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巍魏鹅

8、第八章 和宋父

　　和宋父谈过的想法后她就一直准备在下周会上推进这个计划
　　但这之前她应该先告诉杜宴磊，往常有什么事都是和他商量着来的。
　　这样想着就到了他家门外，手上输着密码，听见“嗒”的一声。
　　客厅中的两人齐齐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茫然的看着她
　　刚进门的杜君然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间他家里会有客人，之前就算他这个时间会工作也只是和她一起......
　　沉默间，他似乎看见杜君然眼中有一丝死寂，一如曾见过她一身狼狈回到杜家
　　胆怯又沉寂，不敢把在学校被欺凌的事告诉杜毅，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
　　永远在试探着向前。
　　在杜宴磊正准备开口介绍杜君然时，她抢先开口：“他是我小叔”语气轻快，看向杜宴磊四目相对，“也没什么事，明天再谈吧，我先回去了。”
　　没听到关门的声音，是杜宴磊跟了出来，她听到身后的声音，“是重要的事吗？”
　　“不是”杜君然头也没回地进了电梯
　　杜宴磊愣了几秒才转身回去，客厅中的女子仍是一脸茫然。
　　看他变了脸色，半天才柔声问：“怎么了？”
　　女子脸上都是关心的神色，但杜宴磊很快移开目光掩住不耐的样子，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什么。
　　不知怎么，他突然觉得一阵厌烦，原本平静的心绪宛如被丢进石子的潭水，一颗接一颗搅的暗流涌动。
　　送女子回去后杜宴磊瘫坐在沙发上
　　灯也没有打开，只有落地窗外的灯光照了进来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右眼角多了一道不浅的红痕，表皮翻开还有血渗出来
　　他闭上眼睛，动作带动伤口还有丝丝痛意。
　　但脑子里好像又回忆起在杜家刚见杜君然的样子，忍不住吸了口气摇动脑袋，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
　　想起刚送人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哥哥介绍你给我认识，意思是什么大家都清楚”女子脸上已经出现了不惑的表情...甚至还有些皱眉，杜宴磊却视而不见继续道：“但我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如果是简单交朋友我没问题。”
　　说完才觉得放松些，而且他不认为有什么不妥。
　　大概是让女子感觉不快了，转而便告诉了杜毅
　　杜毅将他数落了一通，然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东西丢向他泄愤。
　　这样的待遇杜宴磊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杜君然还有杜君书或多或少也都体验过
　　所以，第二天一早杜君然看到他眼角的一道便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她并不知道那天杜宴磊对女人说的话
　　原本要说的事也拖着没有开口，直到会前才告诉他。
　　和杜君然想的不一样的是杜宴磊听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反而满是质疑的语气：“你觉得加强和郑北的合作就能实现你的想法？”甚至还有些轻蔑。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迈出第一步，不能因为出过问题就放弃发展的机会吧。”
　　杜君然也控制不住情绪，语气越来越重
　　盯着杜宴磊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几分嘲弄之色
　　他的目光越来越清冷，是她很少见过的样子
　　“那次事故要真想你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低垂着眼眸，好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杜君然放在会议室门上的手停下动作，只觉得莫明其妙。
　　是还有什么其它自己不知道的事？但她来不及多想，现在更重要的是宣布下一步的计划而不是纠结其它。
　　在杜君然说重新加大对第三类器械投入和加强与郑北医院产学研的合作后，其他人像是听到了什么重大的消息似的小声私语。
　　也有人偶尔抬头看看杜宴磊的表情
　　见他没什么动作，很快便有了质疑的声音
　　“又要重新开始生产第三类，这前前后后得需要做多少准备”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而且哪还有代理商愿意接科达的第三类。”
　　“就算是直销，郑北的设备科也未必肯接受”
　　……
　　杜君然想到了会有人质疑她，在这些人眼里一个没有多大能力的人突然提出很大的想法未免会被认为是她虚张声势，只想提高在别人心中的地位。不过她从不觉得他们怎么想会影响到自己任何，只是，杜宴磊坐在那一言不发...
　　她只能自己开口解释：“郑北医院那里已经联系过了，院长很支持，我也正在和设备科交流。”
　　“设备科一定会同意吗？”
　　“你怎么知道院长不会改变主意...”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吵，甚至有些语气愈加难听
　　杜君然忍不住紧握拳头，抿住嘴唇。
　　又听一阵声音道：“既然小杜总为科达做出这样的想法，那我们不妨尝试一下，毕竟能够得到快速发展的机会，是一件好事。”
　　说话的是邓意，杜君书还没在科达的时候他便已经在这了，而且他是邓婉的弟弟，可以说他说话比她更有威严。
　　会后杜君然便接到了杜毅的电话，无非就是指责她为什么不先和他汇报。
　　杜毅虽然不在科达了，但那些从前便和他一起创立科达的老人总会和杜毅说些闲话
　　只是，她没想到杜毅那么快便会收到消息。