　　双双摇头。

　　“至少我现在不讨厌她。”

　　熙儿道：“小姐，要防患于未然。”

　　“好，那你防着，你帮我多留意着她点。”

　　“是！”熙儿信心百倍。她誓死捍卫她们家小姐的幸福。

　　除去娄小姐，萧阔岩的几个妹妹听闻宫里来了个女子，也结伴而来瞧热闹。娄桢桢每次来看萧阔岩也顺道去偏殿看芙蝶，果真每次都带着礼物。有几次芙蝶在休息，娄桢桢留了礼物，没打扰她。

　　这日，娄桢桢又前来圣泽殿，萧阔岩问她，“听说你最近往芙蝶那里送了不少好东西？”

　　“她喜欢，而我又不缺，就送给她了。”

　　萧阔岩对娄桢桢道：“你可别被她骗了，对于金银珠宝，她那是来者不拒。都说财不外露，你倒是好，一个劲儿上赶着往她口袋送，不过你们娄家的财想藏也藏不住。纵使金山银海，她都吞得下，你少被她套路，离她远点，免得被她盯上，缠住你不放，敲诈勒索。”

　　“她自幼受了不少苦，喜欢财宝也是人之常情。岩哥哥，你不要这样说人家，她还救过你呢。”

　　“我不需要她救，碍手碍脚的，反而是我救她，耽误我不少事。”

　　“真的吗？我听说你可是日日到偏殿探望她，不是挺关心她的吗？”

　　“她是我的子民，我自然关心。但我更多是想看看她好了没，好了赶紧出宫去，怕她赖在这儿不想走，这种人可缠人了。”

　　娄桢桢捧腹大笑，“岩哥哥，我为何现在才发现你是这般小气的人啊！”

　　“你是娄家大小姐，你阔气大方！”

　　“岩哥哥，你这么说芙蝶，是不是她敲诈过你？”

　　“不然呢？我可是此生难忘，你可知她一见面就敢敲诈我一百万两，谁给她的胆子！”

　　娄桢桢一愣，“是吗？这……她倒是没跟我说过这事，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有趣的女子！我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怎么还欣赏起她来了？她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你向着她？”

　　娄桢桢巧笑嫣然：“就因为她什么也没干啊！”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堵。

　　有些东西已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